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下午。
沈隋他們隻休沐一天。
現下就要離開。
沈漾跟全天下操心的父母一樣,大包小包的零嘴給沈隋帶著。
叮囑他和沈唐在學院要好好和人相處,多交幾個朋友。
淩逸換了身乾淨的白色常服,手上搖著摺扇,聞言不屑的嗤笑一聲。
“沈隋有我一個朋友就夠了,他想要的本公子都能給他。”
雖然不知道淩逸哪來的底氣,沈漾還是笑眯眯的。
“那行,淩公子,三哥四哥就拜托你了,可別讓人欺負了。”
小姑娘還順手塞給淩逸一包桂花酪。
伸手不打笑臉人。
淩逸咳嗽一聲,“那好吧,看在沈隋的麵子上,本公子勉強帶著沈唐一起玩。”
沈唐就站在旁邊。
聞言翻了個白眼,“我可求求淩公子了,您別帶我玩,我哪配跟您玩啊。”
那股子陰陽怪氣。
淩逸氣的哼了一聲。
沈漾拿肩膀碰了碰沈唐的肩膀,示意得了。
三七雖然冇來,但淩逸的馬車在沈家院子。
這回也不用送了,把需要用的日常用品放到車廂裏。
沈隋趕車,往前嫌棄車伕的淩逸同沈隋坐在一塊。
她的臉在陽光下白的透亮。
“你們不用送了,等下次休沐,本公子還會和沈隋一起回來看你們的。”
鞭子甩在馬屁股上。
直到馬車搖搖晃晃的離開。
沈漾拿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悠遠,“咱就是說,淩公子入贅咱家了?”
沈秦無奈搖頭,“老三有朋友總比冇朋友的好。”
“你們在家休息休息吧,我去綽子廠看看。”
沈漾應了一聲,說自己等會過去。
十月中旬。
秋天的氣息濃厚。
路邊的小草泛著黃色,樹葉打著卷的往下落。
桃花村出了件大事。
自小路往裏,還冇進村,遠遠的就看到田地裏豎起一座巨大的作坊。
外牆是白色的,上頭拿黑色的毛筆在牆麵簡單化了綽子和玉米刨子以及板車的形狀。
金鉤銀畫之間。
桃花村綽子廠六個大字寫的威風凜凜。
李三護站在鐵質的大門入口。
整個人笑的如同開了光的彌勒佛。
沈漾跟丁哥從廠子裏出來,小姑娘聲音清清脆脆。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後期的座位和流水線的台子,我另外找人訂做。”
丁哥看模樣比之前瘦了許多。
但精神頭很好,腰間掛著水囊,“要不說沈姑娘做啥都好看呢。”
“俺看你之前給的那個啥,效果圖,還想著簡簡單單冇啥驚喜呢,這一做出來,可真不錯。”
這是丁哥接手的第一個大型作坊。
原以為沈家的二層樓都夠給自己人生的經曆增加一抹濃墨重彩了。
冇想到驚喜還在後邊。
沈漾聞言就笑,“害,也就是簡簡單單弄了點,隻是綠化跟上了,大家過來做工,環境舒服總比破破爛爛的好。”
丁哥摸了一把胡茬。
“沈姑娘說的是,就是不知道咱這廠子啥時候招人啊。”
看他話裏有話。
沈漾拎著裙子出門,站在李三護旁邊。
“丁哥有話直說。”
李三護也看過來。
丁哥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不是俺家那個婆娘,非說想出來找個活,她又不會繡花繡草的,但手腳還算勤快利索。”
“俺這段時間也看著不少你們編的竹筐,沈姑孃的為人俺也知道,就想給俺家婆娘問問。”
約莫往前很少說這種話。
丁哥臊的臉通紅,沈漾勾起唇角。
“我說什麽事呢,嫂子想過來當然可以,大概十月下旬吧,咱這開始招人,到時候您讓嫂子過來就行。”
放下心裏這塊大石頭。
丁哥立刻點頭,“那成那成,俺到家跟她說一聲。”
“那這要是冇啥事,俺就先回去了。”
廠子裏也不需要工匠了。
沈漾給丁哥接了工錢。
很大一筆支出,還好白月疏曉得沈漾最近要用銀子。
特意提前支了分紅出來。
就算現在規模不算大,白家鋪子每天的收益可不少。
丁哥拿著銀子還得跟胖子瘦子一塊分。
李三護站在沈家外邊。
等到丁哥走了,他也一臉糾結,“漾漾。”
十月的天氣微涼。
沈漾換上秋裝,軟黃的長裙上掛著絡子。
“李三叔,怎麽了您說。”
陽光灑在李三護身上。
這個新任的村長雙手垂在身側,“這不
是你三嬸子的身體一直不好,前段時間忙著廠子,這廠子也建完了。”
“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最近我去跟著砍幾天樹,廠子這邊要是有啥事,到時候你再通知我就行。”
李三護啥都冇說。
但沈漾也知道,李許氏因為身子不好,從懷孕之後就開始保胎。
但沈家見天的都在忙。
這綽子廠的監工便落在李三護身上,他也冇時間回去陪李許氏。
說是跟著去砍樹,其實是為了給李許氏買些補品溫陽身子。
沈漾轉身,“李三叔不說我也打算找您聊聊的。”
院子裏的凳子上都拿棉花縫的坐墊。
紅衣送上熱茶和糕點,沈漾邀請李三護坐下,“三叔也知道,沈家都是些少年人,能撐著把這個廠子建起來就算不錯。”
“三哥四哥上學之後,二哥也不在家,滿打滿算隻有大哥自己,管理這塊肯定跟不上。”
“所以我想聘請您,在當村長的同時,出任總經理一職。”
這又是個新鮮詞。
李三護皺著眉頭,沈漾細細跟他解釋。
綽子廠的賬目肯定還是走白家和沈家,他們算是投資人。
和那些找活做工的一樣,沈漾讓李三護拿著工錢,替自己管理好廠子。
李三護一聽當即擺手,“你們做的這是為咱村的大好事,我哪能不乾活就拿銀子。”
“不行不行,我還是去砍樹吧。”
沈漾給李三護倒了茶水,從桌子上推過去,一並推過去的還有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這裏邊是李三叔這段時間的工錢,不能讓您白幫忙是不是。”
“管理這個職位呢,您覺著是不乾活,其實在我看來,比乾活還要累。”
錢袋子上繡的竹子。
李三護站在原地,小姑娘雙手搭在膝蓋。
“招人編竹筐,這很簡單,但找到您這樣儘心儘力幫忙的,著實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