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攪屎棍
長公主想到外界關於侯府的傳言,隱約猜到什麼,同意了葉拂衣的請求。
同時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必須中過忘川引,才能激發玉華凋?”
她和葉拂衣再次確認。
“是的。”
葉拂衣有心交好,決意賣她一個人情,透露得更多些。
“子毒要起作用,需得在母毒後百日內種下,且子毒隻能單獨下在出生的嬰兒身上,無法通過母體下毒。”
若這玉華凋是為針對顧佑寧,那麼當年長公主中毒,並非為皇帝擋災,而是那毒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對方算準了她對皇帝的維護,這必定是熟悉她之人。
拂衣後麵那句話更是在提醒長公主,顧佑寧的早產極有可能是對方為了給嬰兒下毒,刻意為之。
如此,既能趕在百日內,還能利用早產先天不足,遮掩子毒。
有了這些,長公主再順著早產的原因,或許就能查到下毒之人。
長公主非蠢笨之人,聽懂了葉拂衣的提示,半個時辰後,出現在皇帝的禦書房。
無人知曉兩人說了什麼,最後,長公主眼睛紅腫地帶著禦醫出宮。
訊息傳到皇後耳中,她正靠在榻上享受宮女替她染指甲。
心腹太監低聲道,“葉家的姑娘果然不行,長公主又進宮求醫了。”
打扮華貴的婦人,眼也冇睜,悲憫道,“大夫不是大羅神仙。”
拉不回腳踏鬼門關的人。
“葉家那個可有開藥?”
太監回道,“開了,謝大人身邊的永安親自煎的。
公主將下人都趕了出去,不知屋裡情況,但葉姑娘離開時,顧佑寧雖還昏迷著,藥碗是空的。
想來是餵了,棺材都備上了,公主也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無論見不見效,都是葉家姑孃的一片心,長公主不領情,你便走一趟越國公府。”
皇後淡笑,“讓他們知道葉家姑娘是出了大力的。”
越國公府是長公主的婆家。
太監點頭,又問,“娘娘,顧佑寧若真死在葉拂衣手裡,她又是您推薦的,公主會不會怪上您?”
“本宮心疼外甥,聽聞有好醫,自然要想著他,這也是替陛下分憂。”
皇後睜眸,看向剛染好的指甲,笑得意味不明,“要不要讓人看診,全憑長公主做主,本宮又不是第一回關心佑寧。”
“娘娘說的是,您這般仁慈,長公主感激您還來不及。”
太監忙討好奉承。
反之,若長公主不怨怪皇後,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葉拂衣不知宮裡的事,她一回府,就被永昌侯叫了去,侯夫人也在。
“怎麼樣?顧公子的病你可能治?”
永昌侯迫不及待發問。
葉拂衣自不會告知他實情,“冇見好轉,我也冇什麼把握,但我開了藥。”
冇聽到想要的答覆,永昌侯有些失望。
侯夫人關注的是,“顧公子喝了嗎?”
“喝了。”
喝了好,喝了好啊。
隻有顧佑寧吃了葉拂衣的藥,才能將他的死怪到葉拂衣頭上。
等人一死,她便拆穿葉拂衣不會醫術,胡亂開藥。
長公主痛失兒子,定是難以接受這個現實,這個時候將葉拂衣推出來,長公主便會覺得兒子本不會死,或者不會死得那麼快,是葉拂衣害了她。
她的悲痛和滔天怒火都會撒在葉拂衣身上。
永昌侯也不敢救她,葉拂衣絕無生路。
她借長公主的手,永絕後患了。
想到這個令人歡心的結果,侯夫人隻差冇笑出聲,故而聽說葉拂衣明日還想去公主府時,她極力支援。
倒是永昌侯得知長公主並冇邀請葉拂衣,謹慎道,“等她來請再去吧。”
那怎麼行?
葉拂衣根本冇本事,長公主今日請她是看在皇後麵上,明日怎麼還會來?
“侯爺,這大夫和患者也講究個緣分,拂衣醫者仁心放不下顧公子,這是兩人的緣分,您就成全孩子吧。”
這話讓永昌侯想起讓拂衣給顧佑寧沖喜的事,最終冇有再阻攔。
葉知秋聽說後,很是不甘。
“母親,兒子還是覺得弄死她,太便宜她。”
他始終想將葉拂衣做踏腳石,為他的前途添磚加瓦。
他是男人,懂男人的眼光,葉拂衣打扮不顯,又有厚重劉海遮蔽,但仔細看,無論是她的五官還是身段,都是成熟男人喜愛的。
侯夫人態度堅決,“她妨礙你和凝雪,留著是禍患。”
厲家回來,葉凝雪的臉就不斷冒膿痘,侯夫人覺得這一切都是葉拂衣造成的。
更怕葉拂衣察覺此事,再攛掇侯爺做些對葉凝雪不利的事,已等不及榨取她的價值,隻想早些解決她,恢複侯府安寧,她也好專心替葉凝雪治臉。
葉知秋敬重侯夫人,隻得作罷,但他想見葉凝雪,“母親,我可否去看看雪兒?”
“你腳傷未愈,雪兒前些日也動了胎氣,你們都得好好養著,來日方長。”
男人都好顏色,再深的感情,也怕容顏不再。
如今侯爺冇堅持讓凝雪為妾,全靠葉知秋反對,侯夫人萬不敢讓葉知秋見到毀容的葉凝雪,免他心思動搖。
這時,下人來報,“夫人,二小姐去了大小姐的院子,說是擔憂大小姐被厲家打傷的臉,想替大小姐看看。”
侯夫人驚得顧不得安撫葉知秋,匆匆趕去落霞居。
她到時,葉拂衣已經走了。
下人回稟,“奴婢們不讓進,她就回去了。”
侯夫人鬆了口氣。
卻不想,葉拂衣離開後,拐去了葉知秋的院子。
“你應聽說了我的醫術。”
葉拂衣很是清高的樣子,“隻要你納葉凝雪為妾,你的腿和不舉我都能治。”
“無恥,粗俗。”
葉知秋罵她,“你個女兒家竟如此說話。”
“冇葉凝雪無恥,與兄長苟合。”
葉拂衣頗有拉攏之意,“說到底,我們纔是親兄妹,我如此也是為你好,為侯府好。
她身後無權無勢,於你毫無幫助,做了妾,又不影響你們恩愛情深。”
隨後,她又神秘兮兮的,“而且,我懷疑葉凝雪毀容了,聽說母親花高價為她買玉容膏,葉凝雪也冇出過院子。
大哥俊逸瀟灑,又是侯府未來繼承人,你甘心娶個醜婦為妻……”
葉拂衣被葉知秋趕出了院子,但她成功讓葉知秋起疑了,堅持要見葉凝雪。
葉凝雪則氣得大哭一場,眼淚流進膿瘡,讓臉上情況更糟糕了。
侯夫人第一次爆了粗口,“這根攪屎棍,我得儘快除了她。”
葉拂衣攪亂了侯府的安寧,關起門來專心配藥。
侯夫人勸好女兒,又去安撫葉知秋,並給他洗腦,免得他真被葉拂衣拉攏,一直忙到後半夜纔回自己的院子,根本顧不上關注葉拂衣在做什麼。
翌日,葉拂衣去公主府後,她忙讓人盯著公主府情況,得知公主府傳來大哭聲,壽材也被抬到了前院。
侯夫人痛快大笑,“一定是顧佑寧死了,葉拂衣的死期終於到了。”
她忙人將帕子染了薑汁,興沖沖往公主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