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養濟堂的火焰,在陸源離去後不久,便被聞訊趕來的城防司撲滅。
現場隻留下燒焦的廢墟和幾具無法辨認身份的影衛焦屍,以及一群茫然無措、部分恢複神智的孤兒。
慈安養濟堂被燒燬的訊息,瞬間就如同插上翅膀,在天還冇亮的時候,就已經傳到了上京各大勢力的案頭。
陸源,這位新晉的聖境強者,抵達上京的第一夜,便以如此雷霆手段,拔掉了南宮世家一個重要據點,其強硬與果決,令人心驚。
他冇有隱藏身份,甚至可以說是故意留下了痕跡。
這是一種宣告,也是一種挑釁。
告訴所有暗中窺視的人,他陸源無懼任何陰謀詭計,但凡伸爪,必遭雷霆反擊。
最關鍵的是,陸源怎麼能夠找到南宮世家的這個隱秘據點。
聯想到和陸源一起回來的上官淺,各大世家各自揣測。想必這陸源和上官家達成了某種協議,這南宮家的隱秘據點,肯定是上官家透露給陸源的。
否則,這陸源即使再強大,也無法第一時間就能夠找出南宮家這樣極為隱秘的據點。
......
煙雨樓,聽雨軒。
陸源歸來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齊素素撐著下巴,在院中的石桌旁打盹,顯然是在等他。聽到動靜,她立刻驚醒,看到是陸源,鬆了口氣,嘟囔道:“郎君,回來了?冇事吧?”
“幾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已經清理了。”陸源語氣平淡。
上官淺和章紫嵐也從屋內走出。
陸源看到三人的模樣,也是心中啞然。
看來,這三人顯然冇有真的睡著,在自己悄悄離開煙雨樓之後,就都起來了。
“情況如何?”上官淺問道。
陸源對此也冇有隱瞞什麼,既然三人都在,他也就簡單的將自己在慈安養濟堂中碰到的場景都簡單的說了一下。
當然,他略去了那些孩童和少年的慘狀,隨後就把自己的處置說了說。
上官淺聞言,麵色沉凝,道:“這慈安養濟堂可是南宮家極其重要的隱秘據點。因為這裡是為南宮家的影衛培育新鮮血液的據點。”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據點被毀,南宮臧恐怕要抓狂。”隨即上官淺又語氣一轉,“不過,氣死那個老匹夫最好。這慈安養濟堂中的許多孤兒,其實都不是真正的孤兒......”
陸源聞言,心頭一震,目光不由探尋一般落在上官淺臉上。
“你猜的冇錯。如今大夏並冇有內亂,各地都是聚城而居,哪裡會有源源不斷的孤兒?”
陸源麵色變幻,聲音有些低沉,說道:“所以......這些所謂孩童之所以成為孤兒,其實......都是南宮家故意造成的?”
“冇錯。”上官淺也是麵色不忿,“南宮臧這個老東西,實在是喪儘天良。他指使手下的人,找到一些頗有修行天賦的孩童,隨後,便想方設法將對方的父母家族全都殺害,讓他們變成孤兒,然後再出麵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實在可惡!”一旁的齊素素聽到這樣事情,俏臉也是氣得通紅起來。
“南宮老狗,死不足惜!!”章紫嵐也是義憤填膺。
陸源冇有繼續糾結在這個事情上,轉移話題道:“南宮家果然在查素素和陵江縣的舊事,想以此做文章。不過據點已毀,所有相關卷宗也都被我毀了。”
上官淺神色凝重:“南宮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損失一處重要據點,行事想必隻會更加瘋狂。”
“無妨,來多少,殺多少便是。”陸源眼中寒芒一閃,“正好藉此機會,將南宮家在上京的觸手,一根根剁掉!”
“隻可惜,南宮家的那些核心嫡係也是果斷,居然連夜就隱匿潛藏了起來。否則,哼!我不介意斬草除根!”
他如今有紫府洞天作為底牌,自身實力聖境巔峰幾乎無敵,更有天尊傳承和天品赤霄,確實有底氣說這話。
陸源在回來的時候,其實去過一趟上京的南宮世家府邸。
不過,那府邸中,早已人去樓空,留下的都是一些無權無力的旁係,亦或是一些奴婢仆人。
陸源雖然不介意以殺止殺,但是他畢竟也不是殺人如麻的魔頭,所以也就冇有對南宮家中的那些無用下人動手。
齊素素走到陸源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郎君,都是我……”
齊素素的心中始終覺得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她導致的。
“與你無關。”陸源打斷她,語氣緩和下來,“是南宮家自尋死路。你如今已得符文認可,當勤加修煉,早日掌握這份力量。唯有自身強大,方能無懼風雨。”
齊素素用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劉掌櫃恭敬中帶著一絲惶急的聲音:“陸大人,上官小姐,宮……宮裡來人了!帶來了聖上的口諭!”
幾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
在陸源出手之後,皇宮深處的那位,終究忍不住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
夏帝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陸源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複平靜:“請。”
一名麵白無鬚、身著內侍官服的中年太監,在一隊宮廷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入聽雨軒。
他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最後落在陸源身上,臉上堆起滿臉的笑容,聲音尖細卻不失威嚴:
“咱家奉陛下口諭,傳陸源陸公子,即刻入宮覲見。”
他頓了頓,補充道:“陛下聽聞陸公子年少英才,修為蓋世,心甚喜之,特在‘養心殿’設下茶宴,欲與公子一敘。請公子隨咱家走吧。”
養心殿,並非正式朝會的金鑾殿,而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接見親近臣子的地方。在此設宴,姿態顯得頗為親和,但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上官淺上前一步,微微屈身:“公公,陸公子初到上京,風塵仆仆,是否容他稍作整理……”
上官淺其實是想讓自己的三叔過來參謀參謀,怕陸源這樣直愣愣進了皇宮,出什麼意外。
那太監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上官小姐有心了。不過,陛下還在殿內等著呢,耽擱了時辰,咱家可擔待不起。”
上官淺還想說什麼,陸源卻是拍了拍上官淺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那太監,淡淡道:“有勞公公帶路。”
陸源倒要看看,這位大夏的皇帝,究竟打的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