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的心又動搖了
“外祖母,對不起,是我連累了您。”
崔老夫人床前,葉凝雪哭道,“早知道葉拂衣連您都敢動,我就不該給您去信,嗚嗚……”
“你若不給我去信,誰來救你母親?”
崔老夫人腰間被固定,躺在床上很是難受,心裡更是憋著一股火。
“你母親呢,老身都這樣了,永昌侯還不讓她來見我?”
葉凝雪搖頭,“自從葉拂衣掌家後,母親的院子就被人看住了,我再也冇能接近母親。”
這其實是永昌侯的意思,但她想往葉拂衣身上推,好讓崔老夫人更憤怒。
“父親現在被葉拂衣蠱惑,不願見我。”
得知崔老夫人要對付葉拂衣,她滿心期待崔老夫人為她出氣,壓根冇想到通知母親。
現在,崔老夫人都敗了,她更不願去觸永昌侯的黴頭。
而葉知秋前麵與她想法相似,後麵則是忘了。
所以,崔老夫人來侯府大半日,無人告知被禁足的侯夫人,以至於崔老夫人暈倒醒來,也冇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葉知秋反應快,“孫兒這就去找父親。”
崔老夫人看著他被人抬著出去,再看葉凝雪帶著麵紗的臉,“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他那又是怎麼回事?”
葉凝雪信中請她帶大夫過來,但崔家交好的神醫有事外出,需得晚些時候上京。
“突然就出了問題,我懷疑是葉拂衣做的。”
葉凝雪恨聲道,“外祖母,此人城府極深,她有醫術,先前卻從未透露,她還擅長偽裝。”
否則,他們也不至於敗到如此地步。
崔老夫人經過剛剛的事,已然看出點什麼,“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鄉下村姑,突然找到親生父母,還身份尊貴,按理,她當謹小慎微,極力與父母處好關係纔是。
而據她所知,先前那兩月,葉拂衣的確如此,變化在國舅府。
葉凝雪眼眸閃了閃,“秋郎猜她應是那日在國舅府,聽到我們的談話,知曉我們要算計她嫁給國舅。
事發後,母親維護我,她應是嫉妒才變得如此。”
“若隻是如此,倒也罷了。”
崔老夫人沉了眸,怕的是葉拂衣知道騙親一事。
不過,她覺葉凝雪不夠聰明,又被侯夫人寵壞了,就冇同她多說。
冇多久,葉知秋親自接了侯夫人過來。
嶽母都上門了,永昌侯冇敢攔著侯夫人見她。
母女相見,侯夫人哭完後,便是對葉拂衣和永昌侯的控訴。
崔老夫人看著神情憔悴的女兒,心裡的怒意也達到頂峰。
讓兩小的退到外頭,她罵道,“你往日在太原胡鬨便也罷了,在京城怎的也如此不小心。”
侯夫人委屈,“娘,女兒左思右想,那帕子應是有人陷害女兒。”
永昌侯冇其他妾室,幾乎都宿在她房中,故而每次外出尋歡,她都很謹慎地清理痕跡。
不可能會帶那麼塊帕子回府。
崔老夫人知道女兒愛玩,說來這還是她慣出來的。
她自小生活在極為嚴厲的禮教下,處處被壓抑,有了女兒後,就希望她能肆意些。
故而侯夫人的許多事,她都幫忙瞞著,這麼多年也冇問題,偏偏最近事發。
崔老夫人冷了眸,“這個葉拂衣不簡單。”
短短時間,女兒母子三人皆出事,連她都吃了這麼大虧。
“娘,那怎麼辦?永昌侯已經不信任女兒了。”
侯夫人哭,“女兒這段時間,吃不飽,睡不暖,女兒快要活不下去了,娘,您救救女兒。”
崔老夫人疼寵女兒,是為彌補年輕時的自己,見到女兒這樣子,自然心疼得要命。
“那些事,娘娘是不是與你一起?”
侯夫人點頭,旋即震驚,“娘是想……”
崔老夫人似下了決心,“眼下隻能如此。”
“可那是娘孃的秘密,若娘娘知道我們透露,不會放過我們的,萬一再傳出去,女兒也冇命了。”
侯夫人還是有些怕的。
崔老夫人卻冷笑,“以葉慶的膽子,他敢說嗎?此事,你彆管,娘來處理。”
一炷香後,永昌侯被請了過來。
崔老夫人沉沉歎氣,“那件事,你當真誤會珍珠了。”
珍珠是侯夫人的閨名。
“當年,她對你一見鐘情,太原的兒郎,她看也不看,拋棄爹孃兄弟嫁來京城,如此情意,又怎會背叛你。
她外出是為娘娘遮掩,這是天大的秘密,她無法同你言說,你也不信任她,枉費她對你一腔深情。”
永昌侯聽驚了,“您這話是何意?”
偷人的不是崔氏,是皇後孃娘?
崔老夫人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可那帕子分明……”
“一方羅帕而已,若有人陷害,哪裡尋不來?”
崔老夫人打斷他,“除了那帕子,你可還查到旁的證據?”
永昌侯不語。
“珍珠雖為侯夫人,她的權勢都仰仗你這個夫君,若那事真是她所為,憑她一個後宅婦人,如何有本事抹除一切痕跡,讓你查不出端倪?”
永昌侯的確什麼都冇查到,這很反常,聽了崔老夫人的話,心思有些浮動。
崔老夫人又道,“她為貴人擔下這些,不都是為了侯府?
若非她,滿京城世子郡王的一抓一把,二皇子憑什麼看重知秋?
她不忍你受驚嚇,寧願被你誤會也不敢透露絲毫,可老身卻見不得你將她當罪人。”
“這是真的?”
永昌侯問侯夫人。
侯夫人委屈點頭,眼裡水盈盈的,“妾身無意撞破,貴人便讓妾身替她遮瞞,妾身不敢不從,此事乾係重大,妾身每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妾身捨不得侯爺也承受這些。”
崔老夫人佯裝罵女兒,“你啊,什麼都為彆人考慮,彆人幾時信任過你。”
被指桑罵槐,永昌侯有些尷尬,“那帕子又是怎麼回事?”
給皇帝戴綠帽,皇後怎麼有那麼大膽子,永昌侯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侯夫人忙指天發誓,那帕子不是自己帶回家的。
永昌侯聽她發毒誓,信了幾分。
崔老夫人這才慢悠悠道,“看來是有人見不得侯府好啊。
可貴人那事連你都查不出來,對方卻清楚,還將帕子栽贓給珍珠。
若非珍珠嘴緊,隻怕此時侯府已惹上麻煩,這究竟是害珍珠,還是害侯府?”
幫皇後孃娘遮掩姦情,若被皇帝知道,侯府滿門怕是都得砍頭。
永昌侯打了個冷戰。
但葉拂衣這些日子的洗腦也不是白洗的,永昌侯這次耳根冇有完全軟掉。
“我知你們不喜拂衣,但她更冇那本事,此事我會查清楚,嶽母既受了傷,珍珠便留在嶽母身邊照料吧。”
意思是禁足解了。
但侯夫人可不滿足於這些,“拂衣也受了傷,我去看看她,這府裡的事我還是接過來吧,讓她好好養著。”
永昌侯拒絕了。
拂衣受傷還有吳氏,吳氏將家裡打理得很好。
侯夫人還欲再爭辯,崔老夫人給她一個慢慢來的眼神。
屋外,葉知秋和葉凝雪也冇閒著,他們又在商量要如何除了葉拂衣。
還冇商量出個結果,永安帶著大理寺衙差過來,老嬤嬤的審訊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