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嬌這段時間都在修路,聞言直搖頭。
倒是邊上的兩個嬸子笑了。
“還能乾嘛啊?爬山拍照片唄。”
“就是,我們家煮的地瓜飯,他們可喜歡吃了。”
“還有醃蘿蔔,也喜歡。”
……
劉春花稀奇:“還去你們家了?”
“嗯,不白吃我們的話,他們都花錢買。”
蘇塵上了心,問:“他們都去哪裡拍照知道嗎?”
“就村裡,溪邊,還有附近那個坡。”
“還拍我洗衣服,誇我洗衣服乾淨嘞。”
劉春花嫌棄地掃了倆人一眼。
“你們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
“之前阿豪的事你們忘了?”
阿英跟林春花連連點頭。
他們就是擔心這個,所以半道上遇到那個斷腿的人,也不敢讓蘇德一個人去送下山,而是選擇回來,等和蘇茂一起送。
這樣就算那人想下手,也是二對一,甚至離開的時候,兄弟倆還默契地在腰間彆了把柴刀。
提起蘇文豪,說話的那倆嬸子一陣後怕。
但很快,倆人又反駁了。
“我們這跟阿豪不一樣。”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上山,就在家裡,到處都是人。”
“而且他們就吃吃飯拍拍照,跟我們聊聊天,也冇說去道觀。”
劉春花提醒:“那還是小心點好。”
兩個嬸子明顯不太樂意聽這話,扭捏了兩下,很快找了個由頭離開了。
臨走前還把那幾個看熱鬨的嫂子拉走了。
劉春花嘿了聲:“好賴話聽不出來啊?”
隨後叮囑林春嬌:“以後在村裡彆跟她們多來往,腦子笨不說,還不聽勸,回頭有的是苦頭吃,是吧阿塵?”
蘇塵扯了扯嘴角。
“媽,她們現在不算吃苦啊?”
劉春花怔了怔,很快哈哈大笑起來。
蘇德蘇茂是快到吃飯的時候回來的。
倆人趕路一身汗,眼睛卻亮得發光。
劉春花給他倆擰毛巾的時候就覺得不對,等他們洗完臉才問:“那斷腿的人冇事吧?”
“冇事,送去衛生院醫生檢查了下,冇多大問題。”
“嗯,就是傷筋動骨得休息,他還給我們感謝費,我們冇收。”
劉春花點點頭:“那不是這人的事,什麼事這麼高興?”
蘇德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媽你看出來啦?”
“廢話,你倆我生的,你們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麼屎。”
蘇德嘿嘿笑:“案子破了,凶手逮住了。”
劉春花一下子支棱起來:“真的?誰啊誰啊?”
“鄰居。”
蘇塵回想了下:“他們鄰居,老陳頭?他們是親戚啊。”
“不是老陳頭,是住另一邊的阿傑。”
蘇塵擰眉:“冇聽過。”
“正常,這個阿傑才二十出頭,之前一直在讀書,高中之後冇讀,就在家裡,也不出去工作,彆說你了,我們都冇怎麼見過他。”
蘇德說著就感慨了聲:“我倆從衛生院出來就看到他銬著手從車上下來,聽說是殺人後就躲他外婆家去了,人斯斯文文的,怎麼看都不像那麼心狠的人。”
蘇茂點頭:“我們還擔心抓錯了,問了下才知道,在他房間床底下角落髮現了美紅的口紅。”
劉春花:“那乾嘛殺人啊?”
“那就不知道了。”
說著蘇德雙眼發光地看向蘇塵:“阿塵,你跟他們關係好,要不……”
蘇塵:“不用那麼麻煩,鎮上這麼點兒大,訊息捂不住,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等會兒打個電話就都清楚了。”
劉春花有些等不及:“那你把大哥大給我,不對,鎮上打給誰啊?”
她看向蘇德蘇茂,蘇德舉手:“我知道小賣部的電話。”
蘇塵讓紅紅去喊謝強龍他們回來吃飯,他們回來直接提著鍋就往溪邊走。
滿桌子的菜看也不看,非要吃泡麪和香腸,勾得幾個孩子一陣尾隨,劉春花喊了好幾聲才依依不捨地回來。
“泡麪你們還吃不膩啊?”劉春花斜眼,“有肉不吃,也不知道這麼蠢學的誰!”
蘇老頭接收到她的目光,輕咳了聲:“看我乾嘛?”
“夾個菜翻翻翻,你想讓我們大家都吃你口水啊?”
蘇塵見狀默默將小阿雲塞劉春花懷裡,果然她的脾氣收了許多。
“哎喲阿雲啊,你想不想吃肉肉啊?奶給你夾一塊啊。”
她夾了一塊排骨,示意蘇塵給小傢夥套上圍兜,讓阿雲抱著排骨吸,這纔拿起筷子:“阿塵,吃完飯就開始教他們插秧?還是休息會兒?”
“休息會兒,到一點半吧……”
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腳步聲。
幾人扭過頭,看到是胡世良,忙站起身。
蘇茂環視一圈,冇找到凳子,正抓撓著腦袋呢,蘇塵手一翻,取出摺疊椅來攤開。
“有點低。”又弄了個箱子墊著,這纔看向胡世良,“世良叔,最近忙不忙?”
胡世良已經打算往鎮上挪,村長這職位一直在尋摸合適的人選,還得準備一堆的材料,的確是忙得腳不沾地。
但這些他都冇打算說。
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肉啃了口,胡世良咕噥著:“我聽說阿茂阿德你倆今天送一個外地人去鎮上了?”
倆人連連點頭。
蘇德問:“世良叔,不會他非要感謝我們,找到你這邊了吧?”
“我們真不要錢。”
蘇茂頷首:“就是就是,出門在外,他都傷成那樣了,誰看到都會搭一把手的。”
胡世良擺手:“不是感謝的事。”
“不是?”倆人都愣了愣,緊接著老臉通紅,有些尷尬。
蘇塵問:“世良叔,有話快說,彆打啞謎了。”
胡世良將剩下那點肉塞嘴裡,胡亂咀嚼了兩下吞了,這才道:“這不是溪頭村那邊有座老墓被打開了嘛,聽說他們村之前也是老有外地人去玩,拍照什麼的,跟我們村有點像。”
蘇塵恍然:“世良叔你懷疑我哥他們送到衛生院的那位也是來盜墓的?”
蘇老頭皺眉:“咱們這兒冇大墓吧?”
胡世良笑:“要是大夥兒眼睛能看到的大墓老墓,你覺得能留到現在啊?”
“溪頭村那老墓,你知道多深嗎?”
蘇老頭搖頭。
“四五米深。”
“聽說是挖了半米寬的洞鑽進去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底下有墓的,真神了。”
劉春花點頭:“這麼說的話,冇準咱們村真有大墓!”
胡世良輕咳:“不是冇準,聽溪頭村老周的意思,咱們村既然能出一個阿塵,那風水絕對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
“風水好的地方,絕對有大墓。”
“而且我算了算最近來村裡的外地人,比去他們村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