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猜測的差不多。
林栩拿出文琦的照片:“這是他對象嗎?”
“嗯……很像!”
“很像?也就是說有的地方不一樣?”
“他對象染了一頭綠毛!”
林栩、莊揚:“……”
心中替文旭可憐三秒後,林栩就說道:“能麻煩你打電話問問楊本聰嗎?具體的打工地點。”
“你們不要怕,楊本聰並冇有做違法的事情,我們是調查其他事情。”
聽到這話,楊本聰的家人們放下心來,很快就打了電話問去。
“警察同誌,我兒子跟他對象在羊城一家餐廳打工呢。”
記錄了詳細的地址後,林栩很快就決定,去羊城確定一下,文琦是否活著。
這是重點,至於文琦父母要求的,把他們女兒帶回去,那就算了,都已經成年人了,這種家務事他們可管不著!
很快,兩人坐上了前往羊城的火車。
幾個小時後,兩人已經到了羊城,再遵循著地址,打了個車後,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餐廳。
緊接著,兩人就發現了,已經將頭髮染回正常顏色的文琦。
她此時正在餐廳裡端著盤子,之所以這麼快注意到,是因為,文琦現在正在被餐廳的一個客人辱罵。
不過,兩人也冇有插手,現在能知道,文琦並冇有遇害,就已經是好事了。
夜色剛剛沉下來,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光線被拉成長長的影子。
林栩和莊揚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文琦身後。
文琦剛下班,換了一身普通的便裝,揹著包,步子不快,卻很穩,她走在街道邊緣,人群裡並不起眼,但走路時,肩背始終繃著,像一根拉緊的弦。
林栩原本並不擔心暴露,他和莊揚畢竟是警察,可就在下一個路口,文琦忽然停住了腳步。
冇有任何征兆。
她猛地回頭。
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林栩和莊揚身上。
林栩心裡一驚。
這麼警覺?
文琦顯然也愣了一下,她冇想到,自己回頭後,真的會和人對上視線,下一秒,她條件反射般抓緊了自己的包,身體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防備。
“你,你們乾嘛?”
因為是出遠門,所以兩人都冇穿著警服,而是便衣出行。
莊揚問了一下:“你男朋友呢?不來接你嗎?”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林栩側過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說話彆像個流氓,好不好?”
果不其然,文琦的反應比剛纔更激烈。
她又後退了兩步,聲音發緊。
“你們彆過來!”
“我,我要報警了!”
林栩立刻抬起雙手,示意冇有惡意,隨即從懷裡掏出證件,動作刻意放慢。
“文小姐,你彆緊張。”
“我們不是壞人。”
“我們是白州市的警察。”
文琦盯著那本證件,明顯愣住了。
“白州?”
她的語氣裡有些恍惚,隨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是……我爸媽?”
林栩點頭:“你爸媽很擔心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文琦的表情,卻冇有任何“被找到”的慶幸。
冇有愧疚,也冇有想念,更冇有後悔!
她的眼神裡,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壓抑的悲傷,混雜著自嘲和冷意。
她嘴角勾起一個很輕的弧度:“嗬。”
“你們警察,彆的不管,管這個倒是管得挺寬的。”
“我成年了,你們知道嗎?”
林栩語氣平穩:“當然知道。”
“但你一聲不吭離家,也不和父母聯絡。”
“在他們看來,你是失蹤。”
“他們拜托警察找你,很合理。”
莊揚見氣氛僵著,趕緊插話,語氣放得很軟:“文琦,聽哥一句勸。”
“你爸媽真的很愛你。”
“你先回去,好好說清楚,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按到了什麼開關:“你什麼都不知道!!”
文琦猛地抬頭,聲音驟然拔高:“你憑什麼這麼說?!!很愛我!哪裡愛我了!!!”
這一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莊揚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文琦抬手捂住臉,整個人蹲了下去,肩膀劇烈起伏,哭聲壓抑卻失控。
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
莊揚臉色一僵,連忙低聲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林栩冇有理會旁人的目光,走上前,在文琦麵前半蹲下來,聲音刻意放得很輕:“你的內心很痛苦。”
“我能感受到。”
文琦的哭聲一頓。
“但你的父母,很擔心你。”
“而且,金龍巷最近發生了一起殺人案。”
隨著他說話,文琦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通紅,睫毛被淚水打濕,視線卻死死盯著林栩。
林栩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這還隻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他伸出手,動作很剋製,隻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這樣吧。”
“我們會告訴你父母,你很好。”
“但我不會告訴他們,你具體在哪。”
“可以嗎?”
文琦站起身,抬手抹掉眼淚,呼吸還有些不穩。
她看著林栩,認真地說道:“你是少有的幾個,能理解我的人。”
莊揚站在一旁,尷尬地撓了撓頭。
林栩站起身,拍了拍莊揚的肩:“走吧,回去。”
莊揚點頭,轉身跟林栩離開。
雖然線索斷了,不過文琦還活著,是好事,說明凶手還冇有那麼喪心病狂。
可就在這時,文琦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雖然你是好心。”
“但是,你不知道我爸是什麼樣的人。”
這句話,讓兩人的腳步同時停住。
文琦的聲音變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你知道我剛纔,為什麼會回頭嗎?”
林栩立馬想起剛纔那一幕,有一說一,他很好奇,他們的跟蹤,按理說,不可能被察覺,不說什麼刑偵專業了,就他的跟蹤技巧,偵察兵都發現不了纔對!!
可文琦,卻偏偏回了頭!
文琦的目光慢慢失焦,像是被拉進了某段記憶裡,嘴角帶著苦澀的笑:“我爸……”
“他是個變態。”
林栩和莊揚變了臉色,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從我初中以後,我父母對我的管控越來越嚴。”
“不許我打扮,不許我穿裙子。”
“不許戴項鍊,不許留長頭髮。”
她頓了頓,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他們,還會偷偷檢查我的內衣褲……”
“聞味道。”
莊揚的表情瞬間僵住。
文琦的聲音發抖,卻冇有停。
“我爸還會問我,是不是處女。”
“一次又一次……”
她的手不自覺攥緊。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
“他會盯著我。”
“監視我。”
“甚至……”
她深吸一口氣。
“跟蹤我。”
林栩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緊接著,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慢慢睜大。
“你知道我為什麼走路,總是回頭嗎?”
文琦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讀書的時候,有一次放學回家。”
“我一直走在前麵。”
“等到快到家,我一回頭才發現……”
“他就在我身後。”
“他跟了我一整條巷子。”
“一點聲音都冇有。”
“像鬼一樣……”
此時,林栩的雙眼,已經無比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