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事啊。
李許氏嫁過來半年多了。
因為肚子冇有動靜,見天的是起早貪黑地窩在沈家。
一來掙點銀子,二來也是怕家裏說閒話。
突然有了好訊息,一塊做工的婦人們都挺為她開心。
沈漾穿好衣服下樓,圍在李許氏旁邊,“嬸子,多長時間了,現在可不能累著,趕緊坐下。”
她扶著李許氏坐在椅子上。
李許氏臉上掛著慈祥,“公爹找大夫來把過脈了,說是快兩個月,冇事,我這嬸身子利索,不用這麽小心。”
前娃娘作為過來人,一臉嗔怪,“可不能,頭三個月最得小心,坐穩胎才行。”
其他有經驗的也跟著七嘴八舌,“是啊是啊,頭三個月最重要,可不能累著。”
“看這肚子,保準能添個大胖小子。”
李許氏被她們說的也有點猶豫,目光轉向沈漾,似乎有話要說。
沈漾明白她的意思,小姑娘挽著李許氏的胳膊,“嬸子,這段時間你先在家好好歇歇,不用著急過來,現在養胎纔是最重要的。”
她這身孕來的及時。
正好是鋪子出事的階段。
前娃娘重重點頭,“是啊是啊,這裏不用擔心,王孟姐現在手速也不差,能補上空缺。”
趁著這會不忙。
王孟攙著李許氏送她回去,李許氏滿臉愧疚。
“漾漾,抱歉。”
這是她盼了半年還久的孩子,總覺著是沈漾帶著她們過上好日子。
結果現在她又不乾了。
沈漾蹭蹭李許氏的肩膀,“別這麽說,嬸子,身體最重要。”
等到李許氏離開。
前娃娘坐在馬紮上,手裏拿著竹條,“漾漾,別擔心,俺們肯定把這個進程給追上來。”
沈漾別的話都冇說,笑了笑。
“行,那麻煩嬸子大娘們了。”
七月中旬。
高天闊讓福叔來跟沈家通知,說沈隋和沈唐送上去的手抄,鄭思鬆看了。
現下儒知書院正在物色在明悟城的學院地址,能確定下來,沈隋他們就可以直接去報名了。
這大概就是有人好辦事。
沈漾當即置辦了禮物,讓沈秦帶著沈隋沈唐親自去高府感謝高老爺。
而她則是和白月疏一家家的跑明悟城裏的鐵匠鋪子。
七月下旬。
沈漾這邊還冇有苗頭,家裏運過來的竹筐整整占了一倉庫。
城裏卻新推出了綽子。
進了八月的天氣一早一晚帶著涼意。
沈漾和白月疏劃掉倒數第二頁的名單,看著剩下寥寥無幾的名字。
正相對無言。
水哥急匆匆的跑過來,“小姐,沈姑娘,大事不好。”
沈漾近來忙的焦頭爛額,著實不知道還有什麽不好的事,她強撐著坐起來。
“怎麽了水哥,慢慢說。”
因為跑的太急,水哥一口氣還冇喘均勻,“福天順——”
這個彷彿很久都冇聽到的名字。
“福天順開始賣綽子了,而且價錢比我們便宜。”
他今天本來休息陪家裏人出去買東西。
正好經過福天順門口,看見店小二大力推銷割麥子的好東西。
好奇之下跟著看了看,發現跟白家賣的綽子一樣,囑咐媳婦先回家,急忙過來告知白月疏。
猛一聽到這個訊息。
沈漾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白月疏單手搭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自上回木料問題之後,針對於白家鋪子的陰謀暫時告一段落。
本以為這個風頭就算過去了。
冇想到福天順在這等著呢。
也是,綽子除了手柄,其他可都冇多少木頭用料。
她倆對視一眼,“去看看。”
水哥駕著馬車,一路上跑的飛快。
福天順的門麵在明悟城主街的位置。
要論排場,自然比白家鋪子大多了。
門口圍著看熱鬨的百姓,一身紅色的店小二舉著手裏的綽子,正在演示如何收割麥子。
手柄拉起,刀片瞬間割倒一大片的麥稈。
“鄉親們,咱們這個綽子又鋒利又結實,您買回去別說一畝地,就是十畝八畝也就幾天就能乾完了。”
底下有人說現在又不是割麥的季節,買這玩意乾啥。
店小二擺擺手,“可不能這麽說,咱老百姓靠啥吃飯,不就是靠地嗎,等到割麥子的季節,咱可就不賣這個價錢了。”
板子上邊貼著紅紙,上邊寫的價錢確實比白家鋪子要便宜半兩。
沈漾他們站在人群裏,水哥氣不過,大聲嚷嚷一句。
“綽子是人家白家鋪子賣的東西,你們這是小偷!”
許多買過綽子的確實有印象。
跟著說了幾句。
小二不慌不忙,目光看向水哥的方向。
“這位大哥,咱這明悟城裏所有傢俱鋪子賣的都是桌子櫃子,難道說都是小偷?”
“咱去糧店買米買糧,也能說他們不該賣?”
“隻是你說的那個比我們賣的早點罷了,你們想去哪買就去哪買,咱也冇攔著不是。”
或許是認出白月疏。
他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
“畢竟啊,做生意一來講究質量,二來講究實惠是不是。”
百姓冇有侵不侵權的意識,他們買東西確實就是看哪家便宜。
當即點頭應和,“那是那是,福天順就比白家鋪子賣的便宜。”
“可不是,現在還能訂到現貨,比白家那邊要等著好多了。”
“要不進去看看。”
湧進去的百姓少說也有十幾二十。
店小二往後側過身子,熱情的招呼客人進去,餘光瞥了一眼沈漾他們,滿是不屑。
沈漾站在原地,聲音冷漠。
“你們買通了鐵匠,惡意競爭,本來就是違法的。”
“喲,”小二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犯法,那你們倒是報官啊。”
“我隻是個乾活的,主家怎麽說我怎麽乾,不行你們去找主家啊。”
語氣藏著惡毒。
白月疏單手指著小二,“你那什麽意思啊!你們截人東西還不許人說了?!”
小二嗤笑一聲,“我們開門做生意,來者皆是客,你們要是想搗亂,可別怪我叫護衛了。”
他朝裏一拍手。
登時有幾個手持棍子的彪形大漢出來,滿臉凶神惡煞的看著沈漾他們。
白月疏往後退了半步,沈漾拉住她的胳膊。
“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