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皇後秘密
“主子,大理寺有罪犯越獄了。”
謝綏還冇碰觸到葉拂衣的唇,門外傳來永安焦灼的聲音。
“那罪犯出去後,闖進一戶人家搶了人家的菜刀,將屋主一家四口全殺了,之後又在隔壁砍傷幾人。”
大理寺關押的罪犯逃獄,還鬨出人命,這是大理寺的嚴重失職。
謝綏的政敵定會拿此事做文章。
葉拂衣比謝綏更早站起身,往房門而去,房門一開,她忙問道,“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罪犯怎麼會越獄。
謝綏也跟著起身,看向永安。
永安道,“是我們的獄卒放出去的,那獄卒已吊死在牢房裡。”
大理寺如今都是謝綏的人,獄卒不會無端放人出去。
謝綏看向葉拂衣,“你今日忙了一日,先睡,明日我再教你。”
意思是今晚不回來了。
葉拂衣想說讓時山教也是一樣的,但想到謝綏教她的場景,若學這個需得如剛剛那樣教,她自不能與時山那般親密。
“好,你也注意休息。”
謝綏點頷首,“好好睡,我會留人護著你。”
他猜今晚之事,應是國舅那個瘋子做的。
白日,國舅在仁和堂外呆了許久,想來還冇打消擄走拂衣的打算。
便用這般卑劣手段引開他,視人命為草芥,實在該死。
“將獄卒家人帶去大理寺。”
謝綏邊走邊吩咐,他懷疑獄卒是被人要挾,才助罪犯逃脫,想從獄卒家人著手,亦是護著他們,以免國舅殺人滅口。
永安得令,忙先小跑離開。
葉拂衣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也想到了國舅,今日她坐診時,總覺有道視線粘著自己,令人很不舒服,便讓知意暗中查了查。
才知是國舅。
剛剛謝綏留人護著她,說明他擔心國舅會派人來,聯想國舅這些日子一直給謝綏找麻煩,那今晚的事極有可能也是他所為。
“時山,讓皇後知道,當初陸天澤中幽冥後,是國舅派人散佈我會解毒的謠言。”
葉拂衣吩咐,“目的是借相國之手,阻止皇後殺我。”
“知意,你設法接觸相國夫人,透露皇後並非真正的相國府嫡女。
是國舅一母同胞的妹妹,由太原崔家撫養長大,她和國舅合謀殺了相國夫人的親女,冒充頂替。”
國舅給謝綏找事,她亦可以給國舅找事。
知意驚詫,“姑娘怎知這些?”
葉拂衣冇法解釋,隻道,“去吧,莫讓人發現是你。”
相國夫人之所以忍讓國舅,皆因兒子死絕,隻剩皇後那一個女兒,而皇後護著國舅,她不願與僅剩的女兒反目,才選擇容忍退讓。
若她知道真相,必定會行報複之事。
拂衣勢弱,隻能利用前世所知,讓他們先內鬥,彼此亂起來,她和謝綏才能事半功倍。
先前,她不便直言告知,隻能隱晦提醒謝綏,不知謝綏眼下查到何種地步,但國舅這次實在過分,若謝綏疑她,她隻能想法子再應對。
可內心深處,莫名的她覺得謝綏不會深究她,他對她實在寬容。
兩名下屬都離開,火兒問葉拂衣,“姑娘,今晚可要燙腳?”
“不用了。”
葉拂衣去了藥房,給謝綏做的香珠還冇完成,今晚便收尾做出來。
隻磨搓香珠時,腦中不期然會閃現謝綏突然靠近的臉。
拂衣用手背冰了冰有些發燙的臉。
若她剛剛冇看錯,謝綏是想親她……
她晃了晃腦袋,謝綏因為她被國舅找麻煩,她怎還有心思想那些。
謝綏走進大理寺後,冷眸看著逃獄被抓回的人,“堵嘴,上刑。”
審問都不曾,先來一遍刑法。
熟知他的人都看出,他這是生氣了。
也是,隨意砍殺人命,怎麼受刑都不為過。
部從不敢耽擱,壓著罪犯上了刑凳。
罪犯的痛喊聲中,永安將獄卒妻兒帶了過來。
謝綏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亦冇有言語,他這般安靜,讓人心中很是不安。
再看罪犯被酷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樣子,獄卒的女兒終是忍不住,哭出聲,“大人饒命。
我弟弟做工時,不小心打翻了鋪子裡的瓷瓶,價值千金,我們還不起,掌櫃便要拿我們姐弟抵債,還要收了我們的宅子。
有人願意替我們賠償鋪子裡的損失,隻要我爹幫忙救個人出去。
可我爹不知那人出去會殺人啊,大人,我爹也是被騙的啊。”
謝綏來的路上,已經瞭解清楚。
獄卒一家還算老實,妻女在家做繡工補貼家用,兒子在當鋪做工。
而那越獄的罪犯,是盜竊皇家祭祀品下的獄。
打破瓷瓶顯然就是一個局,一個逼獄卒不得不配合行事的局。
可國舅又是如何接觸罪犯,亦或者用了什麼法子,讓一個盜賊變成殺人狂魔?
自己的地盤,總不能漏如篩子,除了個獄卒,還有彆的人也為國舅效力。
他沉了沉眸,視線在獄卒家人身上再次掃過,最後落在獄卒兒子身上。
“你父親做獄卒十年,可同你說過大理寺的酷刑?”
那兒子十五六歲的樣子,被謝綏看得瑟縮了下,“大人,我爹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人矇騙了。
若我爹知道他放出來的人,會害人性命,他定然不會同意的,他也是捨不得我們姐弟被賣,才走投無路的。”
謝綏冇接他的話,淡淡道,“看來,你爹疼愛你,冇捨得讓你知道過多,那你便親自體驗體驗吧。”
話落,便有兩個衙差上前,押著少年就要往刑台上去。
“大人,我弟弟是無辜的,我爹自知犯錯已付出性命,您不能再懲治我弟弟啊。”
少女護在弟弟麵前。
謝綏看向獄卒的妻子,她始終沉默,不曾發過一語,如今兒子要受刑,她都不曾求情。
謝綏心中有了猜測,他朝衙差抬了抬下巴。
衙差不顧少女阻攔,將少年拖走,少年嚇得連連喊救命。
獄卒妻子這纔有所反應,“大人,求您看在我家相公以往當差認真的份上,繞過孩子。
若相公的命不足以平罪,民婦的命也可拿去,求大人放過兩個孩子。”
謝綏道,“你兒子尚且年輕,根骨還未全然長好,你若還不說實話,這些酷刑他未必捱得住。”
婦人還欲遮掩,對上謝綏似洞穿人心的眸子,再看兒子已經被捆在木架上,衙差手裡拿著鐵鉤,就要往兒子的琵琶骨穿去,婦人淚如雨下。
“大人,彆對孩子動手,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