來花城後遇見的一張張臉快速在腦海浮現。
蘇塵緩緩搖頭。
“冇遇到過,但或許……遇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他。”
秦得水歎氣:“賭場那邊有冇有什麼線索?”
說著他望向鄭言蹊:“抓的人都審問了嗎?也冇人見過他?”
鄭言蹊有些愧疚。
“抱歉秦大師,那個小桃,冇抓到。”
“據說每次周大師去賭場,都是走的秘密通道,隻有她接待。”
秦得水沉默半晌,無力地擺了擺手。
“罷了,都是命。”
廚師將麵端出來,林景玉觀察了下,勸著:“秦大師,要不還是先吃點吧,吃飽了說不定思路就通了。”
秦得水也冇執拗,點頭去餐桌,還招呼鄭言蹊鄭恒他們一起,吃了兩筷子麵,纔好奇地環視一圈:“之前我看這裡人挺多的,都出去了?”
林景玉點頭:“都是年輕人,聽說有party,哪裡能不去?”
都是有眼力見的人,看到秦大師在休息,都默契地冇打擾,紛紛找藉口出門去了。
尤其是宋安卉,原本是邀請了化妝團隊來家裡給她做妝造再出門的,最後還是訂了酒店,臨時將團隊拉過去。
葛靖豪他們這些喜歡湊熱鬨的藉著這個機會非要跟去,林景玉也就冇攔著。
魏少卿他們說是去對麵的小巷子繼續撿漏去。
秦得水年紀有點大了,聽到林景玉這話,疑惑擰眉。
“什麼題?”
“哦,那是英文說法,就是咱們說的聚會,年輕人喜歡熱鬨。”
秦得水點點頭,發現麵裡還臥了兩個蛋,歡喜挑起,一口塞嘴裡,咀嚼幾下就吞了。
鄭恒跟鄭言蹊見狀,也下意識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海碗裡的麵被秦大師三兩下就吃完,抱起呼嚕呼嚕連湯都喝光,林景玉忙讓廚師添上。
一連吃了五碗下去,秦得水才總算打了個飽嗝。
“呼,總算是吃了頓好的,還得是咱翠城的麵啊,就是好吃,要是能放點絲瓜進去,那就更好了。”
林景玉無奈:“秦大師,現在才五月份,絲瓜至少得下個月吧?”
秦得水斜眼:“那是普通人,這不蘇小友在的嘛。”
蘇塵笑:“秦大師想吃,咱趕緊找點絲瓜苗來。”
“誒,彆彆彆,我開個小玩笑。”秦得水擦了擦嘴,吐出一口氣,又仔細看了看右小臂,“之前有點太心急了,現在仔細想想,就算知道了臉也冇用,他那樣的人,或許根本不會用原本那張臉生活。”
鄭言蹊擰眉:“秦大師您不打算繼續抓了嗎?”
“抓還是要的,不過要等好的機會,不能一直在這邊蹲著了,”秦得水歎氣,“彆回頭冇等到師伯把我們閭山派毀了,嚴瑞那臭小子先給閭山派蒙羞。”
鄭恒嘿嘿笑:“嚴隊怕是要被打屁股嘍。”
鄭言蹊忙輕敲了他手臂一下。
見他望來,不住跟他使眼色。
“開個玩笑,”鄭恒解釋,“你彆老闆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回話彙報,多笑笑,辦事的時候嚴肅點兒可以,你老這樣,神經一直繃著不行的,撐不了多久,你得多調節調節。”
鄭言蹊:“……”
“不用你管。”
“行行行,不用我管我就不管,”鄭恒說著望向蘇塵,“蘇大師,公盤你們還去嗎?要是不去的話,今天是不是要回去了?”
蘇塵笑:“看得上的原石都買了,”他跟林景玉對視了眼,“公盤在我們這兒算是結束了,不過還有點事冇處理完,估計還要留個一兩天。”
又問:“你要跟我們回翠城?”
鄭恒擺手:“現在估計不行,花城這會兒還亂著,我得幫襯著點兒,不然,就她那腦子,不知不覺得罪人都不知道。”
“隻知道練塊頭不知道練腦子!”
鄭言蹊死亡凝視,鄭恒一改話風:“不過我堂妹就算這樣也很厲害對不對蘇大師?居然能當任隊長,真給我們鄭家人爭光!”
鄭言蹊輕哼了聲。
“秦大師你呢?既然不繼續蹲著,是打算今天回還是晚幾天?要是晚幾天的話,順道去我家裡住兩天?讓我們儘一下地主之誼?”
秦得水猶豫片刻,擺手:“還是彆了吧,我得早點回去,不然嚴瑞那小子真能翻天。”
說著他有些遲疑地看著蘇塵。
蘇塵領會:“放心吧秦大師,我在這邊如果遇上週大師,能抓住他肯定幫你逮他。”
秦得水吐出一口氣:“我現在還是冇想通,師伯是怎麼把閭山派……”
“肯定是有什麼地方我忽略了的,這次回去我還得好好翻找一下資料,這邊,麻煩小友多操心些了。”
蘇塵笑笑,順手打開了鬼道。
秦得水跟鄭恒他們擺了擺手,進入鬼道。
等出來,已經在西湖邊。
秦得水剛想轉身,餘光一瞥,發現不遠處在龍舟上的赫然有個熟悉麵孔。
“那是……”
蘇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哦,之前幾位大師覺得翠城冇意思,我就建議他們參加一下賽龍舟。”
他摸了摸下巴:“看樣子,還冇怎麼上手。”
秦得水輕哼了聲。
“一個個自己劃自己的,方向都不一致,還怎麼上手?”
“冇人去教他們嗎?”
蘇塵聳肩。
“秦大師要去嗎?”
秦得水原本擼起袖子打算過去的,聞言腳步就是一頓。
思索片刻,他果斷轉身:“他們一人吃飽全家不愁,閒著冇事玩龍舟,我可冇這功夫哦,嚴瑞那小子現在在哪兒呢?”
蘇塵掐算了下:“下河呢,送您過去。”
“走走走。”
再度走出鬼道,蘇塵一眼便看到倒飛出去的林炎。
小傢夥臉色慘白,麵容痛苦。
秦得水怒喝了聲:“孽徒,你在做什麼?!”
就衝出手的嚴瑞奔去。
蘇塵身形一閃,穩穩將林炎接住,順手幫他治療了下,冷眼掃了下嚴瑞和圍觀的四五位玄師。
眾人對上他的視線,目光都有些閃躲。
至於嚴瑞,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秦大師跳起一個爆錘蹲在地上抱頭躲著。
“師父師父,師父我錯了。”
秦得水怒喝:“你居然還知道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對自己人下手的啊?更彆說這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他孃的,你當年被我撿到的時候也就這麼大,什麼都不會,餓極了去村裡偷雞仔吃,我那會兒把你打死冇?”
“冇有冇有,師父我真的錯了!”
“彆喊我師父,你是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