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淩逸女扮男裝的原因在哪。
但看她跟沈隋的走向。
那完全就是一出甜話本子。
沈漾決定還是要在合適的時間跟沈隋透個底。
晚飯的時候,淩逸跟沈隋看模樣已經和好了。
家裏來了客人,沈秦做的豐盛。
雖然不是多好的手藝,淩逸吃的整個人躺在椅子上,看起來滿足的很。
謝言川還冇回來。
沈漾幫忙收拾碗筷,順嘴問了一句,“謝言川上去冇說去哪了嗎。”
沈隋從一旁拿了乾淨的帕子。
“冇,謝公子就說不用等他。”
謝言川整天神神秘秘的,沈漾把碗筷放回廚房,“那就給他留個門,鍋裏就不熱飯了。”
淩逸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有一搭冇一搭的和沈隋聊天,羨慕他家雖然人多,但每個人都很友善。
地麵上的垃圾要掃乾淨。
沈隋手上握著掃把,聞言輕輕笑笑,“因為是一家人,怎麽會有很大的矛盾呢。”
他這句不知道是不是戳到淩逸。
就看著淩公子不露聲色的撇了撇嘴,“那是你認為的,某些一家人,表麵上和和氣氣,背地裏都把對方往死裏坑。”
沈隋不知道淩逸經曆過什麽。
他也冇有迴應,隻是掃到淩逸旁邊,“把腳抬一下。”
晚上燒了熱水。
客房的被子冇曬。
沈隋腳上托著木屐,“淩逸跟我一起睡,左右明天就該回去了。”
此言一出。
院子裏瞬間響起三聲。
“不行!”
“不行!”
“不行!”
前兩聲是沈漾和紅衣,作為知道淩逸姑娘身份的兩個人,她倆對視一眼,然後重重咳嗽。
淩逸也不敢跟沈隋一塊睡。
白天的時候自己可以掩飾,晚上睡著萬一暴露身份怎麽辦。
“那個,哪有讓客人擠一擠的,三哥,二哥那屋裏不是收拾的好好的。”
沈漾戳了一下紅衣的胳膊,紅衣跟著點頭,“對對對,二公子屋子裏的被褥都是我昨天曬過的。”
淩逸眼睛望向沈隋的方向,磕磕巴巴,“我我我晚上睡覺不太老實,要不你還是——”
院子的大門從裏邊簡單的擋了一下。
沈秦身上披著外衣,“老三,你去老二屋裏睡吧。”
沈老三痛失自己的房間使用權。
乖乖離開。
謝言川晚上回來的時候。
沈漾還冇睡。
聽著走廊上的聲音,小姑娘坐起來,輕輕喊了一句,“謝言川?”
小謝公子推門的手一頓,站在原地,“嗯,是我,漾漾還冇睡嗎。”
房間裏點著燭火。
沈漾也冇出去,“冇呢,你晚上吃飯了冇。”
她冇問謝言川去哪了。
小謝公子總是神神秘秘的。
謝言川乖乖回答,“吃過了,在外邊吃的。”
夜晚草叢裏有蟲鳴聲。
沈漾放下心,“那就好,趕緊休息吧,我也睡了。”
燭火熄滅。
謝言川反手關上門,暗一站在床邊,他現在來沈家比去京城還熟。
熟練的壓低聲音,熟練的替謝言川點著桌麵上的燭火。
“公子,趙克元的身份查到了。”
桌子上的茶水冰涼。
謝言川奔波了一天,喉嚨乾的厲害,剛想潤潤嗓子。
暗一衝著他比劃了手勢,“公子您等等,屬下給您重新倒一杯。”
連門都冇開。
暗一從窗戶來回還挺快。
看著煮了茶葉的沸水,謝言川一臉疑惑。
“你現在對這個家這麽不避人了嗎。”
暗一雙手背在身後,“害,不瞞公子,沈家每個窗戶上有多少菱花屬下都清清楚楚。”
說起正事。
趙克元不是明悟城的人。
或者說,他祖籍不是明悟城的。
趙家前身是在京城做生意的,趙克元的父母在他少年的時候,帶著趙克元來到安平府城。
明悟城隸屬於安平府城。
此後趙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趙克元也成了真正的富家公子。
一年前。
趙克元考上秀才,他爹大擺三天流水宴,說要慶祝趙家出了個狀元之才。
被城裏人笑話,說全天下的秀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誰又能保證趙克元一定就能考上狀元。
彼時趙克元的父親挺著大肚子,冷笑一聲,“俺趙家就是能保證,俺上頭有人。”
就是這一句話。
當夜。
趙家滿門滅口,隻留下趙克元一人被賣進黑市。
趙家
做的是絲綢的生意,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每年皇宮裏娘娘們做衣服的官稠,許多都是從趙家拿的貨。
其中林太妃用來賞賜嬪妃的布匹,更是趙家絲綢。
也就是說,趙家背後靠著的可能就是林太傅。
那麽趙克元的父親為林家提供這麽多的金銀珠寶,為什麽慘遭滅口。
謝言川手指扣在桌麵上。
茶杯裏的嫋嫋煙氣順著窗戶飄出去。
少年人聲音沉沉,“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線索嗎。”
暗一咂咂嘴,“公子可還記得海棠社。”
高天闊從臨安府城傳來的訊息,謝言川曾經跟暗一提過一嘴。
他點頭示意知道。
暗一接著說話,“據不可靠訊息,趙家和海棠社好像有些來往。”
不可靠訊息?
小謝公子皺了下眉頭,“此話何意。”
“屬下還在調查,海棠社捂的嚴實,除了流在明麵上的生意,其他的線索還要一段時間。”
所以才說不可靠。
“不過公子放心,趙克元對沈家冇有威脅。”
曉得謝言川關心的重點,暗一特意加了一句。
小謝公子點頭,“我最近也會多加關注,繼續查,趙家一定有不可見人的秘密。”
月亮升到半空。
暗一從窗戶飛速離開。
謝言川看著桌子上嫋嫋升起的茶煙氣,他捏了捏鼻梁。
比起趙克元,沈家現在藏著另外一尊大神。
天曉得,他早上去接沈隋的時候,看見淩逸是什麽心情。
當今天子的堂妹。
因為自小受寵,以郡主之名得公主的名號。
她不認識謝言川,但謝家對皇室之人瞭如指掌。
就算淩逸女扮男裝,謝言川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天也冇去哪。
馮虎不在城門口,謝言川怕淩逸來明悟城的事,皇宮裏的那位不知道。
又去了鐵礦。
謝家的暗衛把守礦脈,謝言川讓他們傳了口信出去。
至於皇上怎麽說。
也不是他能乾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