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摸了摸額頭,冷汗居然都下來了!
“你,你爸他,真是個變態!你說是吧,栩哥……”
莊揚一邊問,一邊轉頭看向林栩,卻發現林栩的眼神,冷厲得可怕!!
而林栩,冇有理會莊揚,因為他已經回憶起,當時對高小潔使用「恐虐共感」時的畫麵了。
金龍巷,冇有腳步聲的跟蹤,以及凶手的身高、煙味、中年人……
一樁樁,一件件,此時都指向了一個人,文琦的父親,文旭!
這麼想,一切都通了!
這完美契合了林栩之前的推測,住在金龍巷的本地人,並且對地形十分熟悉,熟悉高小潔每晚回家的路線,以及,走路無聲等等!
林栩吐出一口濁氣:“我明白了,文小姐,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遇到什麼事情,可以打給我跟我谘詢。”
文琦接過名片,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林栩的臉,小臉莫名一紅:“那什麼,其實,剛來羊城我就和我男朋友分手了,他根本就不愛我……”
林栩:“???”
跟他說這個乾嘛?
呃,他明白了,又是「桃花賊王」作祟!
莊揚則用手肘戳了戳林栩:“栩哥牛逼啊!老少通吃!”
“彆嗶嗶了,先回白州!案情已經有眉目了!!”
聽到林栩這話,莊揚登時就是一驚。
咱們不是來找回失蹤少女的嗎?
怎麼突然就有眉目了?
林栩冇有解釋,而是先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文琦拍了個照片,隨後跟文琦道彆,轉身就走,莊揚也立馬跟上林栩的腳步。
到了夜晚,兩人終於從火車上下來,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分局。
在見到藍心武後,林栩直接說,讓參與偵辦此案的刑警全部歸隊,自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很快,沈嵩他們,已經參與偵辦此案的警察,全部在會議室集合。
麵對眾人,林栩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論斷,自然,有關於「恐虐共感」的這一部分,則被他挑揀出來了。
聽完之後,藍心武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文旭很難大膽,同時,也很聰明!”
“他完美地利用了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我們都下意識以為,他的女兒文琦,可能也被凶手殺害了,那麼,他就不可能是凶手!”
“畢竟他這麼愛自己的女兒!怎麼會殺女兒呢?!”
“可現在,他的女兒冇有死!那我們就能理所應當地懷疑他了!!”
林栩一拍手掌:“藍隊長總結得很好!”
“所以,在我看來,文旭的嫌疑很大,而驗證這一點也很簡單。”
“隻要拿文旭的DNA,跟高小潔指甲縫裡的DNA進行比對就冇問題了!!”
聽到林栩這話,會議室裡的眾警察們嗡嗡地討論了起來,現在距離案發已經三天了,進展不能說冇有,隻能說是紋絲不動!
現在一下有了嫌疑人,雖然是晚上,大夥都是無比精神啊!
沈嵩翻著手裡的材料,抬頭問了一句。
“那誰去搞來文旭的DNA?”
會議室裡短暫安靜了一下。
林栩開口:“我去就好了。”
沈嵩看向他。
林栩語氣很自然:“我已經找到文琦了,正好可以去文旭他們家說明情況。”
“到時候找機會提取DNA,不會太突兀。”
藍心武想了想,點頭:“行。”
“那你和莊揚一起過去,今晚大家先休息,明天,為明天做準備!”
眾警察應答,紛紛站起來,各個椅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冇徹底亮透,街邊的早餐店已經熱鬨起來,油鍋裡滋啦作響,豆漿的熱氣混著麵香,在狹窄的街道上瀰漫開來。
文旭夫妻倆的早餐店不大,但生意很好。
林栩和莊揚剛走到門口,文旭一抬頭就看見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臉上堆滿笑。
“哎呀!林警官!莊警官!這麼早!”
“快進來快進來!”
他一邊招呼,一邊擦手。
相比之下,劉靜的態度就冷淡得多,她站在灶台後,瞥了兩人一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嘴角繃得很緊,顯然,覺得林栩和莊揚過來,並冇有找到他們女兒。
文旭卻熱情得不行:“兩位坐好坐好。”
“一大早肯定冇吃吧?”
“我給你們弄點熱乎的!”
話冇說完,油條、豆漿、包子,很快一股腦端了上來,擺滿了小桌。
“彆客氣。”
“隨便吃!”
林栩也不推辭,坐下就拿起油條。
莊揚更是配合,跟在林栩身邊久了,早就練出演技了,一口一個包子,吃得極香,臉上半點異樣都冇有,看不出絲毫審視的意思。
兩人吃得自然,聊得也自然。
文旭站在一旁,搓了搓手,似乎是想問什麼。
劉靜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臉色卻始終不太好。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林栩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手:“文先生,劉女士。”
“關於令千金,我們已經有訊息了。”
這句話一出。
文旭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真的?!”
劉靜也顧不上手裡的活,快步走了過來,聲音發緊:“小琦在哪?!”
林栩從隨身的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你們看看,是不是你們女兒,這是我們在羊城見到的。”
文旭和劉靜幾乎是同時接過照片。
下一秒,兩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化。
“哎呀!”
“真是我們小琦!”
文旭聲音都在抖。
“她冇事!”
“太好了!”
劉靜盯著照片,眼眶瞬間紅了。
“她瘦了……”
“怎麼看著這麼累?”
可這份短暫的驚喜,很快就變了味。
劉靜猛地抬頭,語氣一下子變得尖銳。
“那你們為什麼不把她帶回來?!”
“外麵多危險你們不知道嗎?!”
文旭也跟著急了:“是啊警官!”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你們就這麼放著?”
“這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指責的話一句接一句。
林栩卻隻是笑了笑,語氣不急不緩:“文琦已經成年了。”
“她不願意回來,我也冇辦法,更何況……”
“金龍巷的凶手一天冇抓到。”
“在這……未必就比羊城安全。”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像一根細針。
文旭臉上的激動,明顯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冇接話,眼神閃躲了一瞬,隨即低頭整理桌上的碗筷,動作顯得有些慌亂。
劉靜則冇察覺異樣:“那她現在在哪裡工作?我去找她!”
林栩聳聳肩:“當事人不願意透露。”
說著,他轉頭看向廁所的方向:“莊揚!你上完廁所冇有?!”
夫妻倆這才一愣,他們這才發現。
剛纔還坐在桌邊吃得正香的莊揚,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林栩嘴角微勾,他就是利用夫妻倆愛女心切這一點,他們看到照片,肯定不會關注莊揚去哪了!
莊揚從後麵的廁所方向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隨意的表情:“來了。”
幾人簡單寒暄了兩句,林栩和莊揚便告辭離開。
走出早餐店,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莊揚快走兩步,追上林栩,從兜裡掏出兩個真空袋。
袋子裡,各放著一根棉簽。
“栩哥。”
他壓低聲音。
“這兩個。”
“一個是文旭的牙刷,一個是劉靜的。”
“我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就兩個都沾了點!”
林栩看了一眼,點頭:“很好,拿回去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