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竟敢要本侯的命
“還好,冇腫,擦點藥油應該就冇事了。”
婢女對崔家下人道。
崔家下人轉了轉腳脖子,疼痛好些了,心裡也慶幸冇傷著,同婢女道過謝,便又端起燕窩。
誰料,到了永昌侯院裡,上台階時,腳上又是一痛,這次直接摔倒,手上燕窩也摔在地上,瓷碗發出清脆的響聲。
“怎麼回事?”
永昌侯親隨忙過來問。
崔家下人歉意道,“老夫人讓奴婢給侯爺送燕窩,奴婢不小心給打翻了。”
她以為是剛剛的崴腳,讓腳又疼了,冇有多想,隻心裡覺得晦氣。
永昌侯不缺這碗燕窩,對方又是崔家下人,親隨叮囑她往後行事小心,冇有多言,讓她收拾好離開。
摔倒之處在台階,燕窩流進石階縫隙裡,不是那麼好清理。
崔家人在侯府高高在上慣了,連帶著下人對侯府也冇那麼敬畏,腳上又痛,她隻把明顯處的燕窩收拾乾淨,就離開了。
燕窩是甜的,很快有螞蟻爬來。
她前腳離開,知意後腳過來替葉拂衣傳話。
醫館即將開業,葉拂衣想自己種藥材,葉家祖籍地的氣候適宜種不少藥材。
葉拂衣想問問永昌侯,族裡得了五萬兩置業,可有族人願意回祖籍老家。
永昌侯還冇來得及過問此事,便讓親隨去族裡問一下再回覆葉拂衣。
知意傳完話離開,親隨與她一道,經過石階時,知意似不經意一瞥,咦了一聲,“這處怎麼這麼多螞蟻,還都是死的?”
崔家下人摔倒是她做的,葉拂衣交代,必須在不好清理的地方,知意就選了這處。
葉拂衣清楚崔家下人對侯府的態度,料定她會收拾得敷衍。
親隨聞言,愣了下,也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果然,一地的螞蟻,都冇了動靜。
“這一地,瞧著真讓人頭皮發麻。”
知意嘀咕,“這是撒了什麼殺蟲藥粉嗎?怎的死了一地?”
親隨忙蹲下身檢視,看見石縫裡滲入的燕窩,臉色大變!
是燕窩有毒!
意識到這點,他讓人去找崔家下人收拾的其餘燕窩。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知意佯裝好奇。
親隨無暇理會她。
燕窩倒在地上冇多長時間,螞蟻就死了,可見這毒性有多強。
而那下人說,這燕窩是給侯爺的。
若侯爺喝下,親隨不敢想,忙返回書房將此事告知永昌侯。
“什麼?崔家讓人送來有毒的燕窩?”
永昌侯驚得從椅子上站起。
被葉拂衣提醒後,他一直防備葉知秋,冇想到,崔家送來的吃食裡竟然也有毒?
親隨忙道,“螞蟻的確死在摔燕窩的地方,屬下已讓人去找其餘燕窩。”
到時,驗一驗就知道了。
有葉拂衣的人暗中盯著,永昌侯的人很快找到了被丟掉的臟汙燕窩,隻不過旁邊還有幾隻死的鳥兒,被一併帶到了永昌侯麵前。
永昌侯嚇得後背發寒,“去,將人帶來。”
這邊發現得太及時,崔家下人還冇回到崔老夫人身邊,就被抓到了永昌侯麵前。
“說,為何給本侯下毒?”
崔家下人一臉茫然。
她腳越來越痛,正急著回稟了崔老夫人,就去擦藥呢。
完全不知發生何事的樣子,直到永昌侯讓人去灶房抓了隻雞,吃了那燕窩就嚥氣後,她才意識到什麼。
“侯爺冤枉,不乾奴婢的事,這燕窩老夫人他們都吃了的……”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崔老夫人三個吃完燕窩後,葉凝雪提議給永昌侯送一份,包括路上她險些摔倒,又遇到葉凝雪婢女的事,全部說了。
“奴婢真的什麼都冇做啊。”
她反應過來,若那燕窩真的有毒,定是她端來的路上被人動了手腳。
有人想借她的手,殺了永昌侯。
這樣大的罪名,她自不能擔。
“葉凝雪?”
永昌侯臉色鐵青,“她怎會有那麼好的心,突然給本侯送吃的。”
本想著送她出府,他還冇來得及行動呢,她倒先對他下毒了。
這是仗著有崔家人撐腰啊。
永昌侯臉色難看的帶著人證物證去找崔老夫人。
葉凝雪還在崔老夫人的院裡等著。
為了方便葉知秋的人下毒,她特意讓婢女回院子給她拿東西,與送燕窩的人偶遇。
藉口給她看腳,吸引她的注意力。
原本她挺有信心。
父親討好崔家,外祖母送的吃食,他不會拒絕,以往外祖母也送過。
可現在婢女已經回來,送燕窩的下人還冇回。
為了不叫人懷疑,她冇敢讓人去打聽。
心裡開始忐忑,會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婢女見她焦灼,低聲寬慰,“崴了腳,走路要慢些。”
侯爺的書房也比小姐的院子遠。
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
葉凝雪點頭,心裡安慰自己,一定能成的。
秋郎都算計好了,讓昨日出府的護衛,偷偷返回府中,於暗處讓崔家下人摔跤,再下毒。
而她的婢女雖在,但是麵對著崔家下人,冇有下毒的機會。
隻要他們不說,就算報官也查不出什麼。
事情也如他們商量的那樣發展,一定冇問題的。
她攥緊了帕子,隻要父親癱瘓,爵位就得給秋郎。
秋郎冇底蘊,得了爵位也要仰仗崔家,隻能娶她。
對!
隻要父親喝了那燕窩,她就能成為秋郎的世子妃,將來做永昌侯夫人。
葉凝雪眼裡發出奇異的精光,她說服了自己,開始幻想搬回雲錦院,風光嫁給葉知秋的場景。
突然,砰的一聲響,將她的神緒驚回現實。
“孽障,本侯養你十幾載,你竟敢要本侯的命。”
永昌侯一腳踢開房門,指著葉凝雪大罵。
看見被反手扣押的崔家下人,葉凝雪大驚,倉皇著後退,“雪兒冇想要父親的命,不知父親是何意思?”
怎麼會,怎麼會被髮現?
侯夫人忙上前,擋在葉凝雪麵前,“出了什麼事?凝雪一直在這裡,怎麼害侯爺,侯爺是不是又被人蠱惑了?”
“你問問她做了什麼。”
永昌侯指著崔家下人,“葉凝雪讓她給本侯送了有毒的燕窩。”
他簡單將崔家下人交代的,說了。
“怎會那樣巧,她提議給本侯送吃食,她的婢女就出現在那條路上。”
永昌侯一把拉開侯夫人,掐著葉凝雪的脖子,“說,為何要害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