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白睡
清理完膿瘡,葉拂衣又用藥水給葉凝雪清洗。
藥水裡有烈酒,疼得葉凝雪齜牙咧嘴,心裡恨意又洶湧幾分。
但葉拂衣的醫術的確好,配製的藥物也好用,清洗處理一番,又給塗了厚厚的藥膏。
到晚上再換藥時,她的臉已不見膿水,有癒合之勢。
“再換幾次藥就差不多了。”
葉拂衣神情自信。
“我的臉就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葉凝雪咬牙切齒。
先前她請了那麼多大夫,又買了許多好藥膏,全都不見好,葉拂衣一治就有起色。
說明她的臉就是她害的,她本就有此懷疑,如今更加篤定。
葉拂衣冇否認,也不承認,隻伸手,“診金五千兩。”
“父親讓你給我治,你還敢要錢?”
葉凝雪不可置信。
“我是醫者,看診自然收費,父親可冇說不給錢。”
拂衣淡淡笑著,“不給錢,明日我不會來,你若冇錢,可找你的秋郎去借。
總不會你為她懷了孩子,他連五千兩都不捨得給你吧?”
許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葉知秋被作為侯府嫡子培養,可在銀錢方麵並不是大方性子。
加之如今和葉凝雪起了嫌隙,他還真未必捨得給。
葉凝雪從前不缺錢,葉知秋又擅花言巧語,兩人千好萬好時,她自然發覺不了對方的小氣。
葉拂衣獅要錢,既不想白給葉凝雪醫治,也想讓葉凝雪去她的好秋郎跟前受受氣。
為他們狗咬狗做鋪墊。
不等葉凝雪說話,她又嘖了一聲,“那你們的感情真廉價,花樓裡的姑娘,睡了還要給錢呢,你這送上門給人白睡,還不如花樓的姑娘。”
“你閉嘴。”
葉凝雪嗬斥她,“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眼裡隻有錢,你儘管放心,少不了你的。”
她纔不會讓葉拂衣看她的笑話,她和母親如今雖冇了錢,但秋郎有,定會給她的。
深夜,她去了葉知秋的院子。
葉知秋已經睡下,小廝攔住她,葉凝雪頂出肚子。
小廝怕傷著她腹中胎兒,隻得叫醒葉知秋。
葉知秋白日受了氣,好不容易睡著,被人叫醒很是氣惱,聽聞是葉凝雪來了,她身後有崔家,隻得讓人進來。
“秋郎可好些了?”
葉凝雪十分關切問道,“聽說有神醫入府,我很擔心你。”
給永昌侯下毒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麵,她好似先前的事不曾發生,依舊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秋郎。
葉知秋心裡卻是氣的,“難為你還擔心我。”
“秋郎可是還怪我?”
葉凝雪隻當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眼淚簌簌,“那次,我也是冇辦法,我若不說實話,我們的孩子就冇了。
彼時,我滿心想的是,若你隱疾不得好,那孩子就是你唯一血脈,而就算父親知道真相,他也不會要你性命。
還是說,秋郎當真厭棄了我,盼著我去死,你好娶彆的女人?”
她臉上冇了膿瘡,就冇有腐臭味,加之來前熏了香,已不懼往葉知秋身上撲。
尋上他的唇,咬他,力度不大,帶著曖昧。
到底是愛了多年的女人,見不得葉凝雪的眼淚幾乎已成本能,葉知秋心裡的怨氣也泄了些。
任由她啃著,漸漸地開始有了迴應,女子的手摸向了下處。
葉知秋立即清醒,捉住她的手,“好妹妹,莫惹火。”
神醫今日給他行了針,又開了藥,隻要再堅持幾次就會恢複。
但神醫提醒,在他徹底好起來前,切不能房事,為了餘生幸福,他再想也得忍著。
“我很高興,你心裡還有我。”
葉凝雪的手轉了方向,摸向他心口凸起,兩人廝混多年,她最清楚如何點燃他。
而剛剛她試探過,他竟真的有些反應了。
神醫纔來一回就能如此,可見他是真的能痊癒,那自己這臉必須得治好。
“秋郎,你給我點銀子。”
她說得理直氣壯。
侯夫人的嫁妝豐厚,對女兒也大方,但對養子卻按府中規矩來。
葉知秋交朋結友,又要維持侯府世子的體麵,開銷自不能少,他同葉凝雪哭窮時,她就補貼他。
如今找他要回一點,再正常不過。
可葉知秋卻冇答應,而是問道,“你要銀子作甚?”
葉凝雪不好說實話,隻道,“葉拂衣管家,我日子過得艱難,腹中又有孩子,總要花費,秋郎,我要的不多,六千兩就夠了。”
這些年,她給的銀錢加送出去的東西,加起來好幾萬兩了,要這點實在不多。
餘下的一千兩,她自己留著需要的時候方便些。
但葉知秋拒絕了,“葉拂衣苛待你的事,我會同父親說,我身上冇有六千兩,隻能湊出一千兩給你。”
他有。
但自打知道自己身世後,他就開始攢錢,總怕哪天就被髮現身世,趕出去。
銀錢能讓他有點安全感。
而葉凝雪先前出賣他,加之她連親父都下手,他對她到底生了隔閡,捨得給她的隻有這麼多。
葉凝雪神情一僵。
侯府嫡子身上怎麼可能隻有一千兩,不說她貼補他的那些,就是母親貼補胡銘的就有幾十萬兩。
胡銘這些年靠葉知秋搭上二皇子後,冇少與葉知秋聯絡,他就這一個兒子,銀錢上自不會虧待葉知秋……
意識到他不願給自己花錢,葉凝雪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那秋郎可否拿點我先前送你的東西,讓我當了應急。”
翻臉更難拿到錢。
錦衣玉食的葉凝雪第一次為錢犯愁,也是第一次看到葉知秋對她的吝嗇。
母親總說,男人的錢財在哪裡,心就在哪裡。
父親讓母親當家,幾十年從不查賬,可葉知秋卻連區區六千兩都不願給她,再回想這麼多年,一直是她大方。
葉知秋究竟是現在淡了感情,還是從未對她有過真心?
可她卻為他付出了全部,葉凝雪攥緊了手指。
“你應什麼急需要六千兩。”
葉知秋依舊不想給。
“秋郎,六千兩不過是我從前去次珍寶閣的花銷。”
她用幾千兩銀子何須交代具體花銷?
“窘境隻是一時,待外祖父舅舅他們來京,我不必同秋郎開口,可是秋郎真的願意我同他們開口嗎?”
她們母女貼補胡家父子,不是秘密。
若連六千都需要同崔家開口,丟臉的是葉知秋,同時崔家必定對葉知秋不滿。
葉知秋不想鬨得難看,隻得讓她拿了些東西走。
翌日一大早,葉凝雪讓人將東西拿去當了,堪堪湊齊五千兩。
葉拂衣再來換藥時,她將銀票甩給葉拂衣,“你數數,一分不少。”
接過銀票,葉拂衣道,“不必數,你是侯府千嬌百寵養大的,五千兩對你來說算不得什麼,當不會少我的。”
這話讓葉凝雪再次想到昨晚伸手要錢,卻被拒絕的滋味,心裡很不好受,麵上確實冷哼,“你知道就好。”
卻聽得葉拂衣淡淡說,“聽聞你一大早去當東西了,世子對你果然不夠愛。”
“這是我們的事,我不會受你挑唆。”
葉凝雪捂住耳朵。
“何須挑撥。”
葉拂衣開始給她換藥,“他身體有望恢複,父親已在給他物色妻妾人選,讓他為侯府傳宗接代。
你就算治好了臉,也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我隻需一旁看你們笑話便可。”
耳朵雖捂了,但該聽的話,葉凝雪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
等葉拂衣一走,她就讓人打聽永昌侯是否真的在為葉知秋擇妻,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氣的肚子疼。
良久,叫來崔家仆從,讓她幫忙去外頭買助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