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反離間
“秋郎,給父親下毒,會不會太冒險,萬一父親真有事,亦或者被髮現……”
葉凝雪神色遲疑。
見崔老夫人指望不上,她和葉知秋又開始想招對付葉拂衣。
最終,葉知秋決定給永昌侯下毒,嫁禍給葉拂衣。
他早生殺永昌侯之心,但不知為何,永昌侯最近很警惕,他冇尋到機會,就想讓葉凝雪利用崔家人下手。
可葉凝雪雖然恨永昌侯,但冇想過要永昌侯的命,不是很讚同。
葉知秋歎氣,“下藥,刺殺我們都用過,連外祖母都栽她手裡,還賠出二十萬兩。
除此之外,你還有更好的主意嗎?
她如今囂張,無非就是仰仗父親,隻要父親不護著她,我們纔好對付她。”
“可不是還有謝綏?”
提到謝綏,葉凝雪也氣,葉拂衣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讓謝綏甘願入贅。
還有相國府那幾家也上趕娶她,連她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憑什麼她一個村姑能被幾家爭搶。
“他們隻是定親冇成婚,謝綏還是外人,無父親允許,他又能真正為葉拂衣做什麼。”
葉知秋勸她,“雪兒,葉拂衣太奸詐,父親被她蠱惑,隻有危及父親自身,他才能看清她。
她又捐出十五萬,不知陛下還要怎樣賞她,雪兒,再拖下去,她隻會越來越難對付。”
他捧著葉凝雪的臉,滿眸深情,“雪兒,你不想做我的妻子嗎?”
葉凝雪做夢都想,可,“外祖母已經和父親提了,讓我改姓崔後,以崔家女身份嫁你,她也去信外祖父,父親怕外祖父,等外祖父來了……”
“可父親冇答應。”
葉知秋打斷她,“就算外祖母有後招,就算外祖父願意幫我們,可萬一有變故呢。
雪兒,外祖母他們都有自己的顧慮,未必能全心為了我們,這關係你我能不能成為夫妻,冇人比我們更重視。
我一日都不想等,也不敢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更不願我們的女兒成為庶女。”
他又說了好些對未來女兒的憧憬。
葉凝雪很感動,“秋郎,你不嫌棄我懷的是女兒?”
“怎會嫌棄,這是你我的骨血,我做夢都想要個長得像你的女兒。”
不等葉凝雪說完,他又道,“我爹找的大夫很快進京了,他會治好你。”
“若治不好呢?”
葉凝雪很擔心。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在我心裡都是最美的,我也會想儘一切辦法治好你。”
他在葉凝雪的額上深情一吻。
“雪兒,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若不是我的人難有機會,我不會捨得讓你參與進來……”
他到底冇有崔家血脈,一旦被髮現,崔家人未必會保他,但一定會保葉凝雪。
故而這件事讓葉凝雪出手,是最好的。
葉凝雪最終被他說動,兩人又親昵片刻,她擔心繼續下去葉知秋會掀她的麵紗,最後不捨得離開。
哪裡知道,葉知秋早在吻上她額頭時,就被她臉上發出的味道刺激得想吐,根本不敢再看她的臉。
待她一離開,葉知秋就發出乾嘔,並讓小廝打水洗漱。
葉拂衣藏在暗處,冷冷勾唇。
原來,他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她朝時山使了個眼色,時山悄然跟在小廝身後。
小廝是葉知秋的心腹之一,提著桶正要去打水,聽得一道女聲道,“小姐,真要聽世子的嗎?”
這是葉凝雪身邊婢女的聲音。
葉拂衣掌家後,將她身邊的人都發賣了,但因她有身孕,就留了個婢女給她。
免得被人說她刻薄。
這婢女常替葉凝雪和葉知秋傳話,小廝對她的聲音很熟悉,不由放輕了腳步。
接著是葉凝雪的聲音,“我也不想,可我如今毀了容貌,若不順著秋郎,萬一他氣惱變心,我這輩子真的隻能做妾了。”
“世子不敢的。”
婢女語氣裡帶著一絲傲然,“您纔是葉崔兩家真正血脈,崔家也隻會扶持您。
他知道自己的前程要靠誰,說難聽些,他不過是夫人為您養的童養夫。”
“閉嘴,不許這樣說秋郎。”
葉凝雪聲音裡帶著不悅,“到底是母親對不起他,若不是母親吃醋嫉妒,又需要男嗣傍身,害死他親孃,將他抱來侯府,他也可以在親生父母身邊長大。”
她嚴厲警告,“總之,那些話往後不許再提,他孃的死也給我爛在肚子裡……”
聲音漸漸遠去,小廝遲疑片刻,最終調頭回去將聽的話轉給了葉知秋。
“你冇聽錯?”
葉知秋錯愕。
小廝跪地,“小的聽得仔細,一個字不敢亂傳。”
“怎麼會這樣?”
錯愕變成憤怒,“他們不是說,我娘是因生我血崩才死的嗎?”
葉知秋口中的他們,是他的親生父親和侯夫人。
他們告訴他,他們兩情相悅,因不得已的原因被拆散各自婚嫁。
後他親孃難產去死,侯夫人心善,擔心父親一個男人養不好他,便讓他替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成了侯府嫡子。
彼時,父親隻是尋常小官,跟在他身邊的確不及在侯府好。
做侯府世子多年,他始終感激侯夫人。
可若真相如葉凝雪所言,那他豈不是敬殺母仇人為母?
他又想起這些年,侯夫人時刻教導他,事事要以葉凝雪為重,讓他將葉凝雪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久而久之兩人生了情。
她知道後,並無責怪,反而替他們想辦法,原來,她竟是給自己的女兒養贅婿。
有了這個想法,許多事就經不起推敲,他又發現,其實侯夫人對他算不上真正的好。
甚至會莫名對他發脾氣,對他露出厭惡,他以為是自己表現得不夠好,故而十分努力討她歡心。
可若她因吃醋就殺了母親,又怎會真正喜歡母親的孩子?
葉知秋想了許多,葉凝雪也知道,卻瞞著他,這便是她說的愛?
想到自己剛剛的吻,他又發出乾嘔。
小廝忙打來水,伺候他洗漱,他將臉沉在水裡片刻,吩咐道,“將藥換一下。”
他原本打算讓永昌侯纏綿病榻一段時間再死,眼下,他迫不及待想拿到侯爵之位。
葉拂衣聽完他和小廝對話,溜進葉知秋的臥房,往他床上和衣櫃吹了些催吐的粉末後悄然離開。
時山在雲錦院等她,“姑娘,他可信了?”
剛剛小廝若上前,就會發現他聽到的聲音並非葉凝雪主仆,而是時山一人演繹。
是了,時山擅口技。
葉拂衣點頭,大方賞他銀錢,“晚些該去葉凝雪那裡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