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狼撲食
侯夫人見她態度堅決。
自己有不少秘密被女兒知曉,隻得告訴她藥的來處。
竟是從皇後處得來的。
葉凝雪有些挫敗,她如今怎能接觸到皇後,“母親,可還有彆的法子?”
侯夫人擠牙膏似的,又將方子告訴了她。
葉凝雪打著為永昌侯辦事的名頭,乾了私活。
等回稟永昌侯時,隻說了藥名和來處,隱瞞了方子。
她擔心知道方子,葉拂衣能有破解之法。
和永昌侯一樣,她再也不敢小覷葉拂衣的醫術。
“皇後孃娘給的?”
永昌侯也驚訝,冇有懷疑葉凝雪隱瞞了方子,他不知皇後和崔氏自小相識,在他看來皇後賞崔氏藥,已是極大的恩情。
怎麼會輕易透露方子。
且他的理智被憤怒占據。
拂衣說他被絕嗣已有十來年,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崔氏和皇後已經打得火熱。
崔氏說她是為皇後遮掩,兩人關係才親近,風流的皇後有絕嗣藥,定是用在她的裙下臣身上,免她一國之母懷上野種。
那這十來年,崔氏是不是也常跟著皇後出去鬼混?
崔大並不是她的唯一。
想到自己綠頭巾不知戴了多少,永昌侯氣得恨不能立即打死崔氏。
但打死她除了出口氣,換不來任何好處,不如再忍忍,看了崔家態度再說。
打發葉凝雪,他找來葉拂衣。
將藥名告知,葉拂衣蹙眉想了想,“不曾聽聞,可有方子,亦或者父親可知具體來處?”
永昌侯不能說是皇後給的,隻含糊道,“應是宮裡流傳出來的。”
“宮裡的?”
葉拂衣似沉吟,“宮裡禦醫不少,不曾廣泛運用,那就是某個禦醫的獨家秘方。
夫君在宮裡有些關係,不若我請他幫忙打聽一二?”
讓謝綏打聽,那自己被絕嗣的事豈不是又多一個人知道?
萬一驚動皇後就麻煩了,可除此之外也冇彆的法子,就點頭同意了,但千叮萬囑要謝綏低調行事。
葉拂衣全都應下,又道,“父親也再問問養姐,先前得知您被絕嗣,她幫著侯夫人隱瞞。
眼下,知曉自己非您親女,隻怕對您更不上心,未必會說實話。
世子那邊也可留意,我替養姐治臉時,她還半夜去看世子,兩人感情好,想來也是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她可不能讓葉凝雪和永昌侯又父慈女孝的親近起來。
永昌侯聽了這話,臉色的確難看許多,虧他得知葉凝雪因為他疏遠葉知秋,心頭還有些鬆動。
原來竟是騙他的鬼話,他叫來親隨查了查,葉凝雪的確半夜去過葉知秋的院子。
哪裡有她說的恨。
她竟將他當傻子耍。
葉凝雪對此不知,她正交代崔家管事,“我剛去看過母親,母親交代你們去將葉拂衣的養父母一家抓來。
隻要拿了葉拂衣的軟肋,她纔會對外祖母的事鬆口。”
葉家那樣的農戶,對崔家這樣的人家來說,無疑是螻蟻。
崔家管事跟著崔老夫人來京,結果崔老夫人受傷還下獄,她正愁不知如何同主子們交代,聞言,忙派了幾個護衛出京。
葉凝雪眯眸喝茶。
母親說,她早就安排邱麟拿捏葉拂衣的養父母,可邱麟被學院除名後,就失蹤了。
後頭總有事,這件事便一直耽擱下來。
這次,她一定要抓了那一家泥腿子,讓葉拂衣跪地求饒,並劃爛她的臉,讓她體驗毀容的痛。
“來人,打水卸妝。”
她的臉還未好全,帶妝不利於恢複,失而複得的容貌,決不能再有閃失。
葉拂衣離開永昌侯的書房,也冇歇著。
她拐彎偶遇了吳氏,一臉愁苦。
吳氏看出她情緒不對,“這是怎麼了?”
拂衣搖了搖頭,不知如何說的樣子,過了許久,才問吳氏,“嬸孃,我是不是很不討喜?”
“怎的突然這樣問?”
憑良心說,吳氏還挺喜歡葉拂衣的,對她信任,也不多事。
想到她如今成婚了,吳氏問道,“是不是和姑爺鬨矛盾了?”
“和夫君無關,他很好。”
葉拂衣四處看了看,這才低聲同吳氏道,“嬸孃,父親在選妾室,想再繁衍子嗣。
您知道,我在侯府不得侯夫人和崔家喜歡,父親對我也不甚在意……”
她帶著哭腔,“若有了弟弟妹妹,父親眼裡更冇我,我還怕新來的姨娘不好相處。”
“侯爺要納妾?”
吳氏絞著帕子。
前兩日他們廝混,他還咬著她耳朵說,她比崔氏好,他夢裡都想著她。
這就要納彆的女子,還要生孩子了?
那她這般辛苦是為了什麼?她的硯哥兒還等著繼承侯府。
葉拂衣仿若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擔憂中,重重點頭。
又害怕道,“這是我無意發現的,父親眼下還冇公開,估計是不想人知道,嬸孃切莫外傳。
我怕男人自尊心作祟,訊息傳出,本是可有可無的事,也會當成正事來辦。”
吳氏欲將此事告知丈夫的心,打消了。
拂衣擔憂的有道理,男人都要麵子,外頭都傳他要納妾,他可不就得坐實嗎?
“好孩子你放心,嬸孃的嘴最是牢靠的,你也彆擔心,許是你誤會了。”
葉拂衣又是乖巧點頭。
又套了拂衣一些話,吳氏以忙為由,與她分開,七拐八拐趁人不注意,又溜去了永昌侯的書房。
見到人,將抱住他的腰,“想您了。”
如此直白,讓要去找葉凝雪的侯爺,決定快活完再去也不遲。
可吳氏這一纏就到了天黑。
葉凝雪如今是兒子的妾室,永昌侯不好夜裡見她,隻能明日再說。
他卻不知,葉凝雪又趁夜色去了葉知秋的屋裡。
“前幾日讓你拿錢是我不對,怕你生氣傷身,我冇同你說實話,其實我是被葉拂衣敲詐。
那些銀子是她要的診費,好在,她倒的確給我治好了。”
她取下麵紗,蹭到葉知秋懷裡,抱著他的胳膊,“秋郎,彆生氣了好嗎?”
葉知秋看到久違的臉,狐疑,“她怎會突然給你治臉?”
“窮人缺銀子,早先她就想為我醫治,是我不信任她。”
葉凝雪與他十指相握,“可現在我害怕秋郎不要我,這些時日,不能日日見到秋郎,我了無生趣。
秋郎,經曆這些事,我愈發明白自己不能冇有你,你原諒我,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嗎?”
她磨纏著,說了許多甜言蜜語,十足一副為了葉知秋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樣子。
葉知秋到底還是有了隔閡,又想到生母的死,冇有心軟,隻表麵應付。
“我給秋郎敬茶道歉,好不好?”
葉凝雪看葉知秋的反應,心裡越發冰涼,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起身倒了盞茶,趁人不注意,將藥下在茶水裡,端到葉知秋麵前。
在葉知秋接之前,自己先抿了口,俯身吻住葉知秋,將茶水渡給他。
這是他們從前常玩的遊戲,葉知秋想起先前的甜蜜,鬆了口,一盞茶,經她口,到他腹,喝了個精光。
“秋郎,我愛你,我能為了你死。”
葉凝雪含情脈脈。
心裡還有下一句,但我不能隻為你而活。
葉知秋被她這番糾纏,起了慾念,可他現下還不能房事,否則功虧一簣。
便要趕葉凝雪離開,但喝了加藥的茶水,他如何還能維持理智,一把將人拉到懷裡,餓狼撲食般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