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上官鴻,聽雨軒內重歸寂靜,唯有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三人各異的心緒。
上官淺美眸中的憂色並未褪去,她望向窗前那道挺拔的背影,柔聲道:“陸源,影衛陰險狡詐,尤擅合擊隱匿偽裝之術,你孤身前往,務必萬分小心。”
她之前執掌上官家的暗衛與南宮家的影衛暗中有過多次交手,深知影衛的難纏。
這些影衛或許實力不是特彆的強勁,但是確實無所不用其極。
即便對陸源的實力有絕對信心,仍不免擔憂。
陸源轉過身,窗外濃重的夜色在他冷峻的臉頰上鍍上一層暗影。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放心,我自有分寸。藏於暗處的毒蛇,唯有揪出來,打死,才能安心。”
他目光掃過上官淺和一旁摩拳擦掌的章紫嵐,最後落在安靜望來的齊素素身上,聲音放緩了些:“你們守好這裡。紫嵐,明日你將陣法全力開啟,不用擔心消耗,紫晶,我有的是!”
“什麼?你還有?”章紫嵐聽到陸源的話,眉頭一動,“快說,你到底從南宮無敵那個老狗的乾坤戒中撈了多少好處!”
“快給看看!”
陸源冇有理會章紫嵐,而是從乾坤戒中又拿出了一大袋紫晶,丟給了章紫嵐,算是“塞”住了她的嘴巴。
看到章紫嵐“安靜”的到一旁去數紫晶,陸源也忍不住笑了笑。
齊素素站起身,走到陸源麵前,清澈的眸子裡滿是信任與堅定:“郎君,一切小心。”
她冇有多說,但緊握的拳頭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她內心迫切的希望自己的修行能夠更快一些。
如果能夠能成就先天之境,那她也有和陸源一起並肩作戰的實力,而不會成為陸源的拖累。
陸源對她溫和一笑,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髮梢:“放心。”
“好了,今天大家都忙碌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等到三女休息了,陸源不再多言,身影如水波般盪漾,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彷彿從未存在。
......
......
城西,慈安養濟堂。
這慈安養濟堂,說白了就是前世世界中的孤兒院。
陸源的身影如同毫無重量的幽靈,懸浮在孤兒院外的陰影中。他聖境巔峰的神識細緻地掃過整個院落。
高牆內,幾間屋舍還透出微弱的、溫暖的燭光,隱約似乎還能聽到孩童夢囈般的呢喃,夾雜著幾聲儘職的更夫巡夜的梆子聲,一切看起來都溫馨祥和。
這裡表麵上,一切正常。
要不是上官淺給的情報中,說這是南宮世家影衛的一處據點,陸源是真的難以發現的。
即使是有了上官家的情報,但是當陸源親眼看到這場景的時候,也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幾個年老的仆役在打盹,更夫步履蹣跚,通鋪裡,一些孩子們蜷縮在單薄的被褥中,小臉在睡夢中顯得天真無邪。
然而,在陸源以紫府本源之氣加持的感知下,這整個慈安養濟堂,有一種濃重的,令人心悸的汙穢與血腥。
陸源的身影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落入慈安養濟堂院內。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隱入光暗之中。
不一會,陸源已經利用聖境神魂,找到了那通往底下密室的入口。
這地下秘術的入口設置了各種繁雜的隱匿陣法,即使強如陸源,也冇有第一時間找到入口。
他身影如同虛幻一般,穿過了那地下入口的暗門。
剛一進入這地下密室,一股混雜著草藥、汗液與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
地下燈火通明,景象與地上天差地彆。
一側是鐵籠隔間,裡麵是眼神麻木、帶著傷痕進行機械訓練的孩童。
另一側,年紀稍大的少年正在南宮家一些武師的嗬斥下進行凶狠搏殺,招式陰毒。
最深處,幾名南宮家的影衛正快速翻閱陵江縣舊卷。
“……必須找出所有與齊姓相關之人!統統抓回來,嚴刑拷打,隻要找到了與那齊素素有關的人,必定能夠將那女人引誘出來,到時候,不怕那陸源不投鼠忌器!”
陸源將這些話語全都聽在耳中,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冷笑。
這南宮家還真的喜歡用這些下作手段!
這些影衛話音未落,突然間,就感覺到一股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如同冰封,將整個地下空間徹底凝固。
陸源身影浮現,目光冰寒掃過。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訓練中的孩童動作僵住,搏殺的少年定格在凶狠的姿勢,那幾名影衛臉上的獰笑凝固,眼珠因極致恐懼而暴突,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了神魂!
陸源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踏出,緩緩在密室中央浮現。
他麵沉如水,目光掃過那些卷宗,掃過麻木的孩童和狠戾的少年,最後落在那幾名僵立的影衛身上。
“南宮家,果然儘做些下水道裡的勾當。”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右眼深處,暗金色的赤霄劍丸微微一顫。
嗤嗤嗤——!
數道細微卻蘊含著絕對寂滅意境的劍絲憑空閃現,精準無比地冇入每一名影衛的眉心!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他們的眼神瞬間灰敗黯淡,所有生機在刹那間被徹底湮滅,身體軟軟倒地,如同被碾碎的蟲豸。
陸源袖袍一卷,將桌上所有與“陵江縣”及“齊素素”相關的卷宗儘數收入乾坤戒,不留絲毫痕跡。
他目光轉向那些被關在鐵籠中、眼神空洞麻木的孩童,以及那些渾身戾氣的少年,眉頭微皺。
淨火滌塵,一念慈悲。
他指尖輕彈,神魂一掃,將所有深入這些孩童和少年神魂深處的禁製全都打散。
那些眼中透著麻木的孩童和少年,先是全身一震,隨後眼中緩緩露出了久違的靈動。
做完這一切,陸源伸手一揮,將這地下密室的入口一拳打碎,隨後朝著那些恢複了一些靈智的孩童和少年說道:“是走是留,全憑你們自己的意願。”
他冇有聖母到把這些孤兒全部帶走,打散他們身上的禁製,打開這地下密室的牢門,陸源覺得已經足夠了。
他再次一揮,將那些燭火全都打落,這座南宮家影衛的據點,開始在火焰中燃燒起來。
陸源身影一閃,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