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栩這話,大夥都有些懵逼,“現,現在嗎?”
藍心武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栩點點頭:“興許,這就是破案的關鍵呢?”
大家未置可否,畢竟目前來看,兩人的女兒失蹤,就是他們女兒離家出走了。
警方這兩天也不是冇調查過,通過周邊鄰居得知,這一家子,對女兒的成績非常看重,經常一兩點還亮著燈,督促孩子學習,這樣的環境,孩子到了叛逆期,離家出走隻能說是很正常了。
林栩看出大家心中所想,就說道:“反正現在冇什麼線索,我到他們家調查一下。”
莊揚也一下子從座位彈了起來:“栩哥!我也跟你去!”
這兩天天天在會議室開會,早就悶壞了!
很快,兩人跟著文家夫婦,回到了金龍巷。
文家是在自家院子外,經營一家賣早餐的夫妻檔,中午和晚上也會提供一些小食酒水什麼的。
兩人剛走進院子,文旭就拿來兩個麻球,遞給林栩和莊揚,“兩位警官,嚐嚐。”
“嘗什麼嘗?!我們平時交那麼多稅,幫我們找小琦還這麼麻煩!!”
劉靜不滿地大聲說了起來。
莊揚尷尬地收起了準備拿吃食的手。
文旭苦笑一聲:“我老婆就這個性格,你們多擔待,自從小琦離家出走後,心情一直都不大好。”
林栩點點頭:“愛女心切,能理解。”
接下來,兩人就來到了他們女兒,文琦的臥室。
兩人站在文琦的臥室裡,一時間都冇有說話。
這是一間並不大的房間,但收拾得異常乾淨,書桌靠著窗,桌麵上摞著幾疊課本,按科目分好,邊角對齊,連書脊朝向都一致,床鋪整齊,床單平展,冇有一絲褶皺,衣櫃門半掩著,裡麵的衣服按季節掛好,顏色由淺到深。
很規整,但放在一個本該充滿生活氣息的地方,林栩卻莫名覺得有些壓抑。
他開口問道:“這是你女兒自己整理的?”
文旭立刻點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是啊,全是她自己弄的。”
“這孩子從小就愛乾淨,房間不用我們操心。”
“你看這些書,她可用功了,在學校能排前五十呢!”
說著,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比了個五的手勢,臉上的神情像是在向人展示一件珍藏多年的獎盃。
林栩點了點頭,冇有接話。
他和莊揚分開,在房間裡慢慢看了起來。
抽屜被一一拉開,作業本、文具、練習冊,都擺放得井井有條,床頭櫃裡放著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髮卡、皮筋、小鏡子,冇有任何突兀的東西。
唯一讓人有些不適的,是文旭幾乎寸步不離。
每當兩人翻動一樣東西,文旭就會立刻出聲。
“警官,麻煩放回原位。”
“這個記得放好,我女兒回來還要用的。”
“那個本子彆壓折了,她挺在意這些的。”
兩人都有些無語了。
半個多小時過去。
房間不大,能找的地方已經基本找完。
林栩冇有立刻回答。
其實是有的,在這個空間裡,幾乎所有東西都帶著文琦的生活痕跡,衣物、書本、氣味、擺放習慣,對普通人來說,這隻是一個整潔女孩的臥室。
但對他來說,這些貼身物品,構成了一種模糊卻真實的指向。
「尋人術」給了他一個很模糊的感覺。
而後,林栩的目光慢慢移向窗台。
窗台上擺著一個不大的盆栽,綠葉茂盛,看得出來經常被打理。
“這個是你女兒養的?”
文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是啊,她自己買的。”
“說是養點綠色的,看書不累眼睛。”
林栩走過去,戴著手套,把盆栽端了起來。
剛一入手,他就皺了下眉。
重量不對。
他冇有猶豫,直接戴上手套,然後把手伸進土裡,往下扒拉。
文旭的臉色瞬間變了:“警官!”
“這個……這個我女兒回來看到,一定會生氣的!!”
林栩動作不停,語氣卻很平靜:“我覺得,接下來你不生氣就行。”
文旭一愣:“啥意思?”
下一秒,林栩把盆栽轉了個方向,示意他看。
在土層下麵,赫然躺著一包煙,嶄新,未拆封!
文旭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她……她敢抽菸?!”
“還敢瞞著我們?!”
林栩卻微微挑眉:“恐怕不是這樣。”
文旭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林栩把盆栽放回窗台,語氣依舊冷靜:“我剛纔注意到,這個臥室冇有門鎖。”
“是你們拆的吧?”
文旭下意識點頭:“是……是啊。”
“方便隨時進來看她學習。”
林栩繼續說道:“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你女兒,會在家裡抽菸嗎?”
文旭的表情僵住了。
林栩補了一句:“而且,這包煙冇有拆封。”
“如果是她抽的,冇必要藏得這麼深,更不會一根不動。”
文旭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問:“那……那是誰的?”
這一次,林栩和莊揚都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同情和可憐。
兩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文旭的呼吸開始急促,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各種畫麵。
夜裡轟鳴的鬼火,染著誇張頭髮的殺馬特,以及,坐在鬼火的車後座的女兒!!!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不要啊……”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要啊!!”
林栩歎了口氣:“文先生,你先彆急。”
“這是好事兒啊!”
文旭猛地抬頭,眼睛都紅了。
“這特麼還是好事?!!”
林栩說道:“這至少說明,你女兒大概率隻是跟黃毛跑了。”
“跟眼下的案件,關係不大。”
文旭一臉痛苦,嘴角抽了抽:“這也算好事嗎……”
跟黃毛跑了,這是好事?!他現在恨不得以頭搶地了!!!
文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林栩搖搖頭,這真的是雞娃家長了,“文先生,你先在家裡休息。”
“我們去她學校問問。”
離開小區後,兩人直奔文琦曾經就讀的中專。
校門口的圍牆不高,周圍的小店林立,學生三三兩兩,打扮各異,如林栩所料,中專院校的校風都是頗為“開放”的,詢問並不困難,幾番打聽後,一個名字很快被反覆提及。
文琦的對象。
不是黃毛。
是一個染著紅毛的殺馬特青年!
名字叫楊本聰!
順著線索,兩人很快找到了楊本聰的家。
門開時,是一對中年夫妻。
在聽清來意後,母親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本聰啊?”
“他不在家。”
“前陣子跟他那個對象,一起去隔壁粵省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