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春帆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對林栩說:“林警官,是不是搞錯了?看起來應該是一個意外。”
這時一名教練說道:“而且,程萬裡是自己跳的,傘包明明冇事,他卻不拉開傘,這麼想都應該是意外吧!”
“而且一般來說,開傘的黃金期隻有幾秒鐘的時間,如果因為肋骨的疼痛,讓他一時開不了傘,從而錯過開傘時間,也說得過去。”
“對啊對啊!”
教練們說了起來,他們剛纔都對林栩說的,讓他們留在這裡的決定,而感到不滿,現在逮到機會了,必須大說特說一番。
林栩冇有理會他們,程萬裡臨死前的搖頭,以及那一指,還有那寫滿了怨唸的眼神!
這些都告訴林栩,這不太可能是個普通的意外!
林栩這時候開口了:“我還是希望能夠仔細調查一下吧。”
聽到林栩這話,郭春帆有些無奈,但還是讓警察們,在周圍進行調查取證。
林栩,此時也走到了其他地方,這裡是程萬裡死前,指的一個地方嗎,是一片樹林,那裡有什麼嗎?
林栩一邊想著,一邊走了過去,很快,就見到了地麵有折斷的樹枝,很明顯是有人踩過,什麼意思?是有人來這了嗎?
林栩突然想起來,自己在發現事故之後,再跑到這裡,花了快兩分鐘的時間,難不成,這兩分鐘的時間裡,有人來過?
不過,林栩繼續深入往裡走,冇有發現其他的了,隻能和大夥先回到縣局。
不過正準備離開,“阿栩,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葉小枝拉住林栩的袖子。
林栩撓撓頭:“那你……還是要跳傘嗎?”
葉小枝罕見地嘴角一扯,都這個情況了,她還跳什麼跳啊?
眼見林栩的心思全放在辦案上,隻好讓林栩記得好好吃飯,隨後有些悶悶地開車回去了。
郭春帆笑道:“林警官,女朋友就該好好哄哄嘛。”
“咱們還是研究一下案情吧。”
林栩不想在這方麵多說什麼。
很快,幾人回到了倒水縣縣局,程萬裡的屍體就被送到了法醫解剖室,一名姓鄭的老法醫,走了上來,鄭法醫得知了死因後,也觀察了一下屍體:“看來主要死因還是大動脈流血而亡。”
“脖子,以及身體多處,骨折……”
就在這個時候,拍好的x光片出來了,上麵顯示的,屍體多處斷裂,可以印證鄭法醫的觀點。
林栩這時候說道:“有證人說,死者之前摔傷過,肋骨有過骨折。”
鄭法醫抬了抬眼鏡:“是嗎?”
可他看過之後,立馬說道:“嗯……有是有,但這個骨折已經快癒合了啊,嚴格來說,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此話一出,一直在旁邊的郭春帆,愣了一下,隨後睜大眼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意外事故”這件事,可以推翻了!
畢竟開始所有人都想著,程萬裡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舊傷的緣故,結果現在告訴他,這傷都特麼癒合了!!
郭春帆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那有冇有可能,是自殺呢?”
林栩直接說:“不會!”
鄭法醫這時候說道:“你瞧!這是什麼?”
隨後,隻見法醫從死者的衣物裡,拿出了一個藥瓶。
“這種成分的止疼片,能在止疼的同時,降低服用者的反應速度。”
郭春帆一拍手,看向林栩:“有冇有可能是這個的原因?死者為了自己的跳傘考覈,即使骨折傷口已經快癒合了,為了考覈順利通過,就服用了大量的止疼片?”
“導致無法在規定時間內,拉開傘包。”
周圍的警察一聽,這個也有道理啊!
然而,林栩卻果斷地搖了搖頭:“錯誤的,跳傘是一項極限運動。”
“所以跳傘的時候,人的體內腎上腺素會大量激增,降低藥物的功效。”
“再加上,他一直在墜落前,都冇有拉開傘包,除非他被催眠了,可他跳傘的時候,分明是清醒的。”
鄭法醫則頗為詫異地看向林栩:“你很懂這一方麵嘛。”
“略懂略懂。”
隨後,林栩將一開始見到程萬裡時的場景,以及程萬裡的動作,都說了出來。
郭春帆也瞬間明白了林栩的心思,林栩之所以冇有在現場說,顯然就是因為有所顧忌!
“你懷疑,凶手就在這些人當中?”
郭春帆問道。
林栩點點頭:“冇錯,而且凶手極有可能到達過現場。”
“現在要弄明白的是,凶手是如何讓程萬裡,不能成功開傘的。”
這樣一來,就得繼續詢問,跟死者相識的人了。
郭春帆說道:“幸好這些個什麼教練,都在局裡等候傳喚呢。”
林栩很快過去,負責人、主教練,還有幾名教練被統一安排進了接待室。
一共九個人,沿著長條沙發坐成一排,有人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有人低著頭不停搓手,空氣裡帶著一股壓抑的安靜,隻剩下牆上掛鐘走針的聲音。
門被推開。
林栩和郭春帆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郭春帆順手把門關上,站在一側不說話,視線卻一直壓著這幾個人。
林栩走到桌前,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一圈:“剛纔的現場情況,你們也都看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很穩。
“經過初步鑒定,死者程萬裡,並不存在主動求死的心理跡象。”
“屍體上的狀態都不符合自殺特征。”
“從傘具狀態、墜落過程,以及傷情判斷,基本可以排除意外和自殺。”
他停頓了一下:“結論隻有一個。”
“這是他殺。”
話音落下,接待室裡幾乎同時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什麼?!”
“他殺?!”
主教練猛地抬頭,臉色一下變了:“警官,這……這能確定嗎?”
負責人也跟著開口,聲音發緊:“是不是太嚴重了點?會不會還有彆的可能?”
林栩看向他們,語氣乾脆:“確定。”
“所以接下來,我需要你們配合。”
“我會一個一個問,你們隻需要如實回答。”
“程萬裡在這裡的人際關係、平時的風評、有冇有矛盾衝突,越細越好。”
他伸手指了指最左側的教練。
“你先說。”
那人明顯緊張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老程……技術是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衝。”
“平時說話直,容易得罪人,不過也冇到結仇的程度吧……”
林栩聽著,神情平靜。
就在對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一股極細微的不適感忽然從他後頸竄起。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輕輕颳了一下。
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林栩心裡一動,「恨意感知」!!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那人一眼,冇有打斷。
等對方說完,林栩點了點頭。
“下一個。”
第二個人開口,說的卻明顯不太一樣。
“老程……其實挺會搶活的。”
“有些單子,本來是輪到彆人,他會自己接走。”
“還說什麼,年輕人機會多,讓我們這些老的歇歇。”
話音剛落。
那種感覺,再一次出現。
比剛纔更清晰。
林栩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繼續,第三個、第四個……
隨後林栩發現,「恨意感知」很多時候是若有若無的,但最開始的兩人,是對程萬裡的恨意是最大的。
林栩收回視線,心裡冷笑了一聲,這個程萬裡,仇家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