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洞房上了
謝綏語氣森冷,眼底有不容拒絕的威嚴。
他倆剛剛有商有量當他不存在,連喜服都讓人去準備了。
現在他說不同意,有用嗎?
謝綏壓根就冇想征得他同意,隻是通知而已。
識時務是永昌侯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忙道,“謝大人若不覺委屈,本侯自是覺得極好。”
謝綏微微頷首,“那小婿便先將這些醃臢東西帶去大理寺,免得衝撞了我與拂兒的喜事。”
他改口極快,隻說出拂兒兩字時,心裡似被什麼撞了一下。
謝綏落眸,仔細分辨心裡的異樣,行動卻未見半分遲緩,朝身後衙差打手勢,示意他們執行命令。
永昌侯以為他說的醃臢東西隻是崔家護衛,點了點頭,“好。”
上次給拂衣用毒針,他已經原諒過嶽母一回,嶽母不思悔改,這次竟變本加厲。
被嶽家這般輕視,傳出去,世人還不知要如何笑話他。
讓謝綏將那些護衛都抓了也好,等嶽丈舅兄他們來京,連著崔氏不貞的事,一併找他們要好處。
可他冇想到,謝綏口中的醃臢,竟還包括崔老夫人。
幾名大理寺官差,連著床單被褥直接將崔老夫人抬出了門。
崔老夫人大喊,“你們想乾什麼,放我下來,老身是太原崔家的夫人,是陛下親封的誥命。”
官差反擊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崔老夫人指使奴才害人性命,當收監,按律判處。”
“你胡說,老身冇有……”
官差打斷他,“崔家護衛持刀對葉姑娘行凶,乃我等親眼所見,當時眾多路過百姓亦是見證人。”
崔老夫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喊冤枉,被官差們有理有據駁回。
她又打親情牌,說隻是想見外甥女。
官差們不為所動。
她接著罵葉拂衣不孝,竟敢送外祖母見官。
一旁的時山揚聲道,“你一來京城就害二小姐,二小姐心善原諒你。
侯夫人卻再次給我們姑娘下毒,姑娘險些丟命,這才與侯夫人斷絕關係,如今與你們崔家再無關係。”
這也說不通,崔老夫人又拿崔家權勢說事。
她被裹在被子裡,又被氣狠了,不知外頭光景,要挾擺橫的話冇少說。
在謝綏的運作下,圍觀群眾裡,有不少書生學子,聽了她狂妄的話,心裡對太原崔家有了質疑。
當家主母如此草芥人命,又無視法紀,崔氏女與人苟合,崔氏女教出來的一雙子女,兄妹違倫,崔家當真書香傳家,門風清正嗎?
崔老夫人對此毫不知情,她被抬進了牢房。
謝綏這一舉動,驚動了京城所有門閥世家,也包括崔家的門生。
但因上次皇帝發了大脾氣,崔家護衛又是當眾行凶,無人敢再彈劾謝綏。
隻有一些與崔家關係好的,出麵替崔老夫人求情。
但皇帝冇空見他們。
他的小光棍開竅了,迫不及待要成親,來找他討喜服了。
“幸虧朕有先見之明。”
皇帝對著先皇後牌位嘀咕,“當年你我成婚,朕也準備了喜服,成婚時,我們穿了你準備的那套,朕便把這套藏了起來。
冇想到,今日還真派上用處了,這混小子太突然了,朕先讓他們穿著。
等回頭,朕再給他們辦個正經婚禮……”
皇帝一邊絮叨著,一邊檢查塵封許久的衣服。
他與先皇後恩愛情深,兩人定下親事後,他便尋了他能尋到的最好的衣料做喜服嫁衣。
每一年都會讓人拿出來打理,故而二十多年過去,新郎喜服和新娘嫁衣都還好好的。
確定冇問題,他便將箱子交給永安,“給你主子拿去,告訴他,他的喜酒朕往後喝。”
這一次,不算。
永安便知,陛下將來還要給主子和葉姑娘舉辦婚禮的。
同時告誡自己,往後對葉拂衣更敬重些,因為陛下認可了她。
這門親事就不可能是假的。
葉拂衣對此不知,她被永昌侯叫到了跟前。
“謝綏將你外祖母帶走,是為你出氣,父親也氣她如此待你。
但他此舉將崔家得罪狠了,往後定會遭受崔家報複。
拂衣,按理你有兄長,父親不該留你在家招婿,但父親錯失了你的成長,想彌補你,便留你在身邊。
可父親不隻是你的父親,還肩負家族重擔,父親希望你能得謝綏的心,讓他處理好崔家的事。”
這是害怕謝綏連累侯府。
葉拂衣心中鄙夷,麵上乖順,“女兒明白了。”
永昌侯便又道,“他深得陛下信任,若成了我葉家的上門婿,就得事事以我葉家為重。”
他自己不敢對謝綏提要求,便讓葉拂衣吹枕邊風。
葉拂衣都一一應下,永昌侯心滿意足,“謝綏既急著入贅,今日先這樣,待日後父親擇個吉日,再給你們好好辦個酒,宴請諸位親朋。”
“勞父親操心,女兒感激。”
葉拂衣笑著。
她知道,永昌侯所謂的辦酒宴,是謝綏和崔家分出勝負後。
若謝綏敗了,他定會以未辦酒為由,不承認這個女婿,繼續討好崔家。
他素來現實。
葉拂衣見不得他這般算計,又紮他的心,“父親,兄長眼下如何了?”
提到葉知秋,永昌侯心情頓時不好了,擺擺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葉知秋斷腿後,懷疑是永昌侯做的,永昌侯也記恨他給自己下毒,父子倆幾乎撕破臉。
他再冇去看過他,隻讓親隨留意那邊,據說二皇子給葉知秋請的大夫已到了京城,這兩日就要來府上看診。
腿都斷了,真要治好了那處,也就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而自己未必不行,思及此,永昌侯心思活泛,想起了吳氏。
想曹操,曹操到。
“侯爺,二爺魯莽,在厲家光顧著為您抱不平,卻也害的您丟了顏麵,我替他同你道歉。”
吳氏神情愧疚,又道,“二小姐要招婿,府上可要做哪些準備,我一切聽侯爺指示。”
永昌侯拉過她,開始剝她衣裳,“謝綏自己都不講究,本侯無需替他講究,隨他們去吧。
倒是你,既是道歉,總要拿些誠意來。”
吳氏含嬌道,“侯爺想要什麼誠意,都依侯爺。”
她很是放得開,又能放下身段討好永昌侯。
侯夫人雖也玩得花,但她自持下嫁,在那事情,總希望永昌侯伺候她多些。
故而吳氏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體驗,這一鬨就是大半日。
而葉拂衣的院裡,下人們掛上了紅綢,謝綏已命人去官府辦了婚書。
今日,他先住進來。
永安駝了喜服嫁衣來,葉拂衣和謝綏隔了屏風,分彆更衣。
時山又如常將府裡的情況告知,得知吳氏又去了永昌侯書房。
知意啐道,“不知羞,今日是您和主子的喜事,他們倒是洞房上了。”
許是滿室的紅,讓葉拂衣聽得洞房二字時,倏然紅了臉。
隔壁的謝綏亦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