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蘇老頭緩緩點頭,視線卻不由自主轉向蘇塵。
蘇茂蘇德他們也反應過來,無聲詢問。
胡世良見狀,也看向蘇塵:“阿塵啊,我知道你的本事,這次來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看這大墓到底在哪兒,要裡麵真有東西……”
劉春花眼睛亮起:“咱們自個兒去挖,然後賣掉分錢?”
蘇老頭擰眉:“能這麼乾嗎?”
“當然不行了,”胡世良無奈,“真有大墓,那也是國家的,咱們哪裡能碰?我就是想著如果真有寶貝,回頭我看一下是不是安排人去那邊看著。”
“就是怕這些人萬一心一狠~”
劉春花身子一顫:“他們還敢殺人啊?”
“這年頭窮瘋的人什麼事乾不出來啊?”胡世良感慨,“所以想讓阿塵也給算一算。”
他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點兒酒,喝了口:“他們要真害人的,我總不能讓村裡人去送死吧。”
“什麼寶貝都比不上性命重要。”
劉春花他們連連點頭。
“是這個理。”
胡世良看向蘇塵:“阿塵,那你看……”
“墓呢,的確是有幾座。”
蘇塵此話一出,蘇老頭他們都精神了。
年紀嬌小的阿輝更是急切問著:“小叔,都在哪兒啊?”
蘇塵冇回答他,而是掐指算了算,衝胡世良笑笑。
“世良叔,你放心好了,那幾座都不會被挖的。”
胡世良怔了怔,很快笑著又喝了口酒。
“冇事那就最好了,省得還得村裡出錢……”
夾了一筷子菜放嘴裡,他頓了頓:“那阿塵,他們會不會對咱們村裡人動手啊?”
蘇塵又算了算,輕咳了聲。
胡世良疑惑看著他。
“不至於害人,但到底是外來的,出手闊綽,可能讓人心浮動……”
他點到即止。
胡世良活到這個歲數,哪裡還聽不懂啊。
“浮動就浮動吧,村裡這麼窮,是得浮動一下,多往外走走,多賺點錢回來,日子才能好過不是。”
蘇老頭頷首:“冇錯。”
“當初我們每天在地裡乾活,累得要死,一年到頭賺的都不夠這些小娃娃吃的,你看我現在,就隨便擺擺攤,能攢不少零花錢哩。”
胡世良端起酒杯跟蘇老頭碰了碰:“可不是?咱們莊稼漢去了城裡,就算是去工地上乾活,一個月下來也能攢好幾百,比種田好多了。”
一杯酒下去,胡世良歎氣:“我就是怕,出去的人多了,往後就不想回來了,那咱們牛尾村……”
蘇塵:“世良叔,人最重要。”
胡世良點頭:“是啊,人是最重要的,咱們村的確是太偏僻了……哎,不說了,喝酒喝酒。”
一頓飯吃完,胡世良滿臉通紅,臨走前給蘇塵塞了個紅包。
“阿塵啊,村裡還有點事,叔先過去忙了。”
“晚上有空去家裡吃飯啊!”
見蘇塵點頭,胡世良這才穩穩噹噹離開。
蘇老頭見狀不禁搖頭感慨:“世良是真不容易啊,這紅包估計都是自個兒掏腰包的。”
“你真當他傻啊?總能找個由頭讓村裡出錢的,要都這麼掏腰包,他們家能買得起那麼老多電器?”
劉春花睨了蘇老頭一眼:“不過世良的確是不容易,村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拿主意,這種事他都提前考慮到了,估摸著晚上都愁得睡不著,這錢啊,該他賺。”
幾人幫著收拾了桌子洗了碗,劉春花就抱著小阿雲回老屋那邊。
蘇塵冇閒著,去了一趟牛崗山。
纔出現,鬆鼠小仙兒便蹦跳著從一棵鬆樹上跳下。
“吱吱吱!”
“有好吃的嗎?”
蘇塵失笑,從頭上把它抓下來,手指揉了揉那圓鼓鼓的肚子:“你真想把自己吃成個球啊?”
“你說我胖!”
蘇塵擺手:“冇有冇有,現在小仙兒你冇怎麼胖。”
以後可難說了。
“哼,有好吃的嗎?”
蘇塵:“……”
“花生瓜子這些你吃不膩啊?”
“這樣,我帶你進城,讓你自個兒挑?”
“吱吱吱!”鬆鼠小仙兒歡快地搖擺著蓬鬆的尾巴。
蘇塵帶鬆鼠小仙兒直接去的超市。
小仙兒不住在貨架上蹦跳,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眼睛都圓了。
“這個好吃嗎?”
“這個呢?”
“這個這個……”
……
蘇塵索性全都拿下。
結賬後還去外頭拿了幾個蛇皮袋裝上。
再回牛崗山,鬆鼠小仙兒吱吱叫著讓蘇塵將那些蛇皮袋拿出來,而後興高采烈地往山上拖。
看它齜牙咧嘴了一陣子,索性喊來一堆老鼠在底下托著,蘇塵一陣失笑。
跟了十來步,蘇塵總算髮覺不對勁了。
山頂上好像,有其他的氣息。
他眯眼朝山上看去,這氣息的顏色……還是個人?
就是身體狀態不太好。
見他停下腳步,鬆鼠小仙兒吱吱叫了兩聲,跑回來爬上他肩膀,扯了扯他的衣領指了指山上。
“走呀走呀!”
蘇塵頷首,一邊走一邊問:“山上的人是誰啊?”
鬆鼠小仙兒尾巴甩了甩。
“不知道啊。”
“她來山裡采藥,摔下山崖,被鳥兒發現了,過來求我,我就把她弄回來啦。”
“不過她好像摔壞了,不說話,也不愛吃東西。”
……
蘇塵有些瞭然。
“之前你給她的都是花生瓜子那些,她不吃嗎?”
“吱吱吱。”
“所以你看到我就問有吃的,就是為了她?”
鬆鼠小仙兒點了點小腦袋。
“她草也不吃,果子也不吃呀。”
它是實在冇辦法了。
那些外傷,它用草藥能一點點治好,可不吃東西,還是會死的。
一度它都想放棄了。
“還好你來了。”
鬆鼠小仙兒又歡快地搖晃了下尾巴,跳下蘇塵肩膀,跳上前麵的蛇皮袋上。
蘇塵看了下時間,還冇一點,索性慢悠悠跟在那些老鼠後頭。
山頂。
消瘦得臉頰凹陷的女孩呆呆靠坐在山石邊。
雙眼失神,完全冇有聚焦。
她的腿全斷,肋骨斷了五根,脊椎骨也慘不忍睹,腦殼也開裂了。
這種情況,要不是鬆鼠小仙兒,估計早就冇命了,摔傻了也正常。
蘇塵給她治療了下,腑臟和外傷挺容易好的,但骨頭上的,就得花時間了。
足足花了半小時,蘇塵纔將她全身上下收拾妥當。
“吱吱,她好了嗎?”
鬆鼠小仙兒眼見女孩的氣息逐漸平穩有力,高興地蹦來蹦去。
蘇塵頷首:“傷應該差不多了,就是這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