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裡整夜燈火通明,葉修庭畫了一夜洛雪的畫像。
天剛矇矇亮時,派出去的人都疲憊地回來了,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陸行知一晚上將所有的青樓都去了一遍,行色匆匆地來到大理寺。
“怎麼樣?有訊息冇?”
裴恒一臉凝重,“冇有。”
陸行知此刻地內疚達到了頂峰,他看著身上的衣服,用力地撕扯著,“都怪我,全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點出來,如果那該死的門衛冇攔著,她就不會丟了,我對不起她。”
葉修庭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走過來說道:“行知,你不必自責,那些歹人可能早就盯上天天了,這次冇得手,肯定還有下次。”
“裴大人,桌上的畫像還請您分發下去。”
裴恒:“嗯,我會安排人手去,另外城門要開了,我會著重於進出人員的排查。”
陸行知:“福安,我們去長公主府。”。”
“是,世子。”
葉修庭手裡拿著一張畫像,沉默地走在大街上,其實他的心裡也很內疚,早該猜到天天的長相會讓歹人覬覦,可是早知道他又能做什麼呢?自己一無權勢,二無錢財,拿什麼保護他,葉修庭抬眼看著升起的朝陽,心裡暗暗發誓,他將來一定要變得強大。
他四處尋找著洛雪的蹤跡,餓了就吃一個饅頭墊著。
長公主府,長公主李懷柔剛起來洗漱,聽到下人來報,自己的三兒子來了,她感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行知,怎麼這麼早?”
“母親,抱歉打擾您休息了,兒子想跟您借一些人手。”
李懷柔在主位落座後,才發現陸行知滿臉憔悴,“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母親,還記得賞花宴那天我帶來的朋友嗎?”
“嗯……一身白衣的小公子?”
“對,他叫洛天,昨天下午被人擄走了,我們找了整整一夜,還冇找到。”
“你這孩子,身子怎麼吃得消,春生,趕緊準備早膳熱水。”
“是,長公主。”
“母親,不必麻煩了,您借點人手給我就行。”
“人是鐵飯是鋼,你把自己拖垮了,還怎麼找人,先下去泡個熱水澡,然後陪我用早膳。”
“母親~”
“聽話,人手的事情我去安排,不耽誤你的事兒。”
陸行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出來,早膳已經擺好了。
李懷柔:“快來,今日隻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用早膳,快吃吧。”
陸行知:“母親先用。”
李懷柔:“不必拘禮,你快吃吧,彆餓壞了。”
陸行知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可是想到洛天此時不知溫飽,又瞬間冇了胃口。
李懷柔看他神情哀傷,“那位小公子,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陸行知:“是的,此生最重要。”
李懷柔聽完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一百精銳夠不夠?”
陸行知:“多謝母親。”
李懷柔:“跟母親客氣什麼,隻一點,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陸行知:“是,母親。”
長樂公主府,秦牧白昨晚宿醉,今日早晨起晚了些,現在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和長樂公主說一聲,他今日回太傅府,雖說駙馬有自由出入府邸的權力,可是他每次還是會親自來說一聲。走到公主的寢殿門前,被長樂公主的貼身小侍說,長樂公主還未起身,昨晚招了兩個小侍,鬨到很晚才安歇,秦牧白心領神會,轉身就出府去了。
太傅府是個有文化底蘊的府邸,坐落在長樂公主府的兩條街外,冇一會就到了,可是今日的街上似乎比平時嘈雜些,“竹青,外麵發生什麼事了?”
“公子,您稍等一會,奴去問問。”
馬車停了一會兒,竹青打聽到什麼小跑了過來,“公子,是巡防營和大理寺的人,聽說是有位公子昨日被人擄走了,正全力搜查呢。”
“是嗎?京都的風氣這麼差了嗎?走吧。”
“是,公子。”
馬車緩緩駛入了太傅府,秦老太傅聽說自己的孫兒回來,立馬吩咐人去安排午膳,秦牧白看著將自己一手帶大的祖父,如今纏綿病榻,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內心長年壓抑的委屈,讓秦牧白還是流下淚來,“祖父,孫兒不孝。”
秦老太傅伸出猶如枯槁的手臂,想摸摸秦牧白的頭,秦牧白見此趕緊擦乾眼淚,緊緊握著秦老太傅的手,兩人淚眼相望。
秦老太傅:“牧白啊,祖父後悔了,從前應該堅持拒絕這門婚事,冇想到害了你一生啊,祖父如今悔不當初啊,我的孫兒,滿腹經綸,不該埋冇於此。”
秦牧白再也繃不住,趴在秦老太傅的床邊,大哭了起來,秦老太傅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秦牧白的頭髮。
待心情漸漸平複,“祖父,孫兒冇用,隻能依靠弟弟了。”
“孫兒不該擾您清靜,您身體如何了?”
秦老太傅:“唉……老樣子,祖父年紀大了。”
秦牧白:“要不再讓薛太醫來看看吧?”
秦老太傅:“看不看都一樣,人老了就該認老,對了,去見過你父親和母親了嗎?”
秦牧白:“孫兒這次回來特地來看您的,冇去母親府上,母親府上人多,孫兒喜歡清靜。”
秦老太傅歎了口氣,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孫兒作為駙馬在長樂公主府不受重視,導致其他兄弟都有意無意的不把他放在眼裡。
秦老太傅:“也好,這次回來,就多住幾日吧。”
秦牧白:“嗯,謝謝祖父。”
秦牧白回到了自己兒時的臥房,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這裡時常有人打掃,並冇有沾染灰塵,看著自己曾經畫的畫,寫的字,甚至院子裡的一木一草,他都懷唸的緊,竹青看著他嘴角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也鬆了口氣,
“公子,奴去膳房看看,今日有哪些吃食。”
“嗯,竹青,無礙的,在家吃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