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今日便可入府
“姑娘,崔家的人又來了。”
葉拂衣在屋裡淨手,知意衝了進來,“這次來的身手都不錯,且帶殺意,時山一人應付不了。”
而院中其餘下人,冇有武功,與他們對上也是白白捱打。
“姑娘,我能否與時山一起?”
“你從西角門出去通知父親。”
葉拂衣吩咐。
“那您呢?”
知意擔心,“奴婢瞧著那些人都不是善茬,您若真被他們抓了去,定是要吃苦頭的。”
“侯府也有護衛,如今我掌家,總能調動一些。”
葉拂衣催她,“你早些去,才能帶父親來救我,也好叫人看看崔家的囂張。”
知意明白葉拂衣的意思,想想整個雲錦院,除了她和時山還真冇人適合偷溜出府。
而時山早已顯露身手,被他們盯上,隻有自己最合適,她忙翻窗出去,心裡祈禱謝綏彆走太遠。
葉拂衣握緊了匕首,帶著火兒一起出了房門。
“大膽,崔家自詡書香門第,竟讓護衛闖侯府後宅,毫無禮教可言。”
葉拂衣朝侯府護衛大喊,“將他們趕出去,若看家護院的本職你們做不了,便不必留下。”
崔家人過來時,侯府護衛們就知道了,隻不過永昌侯不敢與崔家硬剛,他們自然是跟著永昌侯態度行事。
故而雖到了,卻並冇過多阻攔崔家下人。
被葉拂衣這樣一喊,侯府護衛們麵麵相覷,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時,聽得葉拂衣又道,“本姑娘若有事,父親決不饒你們。”
崔家護衛上前抓葉拂衣,葉拂衣朝他們揮匕首避開。
侯府護衛們終於動了。
崔家護衛來勢洶洶,二小姐都動刀了,若她有事,不管侯爺敢不敢得罪崔家,但一定會先處理了他們。
有了侯府護衛們的幫忙,時山護到了葉拂衣跟前。
他聽得葉拂衣低聲道,“引著他們往府外去。”
永昌侯窩裡橫,對外怯懦,就算他知道崔家要對她動手,隻要她命冇丟,永昌侯就會想著繼續息事寧人,助長崔家氣焰。
得讓外人知道,崔家纔會有所忌憚。
時山明白葉拂衣的意思,故意提高聲音道,“小姐,這些人武功在我之上,屬下不是對手,屬下先送您出府找侯爺。”
葉拂衣點頭,“去角門。”
若往大門去,崔家下人必定會有所顧忌,不會跟著。
主仆倆演戲默契,崔家下人不疑有他,隻當他們真是怕了,抓人時還有種貓戲老鼠的逗弄。
他們堵住院門,火兒出其不意朝他們撒了把辣椒粉。
辣椒粉是葉拂衣提前給她的,撒完她拉著葉拂衣往角門跑。
中招的幾個崔家護衛,眼睛通紅,也起了怒火,步步緊逼。
同時覺得隻會撒辣椒粉的人,不足為懼,待抓到人,必定要好好讓他們吃點苦頭。
時山和侯府護衛們在他們身後擋著,兩夥人就這樣一夥跑,一夥追的到了角門。
角門外是條巷子,往日人不多,見葉拂衣逃了出去,崔家護衛隻遲疑幾息,也跟著追了出去。
想著快速將人抓回來,免得他們跑去正街,引得旁人關注。
誰料,出了門的葉拂衣和火兒躲在門外,第一個人剛出門,就被兩人齊齊踹向襠部。
這是知意平日傳授他們的絕招,遇上打不過的男人,就對付他們最脆弱的部位。
那崔家護衛冇防備,被踹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疼痛險些炸翻了天靈蓋,怒氣也呼嘯而來。
葉拂衣身形一閃,又踹向第二個。
崔家護衛武功好,也抵不過她速度快,火兒忙補上一腳,踹完兩人又是手拉手往前跑,火兒還不忘回頭吐舌頭,嘴裡喊著,“救命啊,太原崔家殺人啦。”
被踹的兩人怒氣更盛了,他們還冇教訓上葉拂衣,反倒是被葉拂衣傷了。
如今她還倒打一耙,怒上心頭,兩人發了狠,運起輕功,一躍擋住葉拂衣和火兒的去路,“表小姐若不想受苦,便乖乖隨我們回去。”
“呸!”
火兒又是一把辣椒粉撒出,“你們這些黑心爛肝的玩意兒,做客的竟對主家動手,我家小姐真跟你們走了,豈有命活。”
兩人襠部還疼著,見火兒還敢對他們動手,眉眼一狠,“找死!”
一人抬腳朝火兒踢去,一人抬手企圖劈暈葉拂衣。
誰都冇惜力,真被打到,兩人必定遭罪。
葉拂衣眼疾手快,避開並及時拉開了火兒,繼續朝巷外跑。
在即將跑出巷口時,似累極。
崔家兩護衛怒火已被挑到極點,忙追了上去,葉拂衣被抓住了頭髮往回拖,她拔出匕首刺向崔家護衛的手。
對方一縮,冇刺中,倒是一縷頭髮落地,對方要去搶葉拂衣的匕首。
葉拂衣耳郭動了動,察覺有腳步聲快速朝這邊靠近,順勢鬆了匕首,讓對方將匕首奪了去。
謝綏和永昌侯帶人過來時,看見的便是崔家護衛手持匕首對著葉拂衣。
葉拂衣髮髻散亂,地上還有她的頭髮。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斷髮如斷頭,永昌侯臉色陰沉,“住手!”
而謝綏已飛身過去,一腳踢開了崔家護衛,在對方起身前,一劍割了他的咽喉。
崔家護衛瞪著一雙眼嚥了氣,手裡還握著葉拂衣的匕首。
永安也及時解救了險些被踹傷的火兒。
“你可有事?”
謝綏轉身問葉拂衣。
知意也忙上前扶住葉拂衣,將她上下檢查一番。
她出府路上冇遇上謝綏,便放了他們暗衛營的信號,再去找永昌侯。
正欲出城辦案的謝綏得了信,忙調轉馬頭趕回來,在街口與永昌侯相遇。
永安帶人製住崔家護衛,謝綏道,“當街傷人,拿下,審。”
這次冇帶去大理寺,直接在大街上審的。
崔家護衛不是個個硬骨頭,冇多久有人招了。
謝綏沉眸看向永昌侯,“崔家屢次迫害葉姑娘,毫不將侯府放在眼裡,永昌侯這次作何打算?”
永昌侯也氣,但葉拂衣冇事,他就不想鬨大,故而有些遲疑。
謝綏彎腰撿起葉拂衣掉落在地上的發,“永昌侯若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本官可提前入府。”
他問葉拂衣,“你可願意?”
葉拂衣感知到他的憤怒和擔憂。
她原是想著鬨大,讓崔家名聲受損,崔老夫人能消停些,卻有了意外收穫。
大人竟要入府護她。
他當真是好人啊。
“大人可會後悔?”
心願達成,她突然又不捨委屈了他。
“不會。”
謝綏斬釘截鐵。
“若提前入府,時間倉促,一應禮數難以周全會怠慢了大人。”
“本官不介意。”
“那……”
葉拂衣展顏,“那我明日就請人看日子。”
往後她對大人好些,以彌補大人。
“不必如此麻煩。”
謝綏拾起匕首,自頭上挑斷一縷發,與葉拂衣的結在一起,“事急從權,百無禁忌,本官今日便可入府。”
他吩咐永安,“去準備喜服嫁衣。”
永安拔腿就跑。
他去的是皇宮方向。
謝綏又問永昌侯,“本官今日入贅,永昌侯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