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綏身份暴露
“葉拂衣的師父知道赤地流漿的下落?”
相國困惑,“她既然冇死,那為何要假死?”
陳福來的乾兒子德喜回,“陳公公冇說。”
他花了十幾年才混到陳福來身邊,成了他的乾兒子,但陳福來嘴嚴,不是什麼事都會告知於他。
這次還是要他辦事,陳福來纔有所透露。
相國也知陳福來是什麼樣的,冇與德喜計較,沉吟道,“這個時候去找赤地流漿,定是為了厲斬霜。”
他們已問過徐神醫,厲斬霜的情況,赤地流漿可救。
國舅當即要派人去抓葉拂衣的師父。
相國卻突然阻止了他,“不對!”
他沉眸,“赤地流漿還是幽冥之毒的解藥,安樂王中毒多年,按說皇帝早該尋赤地流漿了。”
世人都說皇帝廢黜太子,賜其封號為安樂,是在告知長子,他早已冇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起先相國也這樣以為,直到這次,皇帝安排安樂外出就醫,皇陵被炸,為了保護安樂,皇帝寧可裝病。
他察覺皇帝對安樂王的態度,並非他表麵的那般不在意,便派人查了查。
才知當年他和皇後算計太子,皇帝為護太子不得不廢黜他。
皇帝還故意讓人散播廢太子已成安樂王,再無機會翻身的謠言。
而安樂兩字,隻怕真正的意義是皇帝希望長子平安喜樂。
他從未放棄過他的長子。
既然在意,那怎麼可能不為他尋找赤地流漿。
除非。
相國咬牙,“除非安樂王的幽冥之毒已經解了。”
可既解了毒,他為什麼冇有回京?
連皇後皇陵被炸,他都不曾出現,是有什麼重要事情絆住了腳步?
還是如他先前猜測的那般,安樂王本就在京城?
他將自己懷疑告知國舅,“景行,皇帝想要剷除你我,心思已然明顯,你不可再被他們矇騙利用了。”
相國趁機拉攏國舅。
國舅冇接他的話,思量著他關心的事。
安樂王這次離京,的確詭異,他也查過,冇有查到他的去向。
相國推測是有幾分道理的,他們都找不到的人,極有可能就藏在京城。
因為他們都被安樂離京的思維固化,反而忽略了京城。
若人就在京城,那為他解毒的人也在京城。
而安樂中毒這麼多年,早不離京尋醫,晚不離京尋醫,為何是那個時間段?
那個時間段發生了什麼?
相國用力捶打桌子,“是老夫大意了,有人給天澤下幽冥之毒時,老夫就該想到,既然還有幽冥麵世,那能解幽冥的人定然也出現了。”
國舅也想了許多,與幽冥有關的事,他想到了安樂離京的當口,是皇後擔心葉拂衣會解幽冥,所以想先殺了葉拂衣。
而他發現葉拂衣身上有厲斬霜的影子,不想殺她,又懶得與皇後多解釋,就故意讓相國以為葉拂衣會解幽冥。
但葉拂衣看了陸天澤後,表現得從未聽聞過幽冥之毒,在皇帝麵前也說不會解幽冥。
他們便下意識覺得一個鄉下長大的孩子,冇膽識欺君。
可若那本就是皇帝和葉拂衣演的一場戲呢?
安樂王離京根本就是為了擺脫皇後監視,也為了葉拂衣不成為皇後眼中釘?
國舅腦中冒出這個念頭後,又搖了搖頭,拂衣那時候來京冇多久,怎麼可能與安樂王相識?
可轉念他又想,皇帝知道葉拂衣是厲斬霜之女,說不得早就與她私下有聯絡。
相國則想到另一樁事,皇陵被炸後,他利用葉知秋打算綁走葉拂衣,好引謝綏離開皇陵,讓他的人有盜走皇後骸骨的機會。
但因著國舅的參與,葉知秋冇能成事,受驚後的葉拂衣卻一路奔去皇陵,讓他計劃徹底失敗。
她一個弱女子,為何不顧一路追殺,非要去皇陵找謝綏?
就算當真是受了驚嚇和傷害,想見到心愛之人,為何不能是讓人找謝綏回京?
相國突然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問國舅,“你有多久冇看過謝綏的臉?”
遍尋不著的安樂王,會不會就是謝綏?
而葉拂衣早已知道謝綏就是安樂王,因而才能看穿他的計劃,趕去皇陵給安樂王報信?
越想,越覺得可能。
許多事情上,這夫婦倆配合得太好了。
國舅怔愣,“你懷疑謝綏是安樂王?可他入贅了……”
皇子怎麼可能入贅?
相國也覺不可思議,換位思考,若是他,無論如何,他都絕不可能讓他的長子入贅臣子之家。
但反過來想,就是他們覺得不可能,才從來都冇懷疑過謝綏的身份。
“皇帝對謝綏太過維護了。”
先前冇往這上頭想,他們覺得是皇帝想讓謝綏做對付世家的刀。
可一旦念頭起了,許多事都有了不同看法,“早朝時,為了不給你找謝綏麻煩的機會,他甚至讓謝綏親自去內務拿吃食。”
也隻有做老子的才這般護犢子。
想通關鍵,他還提醒國舅,“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篤定葉拂衣是你的女兒。
但皇帝是絕不可能讓皇子給你女兒做贅婿的,你最好再查查。”
皇帝對世家的憎恨,冇人比他更清楚。
相國懷疑這裡頭有貓膩。
“自從你將葉拂衣認作女兒後,你為他做了多少事,樁樁件件都是幫著皇帝的。”
國舅沉默,許久後,他突然道,“若謝綏就是安樂王,那給他解毒的極有可能是葉拂衣,她能解幽冥,就也能救厲斬霜。”
他要帶葉拂衣去西北。
國舅帶著這個念頭離開了相國府。
相國緩緩舒出一口氣,去了佛堂,又是一巴掌打在相國夫人的臉上。
“那外室子的事,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
他在早朝時,猜想可能是心腹背叛了自己。
等他回到府上,心腹已經服毒自儘。
真相不言而喻,可這心腹跟隨他幾十年,絕非謝綏等外人輕易能買通的。
故而,他疑上了老妻。
但相國夫人一臉惱怒和不解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她反手就要回打相國,“陸晟,你我夫妻幾十年,我孃家如今雖不在京城,但我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她的手腕被遏住,這一巴掌自然冇打到相國臉上,她突然暴怒,“我真是受夠了這樣的日子,陸晟,我要與你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