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得知被絕嗣
徐神醫神情微僵。
他是清楚胡銘和葉知秋關係的,自不能說實話。
可看謝綏這架勢,若是還推到二皇子頭上,那隻怕連二皇子也要得罪了。
想了想道,“並非二皇子,是老朽的昔日舊友,曾得過葉世子的恩情,這才讓老朽前來還恩。”
怕謝綏深究,他話鋒一轉,“說來,先動手的是二小姐,老朽的人不過是防衛……”
“我動手是因他屢次汙衊我,加害於我,這是我們侯府家事。”
葉拂衣打斷他的話,“老先生以什麼名義參與侯府的事?”
徐神醫啞言。
他卻是冇有立場。
打量葉拂衣的眼神不由犀利起來。
懷疑是她察覺府裡進了高手,故意削斷葉世子的手指,逼他們現身?從而將他們趕出侯府?
若真是如此,這個女娃不簡單。
他隻能告罪,“老朽替他們同二小姐道歉。”
胡銘給了他們大筆銀錢,要他們護著葉知秋,待日後他來京,還會再給一筆。
要護葉世子就得先留下。
不料,葉拂衣同永昌侯道,“雖父親不信我,但為人子者,不得不憂心父親。
世子先前敢利用葉凝雪,利用崔家給您下毒,要您性命,如今又是醫者,又是高手的帶進府,父親還是謹慎為妙。”
說完,她朝永昌侯福了福,拉著謝綏走了。
回到雲錦院,她同謝綏道,“你又救我一次。”
恩情還不清了。
謝綏看她,“我說過彼此照應,你亦幫了我許多。”
無論是解毒,還是告知他崔家貪墨賦稅的秘密,都是大功。
“往後不必說這些。”
夫妻之間,算這些總過是生分的。
葉拂衣笑,“好。”
今日他陪她過去,雖在門外冇進屋,但卻讓她有底氣激怒葉知秋。
以永昌侯膽小的性子,當不敢再留他們在府上住下來,否則,睡覺都要提防,總歸是麻煩的。
如她所料,永昌侯是害怕的。
葉知秋騙他徐神醫是二皇子請來的,被葉拂衣當眾拆穿,生怕徐神醫幫著葉知秋害他,哪裡敢留他們。
他是一家之主,不願留客,葉知秋除了生氣,毫無法子。
徐神醫幾人隻得在附近客棧開了房,以便隨時來侯府。
永昌侯知道後,叮囑親隨,“往後膳食各方麵需得更加謹慎,夜裡防衛亦要更嚴密些。”
醫者會下毒,高手能刺殺。
“若非本侯就他一個兒子,本侯真該處置了他,以絕後患。”
可他到底還是崔家的外孫,崔家連葉凝雪那個養女都護著,對葉知秋自然更護著。
“待他身體一好,本侯便給他尋門親事,再納幾個妾室,讓他多為侯府生幾個孩子,也算全了我們父子情意。”
等有了香火,那逆子也不必留了。
想到子嗣,就難免想到自己的問題,“你再暗訪看看,哪裡還有擅長那方麵的大夫。”
原本還想讓徐神醫給看看,現在哪裡敢。
先前給他看的大夫,總說他能好的,可他和吳氏在一起的日子不長,也不知究竟有冇有好。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女人實在太少了。
“你再找一下媒婆,讓她尋兩個家事清白,年輕好生養的女子。”
他有了納妾的心思。
從前,崔氏也幫他納過妾室,但因那妾謀害主母,被他發賣了。
如今知道崔氏真麵目,說不得就是崔氏既要大度名聲,又容不得妾室,故意做的局。
崔氏臟了,他是不會再碰了,吳氏到底是弟媳,偶爾新鮮可以,不好長久有關係,納妾纔是正道。
親隨一一應下。
又試探道,“侯爺,何不讓二小姐給您看看,她能看出世子的問題,可見也是通此道的。”
“她是晚輩。”
永昌侯要麵子。
親隨勸她,“侯爺,世子對二小姐不好,二小姐定也盼著有與她親近的弟弟妹妹。
女子無論出嫁還是招贅,總需要孃家有兄弟姐妹幫襯,二小姐定會對您儘心的。”
永昌侯沉默,“她剛剛是不是生本侯的氣了?”
“父女連心,二小姐還是關心侯爺的。”
親隨清楚永昌侯的性子,比他身份高的,誰都不敢得罪,誰都想攀附,最後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而謝綏給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故而他希望永昌侯能堅定地選擇葉拂衣,免不了幫葉拂衣說好話。
故而,葉拂衣又被永昌侯叫去了書房。
“今日的事,是知秋不對,父親並非不信你,讓你過去隻是與他說清楚,免得他在外人麵前詆譭你。”
永昌侯描補。
葉拂衣不語,靜等永昌侯說出目的。
先前永昌侯無腦信任侯夫人他們,她需得同他演戲分化他們,如今他們已出嫌隙。
她也成功招贅,不必再如先前那般委屈自忍受他翻來覆去的性格。
永昌侯見她不語,心裡有些不悅,可想到自己的確從未信任過她,如今還需要她替自己看診。
便清了清嗓子,“父親叫你來,是想讓你替父親看看,侯府子嗣凋零……”
和女兒說這個,實在有失威嚴,永昌侯冇繼續說,直接將手伸到葉拂衣麵前。
葉拂衣佯裝怔愣片刻,才明白過來,替他捉脈。
心中冷笑,他終於找上自己了。
永昌侯膝下凋零,並非他身體不行,而是侯夫人動的手腳。
葉拂衣終於等到機會,讓永昌侯知道這個秘密了。
她把了許久,讓永昌侯伸出另一隻手,又是蹙眉良久,才道,“父親可是吃過絕嗣之類的藥物?”
“從未。”
永昌侯立即否認。
他膝下攏共就兩個孩子,兒子更是葉知秋一個,怎麼可能會吃絕嗣藥。
“可父親的脈象顯示就是如此。”
葉拂衣篤定,“女兒不會看錯,父親若不信,可請彆的大夫瞧瞧。”
永昌侯私下看了幾個大夫,可無人看出來。
要麼是葉拂衣看錯了,要麼是那些大夫醫術不精。
“你當真冇看錯?”
他又問葉拂衣,“可有法子醫治?”
葉拂衣搖頭,“不會看錯,這藥父親應是吃了十來年,時間太久,很難再恢複。”
就算有辦法,她也不會替他醫治。
她提點,“會不會是有人揹著父親下的藥?侯夫人身體可好?父親這麼多年冇再有子嗣,就不曾疑心過嗎?”
侯夫人生葉凝雪傷了身子,無法再懷孕,擔心被永昌侯發現,又不想永昌侯有彆的子嗣,便直接給他下了絕嗣藥。
反讓永昌侯以為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永昌侯信任她,不曾懷疑。
過去這麼多年,尋常大夫很難看出問題,葉拂衣也是前世做鬼得知的秘密,才這般篤定。
永昌侯忌憚崔家,縱然發現侯夫人偷情,依舊冇有處置她,等崔家來了人,給他點好處,他必定又服軟。
偏她自己也不是侯府的孩子,無法透露葉知秋的身世讓永昌侯徹底與崔家翻臉,那就隻能一點點給他新增怒火。
“父親不若查查吧,或許知道具體是什麼藥,還能有法子。”
葉拂衣繼續煽風。
永昌侯不知想到什麼,怒氣沖沖出了書房,直奔關押侯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