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師!”
蘇塵過去,雙手放在秦得水的右臂上,跟鄭恒一起將秦得水扶到沙發邊坐下。
就這麼一會兒,秦得水原本慘白的臉色就紅潤了許多。
鄭恒見他右臂手肘部分的黑漸漸褪去,知道蘇塵在治療,才解釋:“我把那個姓譚的屍體帶回去,除祟組已經收隊了。”
“秦大師受了重傷他們讓我治療,這樣子我能治什麼啊?就把秦大師帶過來了。”
說話間,他順手接過林景玉助理帶來的醫藥箱,打開取出紗布酒精備用。
蘇塵點點頭,秦得水見他臉色凝重,笑了下。
“冇事的,傷得不重。”
蘇塵輕歎了聲,問:“他是那個人?”
秦得水沉吟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再出聲,他的語氣滄桑了許多。
“那次我找你算過之後,就一直不解,整個門派上下都算遍了,都不是,到底是誰~”
鄭恒挑了挑眉,有些難以置信。
周大師居然出身閭山派?
“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絕對不會有問題,那出問題的就是那名單了。”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去覈實,最後才懷疑,是不是當初戰亂被認定已經犧牲的幾位師叔師伯上,於是去了陰司找城隍大人檢視生死簿。”
邊上眾人都伸長了耳朵。
秦得水苦笑了聲:“生死簿上查不到我這周師伯,我就知道不妙。”
鄭恒好奇:“秦大師,生死簿上怎麼會查不到?”
“難道還有什麼術法能抹除?”
秦得水緩緩搖頭:“不清楚是術法還是什麼,總之此前是從未聽聞過的。”
說著他望向蘇塵,見後者搖頭,這才道:“也難怪我師父他們絲毫冇察覺異樣,甚至……在我派還供奉著師伯的牌位。”
鄭恒看到他右臂手肘介麵處一些皮膚翻卷脫落,忙用鑷子小心翼翼剝下,但看到那黑炭一般的小臂,他看了眼蘇塵:“蘇大師,這個需要刮掉嗎?”
“嗯,刮吧。”
鄭恒又猶豫著望向秦得水,後者笑開:“怕什麼?都燒成這樣了,還能疼到哪裡去?”
“那,那我真下手了啊。”
助理十分有眼力見地拿來垃圾桶。
鄭恒從貼身的包裡摸出一把手術刀,直接在那小臂骨頭上颳了起來,他的動作很輕,發出的聲音極小。
即便如此,很多人都有些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
秦得水瞥了眼手肘處陸續長出的血肉,對蘇塵笑笑:“還得是你啊,我這手之前都不敢想能好利索。”
蘇塵聽出他的意思了,不太想在周大師的事情上多費口舌,索性問起了翠城除祟組的嚴瑞。
秦得水愣了下:“那老小子是不是亂來了?”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
被蘇塵按住肩膀他也冇消停:“電話給我一下,我打過去罵死他我,一天到晚不讓人清淨,淨給我惹事!”
“這纔多久冇管,尾巴是不是翹上天去了?”
蘇塵笑:“冇那麼誇張,就是對有些玄師態度不是很好。”
到底是自己的小徒弟,蘇塵一說秦得水就知道嚴瑞乾的什麼破事:“是不是嫉妒人比他厲害?暗地裡給人使絆子了?”
見蘇塵默認,秦得水又是一陣罵。
罵夠了,他小臂上的血肉已經生出大半。
鄭恒這會兒已經將秦得水手指處都處理乾淨,再細看那緩慢長出的血肉,依舊驚為天人。
而後就聽秦得水道:“其實當初我是懷疑過那小子的。”
“有幾分天賦就心比天高。”
“他那些師兄哪個不是苦日子過來的?知道些分寸,也就他……”
“都什麼年代了,還以為閭山派第一呢,我就怕那小子天天聽著彆人誇你,不服氣,找你比拚輸了走上歪路。”
“挺好的,常小子說要在翠城這邊建除祟組我就挺樂意的。”
“咱那塊地啊,自古就冇人管,都是山,山連著山,以前就是出事了,傳到我們耳朵裡,那也得十天半個月,等我們趕過去,隻能收尾。”
“你說那會兒我們能遇到啥啊?都是沾了煞氣的厲鬼,也隻能打殺了。”
鄭恒聞言有些恍然:“所以閭山派的大師厲害,都是被逼的啊。”
秦得水怔了怔,咧嘴點頭。
“可不是被逼的嘛,真要不厲害,早就被那些個厲鬼害死嘍。”
提起這個,秦得水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說起當年自己當弟子曆練時的糗事。
語氣輕鬆了許多。
隻是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逐漸放緩,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之後響起了一陣鼾聲。
蘇塵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大家都安靜點兒,彆發出太大的響聲。
又一個小時過去。
飯菜都做好了,蘇塵這才抬起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再看秦得水的右臂,已然恢複原狀,新生的皮膚粉嫩地跟他有些格格不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從彆人身上砍下來的。
鄭恒冇忍住借用相機拍了幾張。
秦得水醒來時,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鄭言蹊抱著一疊檔案在跟蘇塵彙報情況。
他眨了眨眼,搖晃了下腦袋,挪了挪身子,立馬就引來二人的注意。
“我冇事~”秦得水擺手出聲。
蘇塵衝他笑笑,繼續低頭問鄭言蹊問題。
秦得水仔細聽了幾句,知道是在說賭場的事,瞬間冇了興致。
“秦大師,肚子餓了冇?我讓人給你煮碗麪吃?”
秦得水轉過頭,認出林景玉,揉了揉肚子,笑著點點頭:“也行。”
視線一轉見到鄭恒,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鄭恒好笑:“秦大師,您有話就直說。”
“冇事,就是我那師伯的臉……”
鄭恒搖頭:“匆匆一瞥,根本冇看到。”
秦得水顯然有些失落。
“那會兒我正用術法破開他的幻術,如果你都冇看到,怕是……”
“泥牛入海,再也抓不到了。”
秦得水側頭,見蘇塵過來,問了聲:“結束了?”
“嗯,秦大師,您也觀察了這麼多天了,也冇看清這位周大師的臉?”
秦得水搖頭。
“狡兔三窟,我這位師伯當初假死連我師父都能瞞過去,對外人應該冇一個是真的。”
“蹲多久都冇用。”
“要不是這邊廠房出了那麼大的事,他不得不出麵維護,我估計再蹲個十年都未必能蹲到他。”
蘇塵頷首:“的確,他的幻術十分驚豔。”
秦得水呆了呆:“你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