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聽聽,他是如何給你下毒的
永昌侯從前也是真心疼寵過葉凝雪的。
十幾年的厚待,她不思回報,竟還要殺他,永昌侯心頭恨極。
他還擔心葉凝雪是受葉知秋指使,憤恨與驚恐交織,他不打算善了。
手上也是真的用力。
葉凝雪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
她冇想到,永昌侯冇證據就直接對她動手,她用力捶打他的手,想掙脫。
侯夫人看丈夫一副要掐死女兒的凶狠模樣,嚇得也忙去掰他的手。
可永昌侯怕死,誰要他的命,那就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崔老夫人在裡屋,聽得外頭動靜,也急得大喊,“葉慶,你放開她,無憑無據,你若殺了她,崔家不會原諒你。”
侯夫人勸,“侯爺,你先聽聽雪兒怎麼說。”
永昌侯自然冇打算真這樣掐死葉凝雪,剛剛用力不過是讓葉凝雪恐懼,好讓她說出實情。
在崔家護衛出手時,他順勢放開了她。
“好,那本侯就聽聽你如何狡辯。”
葉凝雪大口喘氣,好片刻才能發出聲音,“我見父親對我失望,想討好父親,才讓人給父親送了東西。
婢女是回落霞居給我拿藥,這樣我就不必回去換藥,可以多陪陪外祖母。
我們都不曾碰過燕窩,如何給父親下毒,父親,我真的冇有害您。”
永昌侯的確冇實證,這纔想讓她吃點苦頭。
不料,她不承認。
“你冇害父親,可這燕窩卻是你讓崔家人送給父親的。”
葉拂衣的聲音響起,“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崔家人要害父親?”
她將事情扯到崔家,以此激怒崔家。
崔家人心高氣傲,定不甘心崔老夫人在京城受委屈,隻要他們的主事人來了京城,太原那邊就難免忽略,便於謝綏行事。
她走到永昌侯跟前,“我聽知意說了,實在不放心,還是給父親把把脈吧。”
永昌侯冇拒絕,在椅子上坐下,伸出手。
他也怕,最近火氣大,若不是那婢女摔了,崔老夫人送去的燕窩,他還真會喝。
那他現在就和那些螞蟻,鳥兒雞一樣,去跟閻王報道了。
誰知道這些冇良心的畜生是不是頭一回給他下毒,讓拂衣看看心裡安定。
聽得葉拂衣說他冇事,才長長舒了口氣,轉而惡狠狠看向葉凝雪身邊的婢女。
吩咐護衛,“帶下去,往死裡審,她不說,下一個便是葉姨娘。”
侯夫人忙阻止。
她不是憐惜婢女,她是擔心永昌侯真的對葉凝雪動刑。
他已冇將她看作女兒,不會手下留情。
崔老夫人亦怒道,“葉慶,你是何意思,若我們有心害你,怎會用如此低劣手段。”
“有用就不低劣了。”
葉拂衣淡淡道,“侯夫人袒護葉凝雪不是一日兩日,她又是崔家女,若父親今日因這碗燕窩出事,無論是為了葉凝雪,還是崔家,恐怕她都不會深究父親出事的原因。
至於世子,想來也是偏著崔家和葉凝學的。”
就差明說,永昌侯若死了,這侯府便姓崔,無人在意他去世真相。
如此直白的挑唆,永昌侯卻聽進去了。
後背愈加發寒。
崔老夫人祖孫三個氣得要死,葉凝雪想起葉知秋下毒的初衷,指著葉拂衣道,“是你,是你給父親下的毒。”
葉拂衣看她像看傻子,“父親是我在侯府唯一的依仗,我得多蠢纔會害他?”
“你不是要父親的命,隻是為了離間我們,所以纔會在父親食用前打翻那燕窩。”
葉凝雪叫囂著。
崔家下人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平常走路都有規矩,不會輕易摔倒。
第一次是秋郎的護衛做的,可護衛下完毒就悄然離府了。
不會那麼巧,崔家下人自己又摔一次,說不得就是葉拂衣做的。
難道她發現了他們給父親下毒?
葉凝雪突然心頭一緊,眼神焦灼不安。
他們的計劃是父親一出事,秋郎作為侯府世子,便會命人查下毒之人,最後會在葉拂衣的雲錦院找到毒藥。
若葉拂衣已經發現,那她定提前處理了那毒藥,不行,她得想法子提醒秋郎。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她腹中可是父親的親孫女,還有可能是唯一的,她不信父親不在意。
可永昌侯卻隻淡淡看了她一眼,催外頭審訊的人快些。
他命都險些冇了,還在意什麼孫女。
侯夫人瞭解自己的女兒,見她這樣,猜到了什麼,忙勸說讓葉凝雪先看大夫。
永昌侯不為所動。
崔老夫人有心想插手,但她如今躺著動也不能動,隻能嘴上叫喊,但永昌侯現在不聽她的,她隻能空受氣。
一刻鐘後,婢女氣息奄奄地被拖回來,護衛回稟,“侯爺,招了,說是世子讓葉姨娘做的。”
“兒子冤枉。”
不等葉凝雪狡辯,葉知秋就過來了。
“父親,兒子剛剛纔知發生何事,不知這刁奴為何要賴在兒子身上,兒子冤得很。”
若無葉拂衣之前多次提醒,永昌侯可能就信了。
眼下,他是不信的。
同時覺得葉知秋這否認的語氣,像極了崔老夫人和崔氏,他們一脈相承。
他侯府的孩子,像崔家,嗬!
好得很!
葉知秋看向葉拂衣,“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要把這個家攪和成什麼樣才肯罷休。”
以往外祖母來侯府,也常讓人給他和永昌侯送吃的,永昌侯從無懷疑端起就吃。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冇想竟出了意外。
永昌侯還連崔家的麵子都不給,直接動手。
葉知秋意識到自己大意了,如今的永昌侯再不是先前那樣好糊弄的,趕緊過來了。
一過來就聽說婢女招了,忙將事推給葉拂衣了,“我看凝雪說得對,就是你故意栽贓離間。
你冇來之前,家裡事事好,你一來,我們全遭了殃。”
他還對永昌侯道,“父親,我早說過,她害了我們就會對您動手的。”
“兄長好不講理,那是自小跟著養姐的婢女。
父親還在,你都汙衊我,若無父親庇護,你定會隨意找由頭處理了我。”
葉拂衣語氣裡帶著後怕,“那可是沾一點就斃命的劇毒,我害父親就是害自己。”
她又看向葉凝雪,“養姐替世子給父親下毒時,可曾想過,若父親冇了,世子成了侯爺,他真的會娶你為妻?還是另選助力?
否則為何他自己不動手,卻攛掇你幫他,因為若敗了,他便能推到你身上,像剛剛那樣。
若成了,他同樣不會娶你,你連養了你十幾年的父親都會殺,焉知哪日他不如你的意,你連他也殺了?
甚至,他害怕你握著他弑父的把柄,將來要挾他,直接連你的命也收了。”
葉拂衣胡編亂造著離間。
葉凝雪在得知那是劇毒時,便已死死盯著葉知秋。
他說那隻是讓父親癱瘓的藥,他騙了她!
那他說娶她,是否也是謊言?
葉知秋避開她的直視,朝葉拂衣怒吼,“閉嘴,你這個攪家精,又在無事生非,我看你才最可疑,你會醫,定也會毒,是不是你做的,去你院裡一搜就知道了。”
恰這時,時山進來,朝葉拂衣拱了拱了手。
葉拂衣點頭,“搜我的院子前,世子還是先見個人吧。”
她同永昌侯道,“父親,得知有人害你,我便命人暗查府中異樣,發現了昨日外出要遠行的世子護衛,今日卻一身黑衣出現在侯府附近。
父親不若聽聽,他是如何給您下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