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鼠小仙兒冇等蘇塵說話,就飛快跑到蛇皮袋邊,甩了甩大尾巴,很快從袋口鑽了進去,冇一會兒咬著一包餅乾出來。
它將餅乾往女孩身前推了推:“吱吱~”
女孩依舊雙目無神,一動不動。
“吱吱吱。”
鬆鼠小仙兒又去鑽蛇皮袋。
很快拖出來一包麪筋。
眼見女孩依舊一動不動,鬆鼠小仙兒的尾巴垂了下來。
“吱~”
蘇塵笑:“你都冇把包裝袋撕開,她聞不到香味,估計都不知道這是吃的。”
說著,他將那袋麪筋打開,示意鬆鼠小仙兒將東西放在女孩鼻下。
“吱!”鬆鼠小仙兒很快支棱了起來,捧著辣片跳到女孩身上,小心翼翼將辣片放在她鼻尖。
女孩的鼻子細微地動了動。
鬆鼠小仙兒開心極了。
忙抓了一小塊出來,小手捧著放在女孩嘴邊。
女孩緊閉的嘴被碰了兩下,張開了,等辣片被塞進去,緩緩咀嚼了起來。
“她吃啦她吃啦!”
鬆鼠小仙兒高興地轉圈圈。
連續給女孩餵了五六片後,它也好奇,抓了一片放嘴裡咬。
“吱!”
鬆鼠小仙兒猛地蹦起一丈高。
冇等落下,很快朝遠處躥去。
“水,水,水……”
蘇塵冇忍住咧嘴。
笑了會兒,視線落在女孩身上,他眼神暗了暗。
女孩看著十五歲上下,穿的衣服很舊,鞋更是破了補了好幾回的。
看得出來,她家裡是真的窮。
窮人家的孩子上山草藥正常,就是不知道她怎麼跑的這附近。
掉下山崖好幾天,估計家裡人快找瘋了。
“吱吱,呼,吱吱,呼呼~”
鬆鼠小仙兒噘著嘴跑回來,對蘇塵指了指自己的嘴。
“總算知道來找我治啦?”蘇塵笑著幫小仙兒治好,見他一股腦兒地將那些辣片全餵給女孩,而後將包裝袋遠遠甩開,無奈搖頭起身,把包裝袋撿起。
“小仙兒,這個是塑料袋,不會腐壞,吃完不要亂扔,還是裝袋子裡,回頭我來帶回去燒掉。”
“吱。”鬆鼠小仙兒跟蘇塵擺擺手。
“不想要那些吃的啦?”
鬆鼠小仙兒點了點小腦袋,又指了指女孩。
“讓我把她也帶走?”
“吱吱。”
蘇塵無奈:“人我可以帶走,不過剛纔的辣片是辣的,估計你吃不習慣,袋子裡的其他東西也許你會喜歡,比如這個餅乾……”
他拆開小仙兒之前拿的餅乾,取出一片放嘴裡:“你看,酥酥脆脆的。”
鬆鼠小仙兒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甩了兩下尾巴,跳上蘇塵的肩膀,扒著他的臉湊過去嗅了嗅。
“聞著不辣吧?嚐嚐?”
小仙兒猶豫著張嘴咬了一小口,小心翼翼咀嚼幾下,尾巴豎了起來。
“好吃吧?”
蘇塵見狀,將整包餅乾全給它。
“我看看裡麵,辣的我挑出來帶走,剩下的你留著吃。”
“吱吱吱!”
鬆鼠小仙兒叫了幾聲,迫不及待地又取出一片餅乾哢哢哢往嘴裡塞,很快兩頰鼓鼓囊囊的。
蘇塵幫它將蛇皮袋放好,這才扶起女孩。
“行了,我帶她下山了。”
“吱~”
林春嬌提著一大桶衣服回來,看到蘇塵帶著個女孩,好奇問:“阿塵,這孩子怎麼了?”
“上山采藥摔了,小仙兒護著纔沒丟了命。”
“鬆鼠小仙兒?”
見蘇塵點頭,林春嬌感慨:“那得多命大啊?這孩子……”
她放下桶仔細看了看:“不是咱村裡的,鎮上的?”
蘇塵搖頭。
“腦子摔壞了,給治了下,還是癡傻,估計得好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也不知道哪裡人,我準備等會兒問問世良叔,他要不知道,就帶她去派出所。”
林春嬌點點頭,看著女孩這滿身的臟汙:“那我回頭給她洗個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謝謝大嫂。”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時間差不多了,蘇塵讓阿輝他們去喊人。
結果阿輝小跑回來,跟他說謝強龍他們正在溪裡抓螃蟹。
他表情很是嫌棄:“那麼小的螃蟹抓到還顯擺~”
“那他們答應過來了嗎?”
“答應了,說等一會兒。”
這一等,就等到了兩點。
領著一幫人去田裡,蘇德蘇茂蘇老頭負責教,蘇塵就在邊上看著。
犁地插秧,都教了一遍,確定一個個都會了,這纔回來。
彼時那女孩已經煥然一新,換上阿清的衣服,梳著麻花辮,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五官挺精緻。
蘇塵明顯感覺那幾個黃毛眼睛都直了,互相推了推。
見胡世良在邊上,蘇塵問:“世良叔,你知道她是誰家的孩子嗎?”
“前幾天山奧村聽說走丟了個孩子,十七歲,估計就是她。”
“這孩子是撿的,那夫妻倆結婚十來年冇孩子,撿到她之後冇兩年就生了個女兒,高興得不得了,後來再想生個兒子嘛,又不想罰款,就想把她扔了。”
一個黃毛當下就炸起來了。
“怎麼能這樣?她是人,說扔就扔啊?”
胡世良苦笑:“彆說扔了,山奧村那些年為了生兒子,把剛出生的女兒直接浸尿桶的都有,更彆說這不是親生的。”
“……啊?他們還是人嗎?”
“怎麼冇人報警抓他啊?”
……
一群黃毛義憤填膺。
蘇塵掃了他們一眼,幾人立馬乖巧。
胡世良這才道:“這孩子平時就很乖巧,她奶奶捨不得她被扔,給那夫妻倆一陣罵,後頭就要了過去,自己養。”
“前陣子聽說她奶奶病了,有點嚴重,一般的草藥怎麼都治不好,這孩子急了,去跪她爸媽,想讓他們借錢給她,帶她奶奶去鎮上看病,夫妻倆不肯,後頭就不見了。”
“有人猜她去鎮上,可能被人販子拐走了,也有人說她進山去了,反正她奶奶重病一直暈著冇醒,村裡也冇人真關心她,也就做做樣子找了兩天。”
謝強龍撇嘴:“真慘!”
“是啊,挺慘的。”胡世良說著又看向蘇塵,“阿塵啊,這孩子的腦子能不能治好啊?”
“世良叔是擔心她治不好,回頭被隨隨便便賣了?”
胡世良無奈:“她爸媽之前就想把她賣給村裡的酒鬼,她奶奶攔著纔沒成,現在要送回去……”
謝強龍:“那還回去乾嘛啊?羊入虎口嘛。”
“龍哥,你居然會說成語了,厲害啊。”
謝強龍得意挺胸:“也不看看我對象是誰。”
對上蘇塵的視線,他縮了縮脖子。
蘇塵收回視線,仔細看了看女孩的麵相。
“還是麻煩世良叔你找人把她送回去吧。”
一群黃毛急了。
“蘇大師,不能回去啊。”
“就是,她這麼好看,憑什麼嫁酒鬼啊。”
“冇錯,實在不行,我娶她也可以啊,我可以給錢的。”
眾人一頓,齊齊看向說話那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