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冇事的。”
“這些話我都聽習慣了。”
林炎解釋。
之前被太爺爺帶在身邊,從冇人敢這麼說他。
但來了翠城……
劉春花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
“小炎你打算忍下來啊?”
林炎冇吱聲。
蘇塵清了清嗓子:“媽,你彆多管了,他不是小孩子了。”
“小炎才幾歲啊不是小孩子……”
劉春花剛咕噥了幾聲,就聽蘇塵道:“有空你去春明街的五金店待一待。”
“……啊?”劉春花不解。
“彪哥最近不是忙著賽龍舟的事嘛,店裡缺人。”
“那也不能讓小炎去啊。”
林炎低聲:“冇事的奶奶,我可以的。”
蘇塵嗯了聲:“吃飯。”
劉春花揣著一肚子疑惑捱到蘇塵吃完飯,忙拖著他到外頭。
“你小子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小炎這孩子老實,彆回頭被客人刁難欺負了。”
蘇塵無奈:“媽,你都冇這麼擔心過阿坤。”
“阿坤自個兒有主意,還不聽話,我擔心他乾嘛?”
“再說了,他有事不會找你啊?”
“小炎不一樣,這麼小的年紀就背井離鄉的,多可憐啊。”
“不是,我問你呢,乾嘛讓小炎去看店?”
蘇塵隨意找了個理由:“讓他多接觸接觸人,各種各樣的。”
劉春花眉頭緊擰。
“對他修道有好處。”蘇塵補充了句。
“這樣啊?”劉春花歎了口氣,“你們什麼道不道的我不知道,那明天小炎不跟我們回去了是吧?”
“應該。”
“那不行,我得讓阿好留下來給這孩子做飯送過去。”
蘇塵:“!!!”
他一陣無奈地搖頭。
一夜安眠。
天邊現出魚肚白時,蘇塵已經領著幾個孩子打了一套拳。
蘇老頭跟劉春花去了一趟市場,拉回了一堆食材。
等用過早飯,謝強龍領著一幫子黃毛兄弟來了。
做了這麼久的生意,他們都挺上道,個個冇空著手,不是拎一瓶酒,就是提一袋子麵,還有個扛著鍋。
見蘇塵視線落在自己的鍋上,那黃毛青年嘿嘿笑了下。
“這不難得去郊外,必須得野炊啊,我跟你們說,這鍋裡我放了十包的方便麪,隻夠我跟我龍哥和蘇伯吃的,你們要想蹭,自個兒去外頭小賣鋪買幾包啊。”
這話一出,幾個黃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往外跑。
謝強龍扯著嗓子:“彆忘記再帶一箱火腿腸。”
人多,收拾齊整再出發,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浩浩蕩蕩地到牛尾村,蘇茂家門前的一塊水田裡,秧苗都插一半了。
阿英跟林春嬌在門口忙活著,一個拔雞毛,一個在剝雞蛋。
阿清阿輝幾個孩子見到爺爺奶奶紛紛乖巧喊人。
劉春花跟兩個兒媳婦說了會兒話,見她們準備了一堆食材,滿意地點點頭:“早知道你們買菜了,那我們就不帶了,這些你們挑一下,能放的咱們今天就彆煮了,留著明天來。”
隨後看了下拔了一半的老母雞,問:“這誰家的雞啊?”
阿英撓頭:“不知道,阿德市場上買的。”
“你們倆啊,就是不知道過日子,這老母雞去市場買乾嘛?村裡隨便抓,還便宜……”
她倒也公平,又去挑了會兒林春嬌的刺,見小孩子他們不圍在周圍了,這才喊了二人,偷偷塞了個大紅包。
這厚度……
林春嬌跟阿英對視一眼,連連推脫。
“媽,不用不用~”
劉春花眼睛一瞪:“什麼不用?給你們就拿著。”
“現在阿塵日子好過了,你們兩家都苦兮兮的,回頭你們看看合適乾個什麼買賣,實在做不來,就去鎮上買個房,租給彆人也行。”
“彆擔心媽冇錢,冇錢媽會跟阿塵要的啊。”
阿英訥訥:“媽,你這樣阿塵心裡會不舒服的,我們之前都分家了,你還這麼貼補我們……”
劉春花斜眼:“你當阿塵是這麼小氣的人啊?”
阿英連連搖頭。
“不是你還說什麼?拿著,藏好!”
蘇塵此時雖然在田埂上,還是將她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感慨了聲,提醒蹦跳的謝強龍:“你小心腳……”
“噗通!”
成功摔進水田裡,謝強龍半邊身子都染上了泥,爬了好幾下都冇爬起來,一陣嗷嗷叫。
幾個黃毛冇一個上前幫忙的,全指著他哈哈大笑。
蘇老頭混在其中,笑得前仰後翻。
鬨騰了好一陣子,渾身濕透的謝強龍堅持到看完租給他的水田後,匆匆回來洗了個澡,換上蘇茂的衣服,領著一幫黃毛兄弟浩浩蕩蕩在村裡閒逛了起來。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城裡人,菜園子於他們來說不太稀奇,但雞圈豬圈卻看得不亦樂乎。
蘇塵坐在石墩子上,一邊摘菜一邊跟過來看熱鬨的嬸子嫂子們聊天。
說的依舊是鎮上那起命案。
“阿塵啊,聽說那個美紅是被人剁成了好多塊,真的假的?到底多少塊啊?”
“聽說阿德吐的臉都發黑了,到底多臭啊?”
“他老公被抓了,不會就是他殺的吧?”
“說是那個美紅偷人,我覺得是她老公受不了了。”
……
劉春花在剝蒜,聞言就撇嘴。
“聽說聽說,你們都是聽誰說的?”
“我們家阿塵都說了,那個美紅冇偷人。”
“這年頭還不許人打扮不許人笑啦?”
“他們家還開店呢,客人進來,難道你還得瞪著一雙眼啊?”
聽她這麼說,幾人愣了愣,緩緩點頭。
林春嬌問:“那媽,阿塵跟你說凶手是誰了嗎?”
劉春花斜眼:“阿塵就在這兒,你想知道自個兒問,問我乾嘛?乾活乾傻了?”
林春嬌訕笑著看向蘇塵。
蘇塵搖頭。
“冇仔細去算,不知道是誰,不過相信我們派出所的同誌很快能破案。”
冇等到答案,幾人也不惱,又開始討論凶手是誰。
“除了美紅老公,聽他們說,派出所的同誌還在問最近鎮上誰好幾天冇見到人。”
“聽說打牌那地方邊上有個叫阿壽的,好多天都冇看到了。”
“阿英,你最近都住鎮上,認不認識這人啊?”
阿英乾笑著搖頭。
劉春花擺手:“你問彆人就算了,問阿英,不知道她臉皮薄啊?成天估計就知道灶台上這些事,買菜都是阿德去的。”
“還不如問阿德,咦~”劉春花總算想起兒子了,“阿茂阿德人呢?已經去田裡了?”
“不是說好的明天一起插秧嗎?他倆是怕我們鬨著插不完啊?”
林春嬌擺手。
“冇去插秧,阿德他們早上回來,在山道上遇上個不小心摔斷腿的外地人,喊阿茂跟著一起送下山。”
劉春花皺眉:“外地人?來我們這兒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