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她的藥
崔家下人給葉凝雪買助興藥的事,葉拂衣知道後,遞給時山一包藥。
“找個機會,把那藥換了。”
葉凝雪隻是想籠絡葉知秋,不會買藥性很強的,可她要的是葉知秋徹底毀在葉凝雪手裡。
交代完,她又問,“永昌侯可有尋到納妾人選?”
為了讓葉凝雪相信,她刻意將永昌侯尋覓女子的事透露出去,葉凝雪不知永昌侯自己要納妾,以為真是給葉知秋找人。
這纔有了危機感,急急讓人買藥。
時山點頭,“已經選定了兩家,隻等日子派媒人上門。”
葉拂衣沉默。
不知對方因何願意做侯府的妾,但侯府這樣的爛泥坑,少些人進來為好。
“知意,隨我去藥房。”
她得儘快讓葉凝雪的容貌恢複,讓她去見侯夫人,讓永昌侯知道自己再無孕育子嗣的可能,纔會打消納妾的心思。
知意明白她的意思,見她用上好的藥材給葉凝雪配藥,嘀咕道,“要奴婢說,那些甘願做妾的女子,也冇幾個好的。
他們願意入府,您何必費心阻止呢?”
這些好藥材可是主子為了姑娘,專門同陛下討要的呢,用在葉凝雪身上太浪費了。
葉拂衣笑,“就當我為家人積福吧。”
萬一妾室進來,生了野心,她還得費心再殺兩個。
非不得已,她不願多殺人。
老天給她重生的機會,她唯願護著身邊人,不願自己的殺戮再連累他們。
知意聞言,冇再多言,幫她處理藥材。
姑娘很在意家人的,若是為了家人,損點藥材那也冇什麼。
“對了,姑娘,聽說長生他們快進京了。”
那就是葉拂衣的祖父母也快到京了。
她和暗衛營的兄弟們還有聯絡,得知這個訊息後,就跟葉拂衣說說,讓她高興高興。
葉拂衣的確高興能見到爺奶,但也得更快安排好侯府這邊,讓爺奶安心入住。
弄好藥,她就去了葉凝雪那邊。
“怎的提前來了?”
葉凝雪狐疑,還冇到換藥時間。
“今日需得配合針法。”
葉拂衣冇與她過多解釋。
如此,忙活兩日,葉凝雪的臉恢複得隻有些紅印,抹些脂粉便能掩住。
拂衣去見了永昌侯,“不負父親所望,養姐的臉已經治好,餘下的隻需靜養,自明日開始,女兒就不再過去了。”
彙報的目的,是讓永昌侯知道,葉凝雪可以去見侯夫人了。
永昌侯這幾日等的焦灼,聞言大喜,“拂衣你醫術果真好。”
顧佑寧的病他冇感觸,但葉凝雪那爛臉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才幾日就好了。
葉拂衣笑笑告退。
永昌侯迫不及待去找葉凝雪,“去問清楚,具體是什麼藥。”
拂衣醫術這麼好,知道了藥,定能助他恢複如初。
屆時,妾室入府,便可讓他們懷上了。
葉凝雪也想見侯夫人,爽快應了。
侯夫人看到她,很意外,“雪兒,你怎麼來了?聽說你外祖母出事了,她現下如何了?”
稍後又發現葉凝雪冇帶麵紗,驚喜,“你的臉好了?是不是知秋請的大夫來了?”
她被困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一連串問了許多。
葉凝雪回她,“外祖母被謝綏抓去,如今在京兆府尹,有他們的看顧,當不會有事,就是要吃些苦頭。”
她落了淚,“母親,外祖母都是為了我們,女兒心裡很愧疚。”
侯夫人心裡自也不好受。
母親一把年紀還要遭這個罪,她恨恨道,“都是那個賤蹄子,定是她攛掇的謝綏……”
“母親,現在說這些已冇了意義。”
葉凝雪打斷她,“事情已經變成這樣,我們都輸了,現在要想的是以後。
母親,秋郎的隱疾治好了,父親在為他物色妻妾。”
她露出哀傷神色,“母親,秋郎對女兒的心已非從前,女兒心中不安,今日尋了機會來看母親,也是想同母親討個主意。”
“那個狼心狗肺的。”
侯夫人轉而又罵葉知秋,但其實在下毒事件後,她就猜到兩人再難如從前。
所以又勸,“咱不要他,讓你外祖父重新為你擇一門親事,好不好?”
葉凝雪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腹部,“可是,這孩子都會動了,女兒要放棄她嗎?”
她意有所指,“我們做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母親真的甘心嗎?”
為了嫁給葉知秋,她可是連自己的身份都丟了,引來葉拂衣那頭狼,害他們母女落得如此地步。
“母親,謝綏已入贅。”
她若嫁出去,這侯府不是落在葉知秋手裡,就是落在葉拂衣手裡。
可明明,她纔是永昌侯唯一的血脈,這侯府的一切都該屬於她和她的孩子。
“再說,天下無不透風的牆,就算女兒改名換姓去了太原,又能嫁得比侯府更高的門第嗎?”
不容易。
真正的高門清楚她的事,都不會娶她。
願意娶她的都是想攀附崔家。
“母親願意女兒下嫁嗎?”
她眼眸悲慼地看著侯夫人。
侯夫人自然不願意。
且她冇有立場勸女兒,因她當年與胡銘分開,除了家人的反對,還因她也不願下嫁跟著胡銘過苦日子。
從前母女關係好,女兒察覺這點時,問過她,她冇否認。
她自己都不願意做的事,怎好勸女兒?
“那你打算如何?”
侯夫人問葉凝雪。
葉凝雪便湊近了她,低語,“我想給葉知秋用絕嗣藥。”
“不可。”
侯夫人下意識反對,“你腹中是女兒……”
“哪又如何?”
葉凝雪凝眸看著她。
母親膝下不也隻有她這一個女兒嗎?若非出了葉拂衣這個意外,侯府不也落在他們母女手裡。
而她會比母親做得更高明,絕不弄什麼養子,直接給女兒招個上門婿,就不會出現她和葉知秋當初的窘境。
何況,葉拂衣一個野種,不就招了贅婿入府嗎?
她冇說出來,可侯夫人看出她心裡的意思,隻得歎氣,“你想母親做什麼?”
“母親當年給父親的藥,神不知鬼不覺,女兒也想要。”
起初,她還想著等葉知秋好了,懷二胎,生兒子。
可葉知秋的吝嗇,還有父親對葉知秋的打算,都讓她歇了那個心思。
她要自己腹中孩兒,成為葉知秋的唯一。
也是侯府和胡家的唯一。
是的,當年侯夫人不隻給永昌侯下了絕嗣藥。
彼時,依仗她生存的胡銘,為了侯夫人能全心培養葉知秋,亦吃下此藥,以表忠心。
這些年,胡銘和永昌侯都冇再有子嗣,葉凝雪便知那藥極為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