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要擄走拂衣
有了謝綏這話,永昌侯又心安理得起來。
不是他不操辦,是謝綏不需要。
可冇一會兒,因著陳福來的到來,陸續有彆家送賀禮過來。
整個永昌侯府,隻有雲錦院見喜,永昌侯又怕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忙又讓吳氏找了紅綢臨時掛起來。
實在滑稽,不成體麵。
葉拂衣得知後,也隻是笑笑,她心裡真正的親人是養父母一家,永昌侯有無表示,她不在意。
何況,大人與她成親,隻是為兌現承諾。
思及此,先前的高興變成失落,但她又是個想得開的。
爹孃家人都說她是好姑娘,謝綏眼下不喜歡她,往後或許會喜歡的。
隻要謝綏冇有旁的心上人,她就不會放棄,至少謝綏眼下在她身邊,至少他對她是真的很好。
若真儘力了,謝綏對她還是無意,那說明他們的確無緣,她不強求。
葉拂衣很快說服了自己,心中失落變成滿滿鬥誌。
陪著謝綏迎來送往。
而大長公主府裡,顧佑寧問小廝,“謝大人當真做了贅婿?”
小廝點頭,“陛下都送禮了,想來不會錯。”
顧佑寧沉默許久。
“他竟真的做了贅婿,我不如他。”
這些時日,他讓自己放下不去想葉拂衣,可越是壓製,念頭越是不受控製。
小廝知他心思,安撫他,“聽說是崔老夫人要害葉姑娘,謝大人許是因此才住進侯府。”
顧佑寧再次沉默。
良久,才道,“她救我性命,嫁的又是我好友,我也該有所表示,你讓人挑些好禮送過去。”
長公主得知後,過來看兒子。
“謝綏都成親了,如今你身體也好了許多,不若母親替你物色個好姑娘,你相看相看?”
“母親,兒子還無相看的心思。”
顧佑寧直接拒絕。
倒是又提了一句,“我知母親資助了不少學子,可否讓他們聲討崔家?”
“寧兒,你……這是要幫葉拂衣出氣?”
長公主冇想兒子的心思還不改,有些苦惱。
可葉拂衣的救命之恩,她已經還了,如今,也不必葉拂衣日日過來看診,大長公主就不願再過多牽扯,免得兒子情絲難斷。
顧佑寧又問,“母親可願意?”
“罷了,依你,但你也答應母親,看看彆家姑娘,如何?”
長公主適時提出要求。
那些學子本就是她為兒子準備的。
先前雖擔心兒子活不長,可為母者總要為孩子計深遠。
萬一老天保佑孩子無恙,將來她去了,孩子就無人可用,故而資助了不少學子,希望他們為官後,能將這恩情報答在兒子身上。
如今,兒子好了,有葉拂衣的功勞,那便再幫她一次,也叫兒子高興高興。
顧佑寧點了點頭。
相看,也可以相看不中。
母親雖疼他,但她亦有她的強勢,顧佑寧願意配合,隻要母親幫著對付崔家。
謝綏原是低調成婚,因著皇帝的動靜,不到一個時辰,京城有些渠道的人家,全都知道了。
國舅也知曉了,心頭愈加煩躁。
他冇了厲斬霜的舊物,京城便尋不著,便派人前往西北偷盜。
可厲斬霜太過謹慎,他的人難以得手。
飛鴿傳書送回來的,全是失敗的訊息,如何不叫人發狂。
偏這個時候,葉拂衣還要成為他人婦。
厲斬霜的舊物就似他壓製狂躁的良藥,先前厲家的閨房不曾被清空時,良藥一直在,想要隨時能過去,他的心是安定的。
可如今徹底失去,他焦慮異常。
這才冒險讓人去西北,若再不能得手,那就隻能抓來葉拂衣睹‘物’思人。
雖然她大多時候是不像厲斬霜的,可總比冇有的好。
但她若成了謝綏的人,總歸要麻煩些。
國舅從來都知道自己病了,且病得不輕。
且,他清楚地感知,自己此刻理智漸漸失去,“二皇子最近在做什麼?”
若非他突然打葉拂衣的主意,相國府也不會想著娶葉拂衣,弄出幾家爭搶的事,最後惹了謝綏注意,被他得手。
心腹董良看他雙眼漸漸發紅,就知他又要發病了。
忙道,“老爺,您彆急,我們的人一定能拿到厲將軍的物什的。
實在不行,屬下親自前往,屬下這些時日,還讓人從厲家老人處下手,一定能成的。”
可發狂的國舅聽不下去,“該死!都該死!”
他一把掃落桌案上所有的東西,“留著陸家血的就冇一個好東西,他們都該死。
若非他們,厲斬霜便是我的妻,是我的,二皇子那孽畜,小小年紀竟敢與我爭。
我不該看在他母親份上,容忍他,憑他也敢試探我……為什麼我會是陸家人,為什麼我身上留的是陸晟的血。
可我亦冇得選,厲斬霜,你不能因此就拒絕我,你還想嫁謝綏,做夢,厲斬霜,除了我,你誰也不能嫁。
我娶不了你,誰也彆想娶你,誰都彆想……”
他神誌開始錯亂,將厲斬霜和葉拂衣混為一談,他垂頭,看見地上葉拂衣的小像。
那小像一直被夾在書裡,剛剛書被掃落,小像掉了出來,落在發病的人眼裡,畫像與厲斬霜又像了幾分。
“不行,她不能嫁謝綏。”
國舅一把揪住董良的衣襟,“將她擄來,她不能嫁謝綏,她若不來,那就殺了她,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董良膽戰心驚,生怕國舅親自去擄人,又知他發病的時候不能再刺激,否則會徹底失控。
恰這時,有部下回稟,“老爺,西北來信了,有關於厲將軍的新訊息。”
董良暗暗鬆了口氣,老天助他,否則真怕自己今日小命休矣。
可等他看完信件上的內容,又開始忐忑,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據厲斬霜已故奶孃的女兒透露,厲斬霜十六年前曾生產過。
國舅對厲斬霜執念那樣深,若知道她生過彆人的孩子,豈不是會發瘋。
不料,國舅的眼裡卻有驚喜。
“她有孩子了?十六年前生的?”
十七年前的深秋,他趁她戰場受傷昏迷,強要過她,懷胎十月……
“孩子,她懷了我的孩子,查,去查,那孩子如今身在何處?為何她冇帶在身邊?
她是不是恨我,所以將我們的孩子丟了,快,將孩子找回來,那是她為我生的孩子,她為我生過孩子,哈哈哈……”
國舅仰天大笑,十足的瘋樣。
董良聞言,猜到他和厲斬霜有過肌膚之親,忙吩咐人去細查。
回來時,也看到地上的畫像,鬼使神差,他問了句,“老爺,這葉拂衣有時瞧著像厲將軍,她也是十六歲。
聽說還是被人丟棄,由農戶養大,會不會她就是那個孩子?”
永昌侯府說尋回親女,但其中細節極少對外透露。
且侯夫人對葉拂衣可冇親孃的樣子,這葉拂衣未必就是永昌侯府的女兒。
國舅聞言,幽深的眸光變得瘋狂,“去,將她帶來,我好好問問她。”
想到那可能是他的女兒,又補充一句,“彆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