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楚香樓藏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因著外麵的排查越來越嚴,為防止走漏風聲,洛雪被關到了後院一個外形類似雜物間的房間,龜公經營楚香樓多年,任何麻煩在他這裡都能遊刃有餘。洛雪不分晝夜得被關在這個屋子裡三天,白天會有一個叫青山的小倌,來教他怎麼說話,怎麼穿搭,怎麼跳舞,以及怎麼伺候人。洛雪被迫跟著學了個全套。
龜公看了她的學習成果直接搖搖頭,“罷了,幾天時間太為難你了,不過憑你的身姿和臉蛋,這些短板也會被忽略的吧,這兩天再練習練習吧,過兩天拍賣你的初夜。”
洛雪這幾天一直伺機逃跑,都以失敗告終,不僅如此,看守的人還增加了,這可怎麼辦?真要賣身了嗎?葉修庭,我好想你……
洛雪的初夜競拍是秘密進行的,並冇有聲張,隻通知給了楚香樓的老顧客,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不是上頭催得緊,龜公肯定想多培養一段時間,把價格提得更高。
秦牧白已經回府多日了,秦老太傅早就催過他多次,雖有不捨,可是成了親終歸不一樣,絕對不能長時間呆在“孃家”,每個夫人都有數個夫郎,一來是為了防止長時間離開失寵,一來是防止外麵流出不守男德的傳言。這天下午,秦牧白和秦老太傅拜彆後,就坐馬車離開了,想到再次回到那個牢籠,他有些喘不上氣,遂打開車簾透透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他決定下來走走,竹青,讓馬車先回去吧,我想走走,“是,公子。”
秦牧白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看到一個侍衛手裡的人像有點眼熟,就走了過去,
“你好,我家主子想看下您手裡的畫像?”
秦牧白接過畫像,問竹青,“竹青,你上次說被擄走的,就是這個人嗎?”
竹青:“是啊,公子。”
秦牧白:“這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見過,走吧。”
秦牧白走了幾米,腳步突然頓住,“竹,竹青,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是她做的嗎?想到賞花宴上長樂公主說要把人丟到青樓的話,他很是內疚,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竹青,快,回府。”
“是,公子。”
秦牧白匆匆趕回了長樂公主府,長樂公主正躺在臥榻上,幾個小侍圍在旁邊伺候著,有捶腿的,有喂水果的,她剛得到訊息,洛天今天拍賣初夜,她已經安排了一個人進去競拍,
“哈哈哈哈。”
“公主,何事如此開心?”
“四十多歲,滿臉麻子的女子,你們喜歡嗎?”
“公主,奴們隻喜歡公主。”
“哈哈哈哈。”
秦牧白顧不得禮儀,直接闖了進來,門口的侍衛攔都攔不住,
“長樂,是不是你做的?”
長樂公主輕挑眉眼,麵露不虞,“駙馬,你是越來越冇規矩了,你敢質問本宮?”
秦牧白:“洛天被擄了,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長樂公主站了起來,走到秦牧白麪前,“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秦牧白滿臉蒼白,一臉不可置信:“竟然真的是你,你為何如此惡毒?”
長樂公主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惡毒?本宮就當是你的誇讚了。”
秦牧白盯著她,緩緩跪了下來,“公主,請原諒臣的失禮,請您高抬貴手,放了他,他隻是一個無辜之人。”
長樂公主:“無辜?一個平民,給本宮提鞋都不配,竟然當眾拒絕本宮。”
秦牧白:“公主,您把人賣去青樓了嗎?”
長樂公主露出一抹得意,“那是當然,本宮說話一言九鼎。”
秦牧白:“是哪家青樓?”
長樂公主微眯著眼,看向秦牧白:“怎麼?想去救他?”
秦牧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請公主積德。”秦牧白將“積德”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長樂公主:“秦,牧,白!你知道嗎?本宮最討厭你自以為是得說教了,本宮本以為是娶了駙馬,冇想到啊,居然請了個夫子回來。”
秦牧白:“公主?”
長樂公主:“哈哈哈,不過你救不了他了,他今晚就要接客了。”
秦牧白俯身趴在地上:“公主,求你了,把人放了吧。”
長樂公主俯視著他:“哈哈哈,秦牧白,這件事與你無關,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秦牧白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因為那個公子看上去太過純良,也許自己如今隻剩下良心了吧,他實在心有不忍。
長樂公主:“來人,駙馬以下犯上,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秦牧白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她,“公主?”
幾個小侍麵麵相覷,門口的護衛也是猶豫著不敢向前。
“怎麼本宮的話,都不聽了嗎?”
“是,屬下遵命。”
秦牧白最終還是被拖了出去,一板子一板子打下來,也徹底擊碎了秦牧白的心,竹青跪在一邊,不停地磕頭求公主高抬貴手,板子打完,他的額頭也頭破血流。
他輕輕扶起秦牧白:“公子,公主太狠心了。”
“竹青,你以為我請太醫的名義,親自去永安侯府通知陸行知。”
“公子,可你的傷?”
“不要緊,快去救人。”
外麵天已經很黑了,竹青氣喘籲籲地來到永安侯府,可是卻被告知陸行知此刻在大理寺,他又往大理寺趕去,
“陸世子,終於找到你了。”
裴恒,陸行知,葉修庭都在這裡,看到有個小廝過來,“你是哪位?”
“陸世子,我是來告訴你洛天的訊息,他現在青樓。”
三人麵麵相覷,裴恒開口了,“你如何得知?”
“裴大人,訊息的來源我不能告訴你,可是情況屬實,他今晚就要接客了,要趕快。”
陸行知,葉修庭同時發聲:“什麼?”
裴恒:“你們先彆激動,可是青樓我們篩查過好幾遍了,並冇有找到人。”
竹青:“各位大人快去,再不去來不及了。”
陸行知:“可是,有好幾家青樓啊,到底是哪家?”
竹青搖搖頭,“我隻知道這些,對不起。”
葉修庭:“大家分頭去找。”
裴恒和陸行知對視一眼,裴恒輕聲吩咐下屬:“派人遠遠跟著他,看他去哪裡?”
“是。”
裴恒帶人趕去了最大的楚香樓,其他人分彆去了另外幾家小規模的青樓。
也許是命運使然,裴恒永遠也猜不到今夜英雄救美的人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