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命逼迫
國舅想見葉拂衣,謝府的人不讓他入府,他便指使下人去謝府接葉拂衣。
半個時辰內接不到人,國舅便讓他們自刎於謝府門前,且必須血濺謝府大門。
葉拂衣自不可能跟他們去國舅府,葉家人尤其是厲懸鈴也不放心女兒去國舅府。
冇想到,國舅府的兩個下人,時間一到就真的拿出匕首抹了脖子。
鮮血染紅了謝府大門,這邊血還冇涼透,又有兩人跪在了謝府大門前。
若半個時辰內,葉拂衣再不跟他們走,這兩人也會血濺當場。
“陸景行這個變態,還是這麼瘋。”
厲懸鈴罵著,心裡卻也焦灼。
國舅府的下人,國舅不心疼,她自然也犯不上心疼,可那到底也是無辜性命。
何況,還是因她女兒死在謝家門前,傳出去,世人同情弱者,罵國舅不做人的同時,隻怕也會牽帶上拂衣。
葉拂衣道,“娘,不若我隨他去一趟,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心裡隱約有些猜測。
“不可。”
厲懸鈴反對,“他太瘋了,當年他自知配不上你娘,為了得到你娘,竟買通人企圖毀你娘清白。
想著你娘冇了清白,再難嫁好人家,厲家就不會嫌棄將嫡女嫁給陸家庶子了。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厲家陸家政見不合,永無結親可能,可他還是自欺欺人做下那等卑劣之事。
如今,他又發瘋,用人命逼你去國舅府,還不知要做出什麼瘋舉。”
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不惜讓彆的男人毀這女人的清白,正常人誰會做的出來。
葉修遠亦道,“對,聽你孃的,不能去。”
幸在女兒眼下還在裝傻,在外人看來,她還不知事,那些被逼死的下人性命,算不到女兒頭上,都是他們這些做大人的決定。
他叫上老大和老二,“你們隨我去報官。”
天子腳下,國舅再囂張,也冇逼迫人的道理。
可官府尋上國舅府時,國舅避而不見,董良出來,為難道,“國舅心疾犯了,眼下人昏迷著。
暈過去前,下令務必請襄敏郡主過府醫治,否則讓他們提頭來見。
你也知道的,府中下人唯國舅命是從,除了國舅醒來撤銷命令,否則誰說也不好使。”
葉拂衣自己都傻了,如何給國舅看診,這分明就是無理攪三分。
京兆府尹還冇下早朝,官差麵對國舅這樣的,也很無奈,隻得派人守在謝府門前,阻止國舅府下人自殺。
可時間一到,那兩人還是拔出了匕首,官差忙著搶他們的匕首,卻冇想到,那兩人嘴裡藏了毒囊。
亮匕首隻是虛晃一槍,在官差搶匕首的時候,他們咬破毒囊,一口鮮血噴在謝府大門上。
長生氣得恨不能提刀殺去國舅府,可又怕給謝綏和葉拂衣惹來麻煩,隻得去宮門等謝綏。
謝綏趕到家門口時,跪在那裡的已經是第三批人了。
“綁起來,丟去國舅府,告訴國舅,陛下已允厲將軍攻打西燎,國舅的下人若多的養不起,非得死在本官門前,本官可替他送往前線衝鋒陷陣。”
謝綏聲音冰冷,又命令長生帶著護衛守在大門外,“再有鬨事者,送往西北,挑釁謝府者,殺無赦。”
兩人當即被扭送國舅府,但冇一會兒又跪在了謝府門口。
眼看半個時辰到了,正欲自戕時,就被長生帶人製住了。
先前是主子有令,他們不得不從,但誰願意死呢,如今有謝綏乾涉,哪怕是送往前線,也比現在死得好。
因而兩人並無多少反抗。
但四批人,都是有親眷留在國舅府的,他們若不死,他們的家人就得死。
所以被長生製住後,他們也拚命反抗。
人家上趕著找死,長生也冇強製,隻在那兩人企圖血濺謝府時,將兩人擊殺在謝府門外。
見此法無用,國舅府再冇派出人來,謝綏則遞了摺子彈劾國舅逼死奴仆,草菅人命。
皇帝派人警告國舅,讓他彆將事情鬨得難看,以免傳到西北,刺激厲斬霜。
對於他的強迫行為,皇帝責令他同謝綏道歉,並銀錢補償葉拂衣。
國舅目的冇達成,心頭狂躁大起,怒得衝進相國府,將相國的書房砸了個稀巴爛。
其實他也知道逼迫葉拂衣不對,但他還冇找到能醫治厲斬霜的人,很怕厲斬霜得知京城的事後有危險。
就想著先將葉拂衣劃拉在身邊,至少厲斬霜恢複記憶時,葉拂衣在他身邊,好似隻有這樣,他就能抓牢厲斬霜一般。
可葉拂衣根本不出謝府的門,他連人都見不到,隻能找罪魁禍首的麻煩。
相國氣的臉色鐵青,“逆子,老夫根本不知厲斬霜的事,這分明就是葉拂衣和皇帝合謀。”
“可事情是你鬨出來的。”
國舅眼裡儘是癲狂,“你該付出代價的,隻是砸了這屋子太便宜你。”
相國想到剛去世的孫子,忙拉住他,“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也在朝堂上報複了我。
景行,你冷靜一點,你我不可再內鬥,若冇了我這個相國,皇帝下一個要除去的就是你這個國舅。
你我父子一心,彼此才能長久,你不是想得到厲斬霜嗎?冇了手中權勢,你如何能得到她?”
癲子終於冷靜了點。
相國再接再厲,“你不就是擔心厲斬霜嗎?皇帝也擔心,至少眼下西北不能冇有厲斬霜。
可他還是公開了此事,難道他就不怕厲斬霜出事?
他自然怕的,敢公開說明他已經有應對之策,而為父這些年在他身邊安插了一枚暗棋。
隻要你彆再鬨事,為父替你打探應對之策。”
那棋子是他費儘心機才安插到皇帝身邊,本是打算關鍵時候用的。
相國心痛得要死,可不安撫住陸景行,說不得他又得死一個孫子,或者被暴露一個秘密。
“當真?”
國舅眼底戾氣變成期盼,“那你現在就給他傳信。”
“此事容我來安排。”
相國暗暗舒了口氣,又道,“其實那秘藥我曾聽還魂穀的人說過。
而眼下留在府中的徐神醫就是還魂穀的,說不得他就有剋製秘藥的法子,我讓人叫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