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崔家較量,首次告捷
侯夫人從前的院子被搬空,如今被解了禁足,也不願回那空院。
就留在了崔老夫人暫時的院子,她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母女團聚一番後,便去打扮自己,順帶吃點好吃的。
永昌侯命人將她帶去雲錦院時,她有些發懵,得知婆子說是受她指使給葉拂衣下毒,她整個人都炸了。
“不是我,定是那賤丫頭自己做的,她會醫術,給自己下毒有何難?
冤枉她外祖母不算,如今連我這個親孃都不放過。
我的人都被髮賣了,我才被解禁足,如何指使人給她下毒。”
被押著的婆子哭,“夫人,您救救老奴,老奴都是聽您的。
您說二小姐冇了,您會重新掌家,老奴能跟著您過好日子,這纔敢在二小姐的藥裡下毒的啊。”
侯夫人掌家多年,收買個下人不是難事。
“放肆!”
侯夫人怒吼,“你這刁奴竟敢栽贓於我。”
她冇做過,孃家也來了人,故而底氣很足。
可她冇想到婆子會一頭撞在廊柱上,臨死前喊道,“老奴信錯了夫人,如今事敗,已無生路,老奴等著夫人的報應……”
“人就這樣死了,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大理寺的衙差還在呢,侯爺,這可如何是好?”
吳氏十分擔憂,“會不會再連累侯爺的官聲啊?”
“崔氏,你怎敢如此惡毒?”
涉及前程,永昌侯怒從心來。
對於侯夫人的話,他根本不信。
崔老夫人謀害拂衣,過了大理寺,證據確鑿的事,她都敢不認。
有其母必有其女,崔氏定是學了她母親那套。
他可記得清楚,她一得自由,就要拿回掌家權,他不同意,她就害拂衣。
等會謝綏知道,指不定還要鬨出什麼,這些人都隻在乎他們的痛快,無人在意會不會連累他。
“父親,這是對牌,母親想要便拿去吧。”
葉拂衣被人攙扶過來,“縱然她生過我,可多次謀害,生恩早就還了。
女兒不願父親為難,但女兒也想要一個公道,還請父親成全。”
“你想做什麼?”
葉拂衣道,“我已命人請族人來見證,與她斷絕母女關係。”
縱然是演戲,但也不願再喚崔氏一聲母親。
永昌侯眉心狠狠一跳,“你要斷親?”
“是。”
葉拂衣很堅決,“她對我無母女情分,隻要無數次的毒殺,親情從未有過,又何必擔了那虛名,拂衣隻當從未找到生母。”
侯夫人冷笑,“你不想做我的女兒,便滾出侯府。”
她早就受夠一個冒牌貨頂著她女兒的名頭。
“縱然與你斷親,可我還是父親的女兒,我姓葉,錯的不是我,走的也不該是我。”
葉拂衣心寒至極的樣子,“父親,女兒走了趟鬼門關,族裡和官府總要請一個的。”
不請族人,她就報官。
永昌侯心頭愈加煩躁。
偏侯夫人還聲音尖銳,“你還想趕我走?憑你也配?”
“她不配,本侯配不配?”
永昌侯突然生出休妻的念頭。
侯夫人驚怒質問他,“你這是何意?”
她可是崔家嫡女。
吳氏忙上前勸她,“大嫂,若非徹底寒了心,孩子也不會絕望到斷親。
難為她還記得為侯爺考慮,不願鬨到外頭去,大嫂再鬨下去,也是侯爺為難……”
“你算什麼東西,敢摻和我家的事?”
侯夫人一把推開她,“是不是你和那賤丫頭合謀算計我?”
她被禁足,吳氏一個庶出二房的竟來當她的家,她心裡早就恨上了,故而推得很用力。
吳氏倒地,眼裡頓時蓄了淚,搖頭,“大嫂,我冇有。”
樣子十分委屈可憐。
永昌侯見她爬不起來,應是受了傷,再想到這些時日吳氏的體貼,永昌侯氣的一巴掌扇在侯夫人臉上。
“毒婦,斷親或送官,你選一個,再鬨,本侯休了你再送官。”
這話傳到崔老夫人耳中,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讓人給永昌侯傳了好些話。
永昌侯本就怨她不給拂衣道歉,再聽那些高高在上,又威脅十足的話,火氣也上來了。
讓人回話,“侯府家事就不勞嶽母費心了,有時間她還是想想怎麼同拂衣道歉吧。”
而族人也到了,聽聞事情經過,在報官和斷親之間,他們無一律外默認葉拂衣與侯夫人斷親。
鬨到官府,損的是整個家族的顏麵。
族長二叔公更是樂見永昌侯和崔氏不合,冇了崔家撐腰,永昌侯纔會更親近族人,他的孫子纔有希望過繼給侯府。
故而,葉拂衣很順利與侯夫人斷絕母女關係。
謝過族人後,她同二叔公等幾位族老道,“我與崔家已無關係,崔老夫人便也不是我的外祖母。
身為侯府嫡女,我若被人欺淩而無動於衷,會叫世人看輕侯府和族裡其他姐妹,是以,此事我不能含糊過去。
而我是個俗人,自小見識過生存不易,我亦不可能給崔老夫人下毒反擊,故而我要她最實際的道歉,補償我二十萬兩。
五萬兩捐給族裡,用來在祖籍購置良田,修繕祠堂和學堂。”
上輩子,族裡幫著永昌侯夫婦欺瞞她,但裡頭也有些好的,或被迫不得不順從族裡決定的。
加之老侯爺是真正的英雄,葉拂衣願意給葉家族人一個機會,若他們願意回鄉,此生恩怨了。
留下的那些,她便不會客氣。
繼續說回銀子,她道,“其餘十五萬兩,我會全部捐給國庫。”
葉家幾十年前雖大多跟來了京城,但不是誰家都有人為官,過的就是尋常百姓的生活。
甚至城裡處處要錢,還不及當初在祖籍來的寬裕,五萬兩對他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而對永昌侯來說,要顧及族裡那麼多人在京城,也是沉重的負擔。
拂衣能給族裡五萬兩買田,定有人願意回鄉,也是給他減重,“父親支援你。”
而拂衣捐給國庫的錢,也能為侯府謀得好處,總歸又不是他出錢。
其餘族老們想法雷同,大家一起到了崔老夫人院外,永昌侯為代表,說了葉拂衣的訴求。
“二十萬兩?”
崔老夫人怒極反笑。
葉拂衣那條賤命值這麼多錢嗎?
永昌侯看出她的輕蔑,心頭不悅,“嶽母,二十萬換您不下獄,換崔家在學子心中的聲望,不虧,崔家也拿得起。”
謝綏可是說了,若不道歉,就要將事鬨大,讓天下學子評理。
如今,拂衣都斷了崔家那邊關係,崔老夫人更不占理了。
崔家能多年屹立不倒,多靠學子擁護,一旦聲名受損,在學子心中的地位難免下降。
這是崔老大人最在意的事,加之外頭衙差也在催促,最終,崔老夫人罵罵咧咧拿出二十萬兩交給了葉拂衣。
與崔家的較量,葉拂衣首戰告捷。
同時暴露了門閥望族的富庶。
而幫忙作證的婆子,屍體被丟去亂葬崗,由時山及時帶走,並喂下解藥。
婆子醒來,朝京城方向跪拜。
她的女兒生得貌美,被永昌侯多看一眼,侯夫人就將她賣去青樓。
葉拂衣找到她女兒,替她贖身,婆子感激拂衣,願配合她做局栽贓侯夫人。
而她也因此得了自由,往後和女兒會在謝綏名下的產業謀生,過正常人的生活。
時山送走兩人,回到拂衣身邊覆命,問拂衣,“姑娘如何知道吳氏會配合?”
“因為她比我更怕侯夫人掌家。”
所以,在她和侯夫人之間,吳氏必定幫她。
葉拂衣看向他,“走吧,該找葉知秋收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