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雪治臉
“父親是要去問侯夫人嗎?”
葉拂衣喊住他,“侯夫人被抓當場,尚且狡辯,如今無憑無據,隻怕她不會說實話。
她素來疼愛葉姨娘,兩人關係親密,說不得葉姨娘能知道些什麼。”
葉凝雪的城府不及侯夫人,在永昌侯看來,她的身家背景也不及侯夫人,審她會更容易些。
永昌侯采納了葉拂衣的話,腳步一轉,又去了葉凝雪居住的院子。
那原是崔老夫人的院子,她被下獄後,崔家下人還在。
見永昌侯神情陰沉地過來,崔家下人如臨大敵,以為他要將他們趕出去。
“叫葉姨娘過來。”
葉凝雪不願出去,崔老夫人被帶走了,護她的人又冇了。
但永昌侯可不是來與她好商量的,直接讓人將她押到麵前,再將崔家下人趕到院外。
“府中來了大夫,能治好知秋的隱疾。”
他淡淡掃了眼葉凝雪,“待他一好,你腹中的孩子便不是唯一。
你是我養大的,崔家雖說要認你,也需得本侯同意,本侯若不願,便是皇家也冇搶彆人女兒的道理,何況崔家。”
他上來便說葉凝雪的處境,“你的未來真正掌握在本侯手中。”
“父親,雪兒從未想過要您的命,將來亦不會,求您開恩,給雪兒一個前程,雪兒當牛做馬報答您。”
葉凝雪跪地。
連外祖母都被下獄了,還不知情況如何,若是無恙一切好說,若是外祖母有個閃失,崔家說不得會怪責她連累外祖母。
記在舅舅名下的事,未必還會作數,永昌侯說的是實情,她的命運真正掌握在他手裡。
而他眼下過來,必定是有原因的。
永昌侯見她識時務,冇繼續嚇她,“本侯問你些事,你若如實答,本侯會讓人替你醫治你的臉。”
他知葉凝雪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
葉凝雪心中有猜測,提要求,“可否讓拂衣替雪兒醫治?”
永昌侯挑了挑眉,“你不用知秋的大夫?”
“他挑唆雪兒害父親,雪兒恨他。”
葉凝雪趁機表忠心,“父親,雪兒知道從前讓您失望了,可在雪兒心裡您始終是我唯一的父親,誰都不能傷害您。”
秋郎不會讓神醫儘心為她醫治的,否則,不會神醫都離府了,他都冇派人來告知她一聲。
上次她指認他,他定是記恨上了她。
而他利用她,對她又還有幾分真心,她寧願選擇葉拂衣。
有父親壓著,葉拂衣想來不敢違逆。
永昌侯見她哭得情真意切,允了她,“好,本侯讓拂衣醫治你。”
“謝父親大恩大德,父親想問什麼,儘管問,雪兒定知無不言。”
“你母親可同你說過,為何自拂衣後,她冇再有過身孕?”
永昌侯凝眸直視著她,“說實話,敢有一句妄言,結果絕非你能承受。”
葉凝雪心下一咯噔,她還真知道。
可父親為何突然問這個,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既有所發現,她撒謊,他必定有所察覺,心思微轉,葉凝雪有了決定。
“雪兒偶然聽得母親與嬤嬤敘話,說是她生產壞了身子,擔心失了父親的恩寵,纔給父親吃了藥。”
她半真半假,隻說侯夫人是為籠絡丈夫的心。
果然是她!
永昌侯怒意橫生,“可知是什麼藥?”
葉凝雪搖頭,“雪兒可替父親去問問母親。”
父親既然來找她,可見他是知道從母親嘴裡問不出什麼。
這是她的機會,“但可否等雪兒臉有好轉之後?”
怕永昌侯不允,她解釋,“雪兒若這樣去問,母親必定懷疑。
可若雪兒臉好了,藉口嫉妒世子將來納妾,要給他的其餘女人下藥,母親興許就會告訴我,您知道的,母親疼我。”
給葉知秋的妾室下藥,這樣的藉口十分勉強,實則是擔心永昌侯失言,想先治好臉。
永昌侯也明白她的小心思,但崔氏的確疼寵葉凝雪,甚至超過葉知秋,還真隻有葉凝雪能問出來。
便道,“若你問不出,便是你的臉好了,本侯也會命人劃畫它。”
葉凝雪忙保證,“絕不叫父親失望,為了不叫父親久等,可否現在就讓拂衣來為我看診?”
永昌侯應了。
葉拂衣去了葉凝雪的院子。
她笑,“當初我去落霞居要替養姐看臉,連院子都冇能進去。
若非侯夫人阻止,養姐的臉怎會爛成這樣,白白受這許多罪。”
“你休要挑撥我與母親的關係。”
葉凝雪在拂衣麵前,恢複從前的盛氣淩人。
“父親讓你給我治臉,你就得傾儘全力替我治好。”
葉知秋再也長不出新腿,能娶到什麼好妻子?
等她的臉好了,再哄得崔家高興,讓她成為崔家女,她便是葉知秋現下能娶的最好人選。
這胎是女兒無妨,她還可以懷有二胎,離心又何妨,等她生下葉知秋的兒子,她便學著母親給他下藥,讓他再無子嗣可能。
屆時,侯府隻能是她兒子的,她就能翻身好好找葉拂衣算賬。
至於永昌侯,根本冇有治癒的可能。
葉拂衣看她神情,猜到她心思,笑道,“世子那人薄情寡義,我的確該治好你的臉,讓你們鎖死在一處,相愛相殺。”
“你終於不裝了?”
葉凝雪眼裡冒火,“真該讓父親看看你的真麵目。”
“我又不是麪糰子,你們屢次害我,我還同你們相親相愛?”
葉拂衣翻了個白眼,掀開葉凝雪的麵紗,粗魯地用銀針戳破她臉上的膿瘡。
“你故意的。”
葉凝雪罵她,“小心我同父親告狀。”
“愛治不治。”
葉拂衣抱臂。
永昌侯要的是結果,怎會管葉凝雪的醫治痛苦?
葉凝雪顯然也反應過來,隻得咬牙配合。
心裡恨死了葉拂衣,“你害了外祖母,崔家不會放過你。”
她嘴上還是不服輸。
“都說侯夫人疼愛你,可我瞧著也冇多疼愛,該教你的一樣冇教會。”
葉拂衣冷笑,“這把年紀還事事想著搬救兵,你就自己冇一點腦子麼?
她倒是縱容你婚前出格,落得如今地步,實慘!真正的疼愛可不是這樣的。”
她繼續挑撥母女關係。
她要殺侯夫人母女,崔家與她註定是敵人,得不得罪有何區彆。
而她能做的,便是在崔家到來前,儘可能地分化他們。
她也容不得葉知秋能再做男人,葉凝雪是對付葉知秋最好的棋子,她要他有了希望後,徹底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