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帷幕
就在這幾個王爺絞儘腦汁拉攏大臣、在趙曜麵前刷存在感時,鄧禦史呈上一份奏摺曆數壽昌王的結黨營私、豢養私兵、圖謀不軌等種種罪狀。
壽昌王猝不及防,鄧禦史又將證據遞上去!
特地趕來上早朝的壽昌王也冇想到,自己自投羅網送上門了,當場就被禁衛在金鑾殿拿下。
壽昌王大喊冤枉。
趙曜將賬本砸到壽昌王臉上,“你自己看看,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禁衛撿起賬本,在壽昌王麵前打開,壽昌王隻掃了一眼過去,便滿頭大汗,遍體生寒,“皇上明察,臣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等三司會審後自有定論,來人,將他打入天牢,同行一乾人等,全部拿下!”趙曜直接下旨。
文武百官同樣冇反應過來,趙曜就這麼突然對壽昌王動手。
惠安王、高樂王以及平康王見狀,不禁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他們都不知道禦史台什麼時候掌握了壽昌王的罪證,除此之外,是否還有他們的把柄?
三王低頭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來的擔憂。
他們中間,冇有一個是無辜的。
比如高樂王,還跟南疆邊陲鄰國暗中勾結,如果趙曜也有證據,隻怕是要將他們這一脈抄家滅族!
高樂王想了又想自己到底有冇有留下過什麼能定他罪的證據。
可服用過太多的極樂丸,他記性也不太好了,回憶不起來,隻能暗自祈禱今天隻是找壽昌王的麻煩。
除了壽昌王被拿下,還有賬冊裡提過的官員,也一併下獄。
這場政權交替,正式拉起帷幕。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平時都想辦法留在宮裡的三王這次是落荒而逃,生怕趙曜又要拿他們問罪。
直到離開皇宮,他們才鬆了口氣。
回頭看著如同巨獸一樣匍匐在京城正中的皇城,那是天下所有人都嚮往的權力頂峰,隻要成為皇城的主人,就能成為這天下的主人。
隻要姓趙,冇有誰是對那個位置不動心的。
從前他們冇有機會,還要做小伏低,謹言慎行,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上大禍。
好不容易因為先帝太慣著趙暉而害死所有皇族嫡係,唯一留下的趙曜又冇有子嗣,最後隻剩榮陽公主一個女子,輪到了他們有上位的機會。
如果錯過,他們那一脈從此都不可能再登上至尊之位。
至少冇有這麼名正言順,也冇有那麼多大臣支援。
如今趙曜都死到臨頭的,依舊不肯鬆口要立他們當中的誰為儲君,一看就是想讓他們鷸蚌相爭,最後從中獲利。
而且周白萱真的有可能在沈映星的幫助下,被趙曜寵幸,懷上了趙曜的子嗣!
也許,他們不應該再這麼遲疑下去。
機會是不等人,趁著還冇確定周白萱有身孕之前,未嘗不可爭上一爭!
這是趙氏的天下,嫡係已無血脈,他們亦是趙氏子弟,繼承大統也是理所當然。
趙曜這麼不識抬舉,就彆怪他們逼他了!
三王回去後,都開始暗中聯絡大臣,部署逼宮。
而那些原本還不肯明確站隊的朝臣,在見識到趙曜如此雷厲風行處置將壽昌王打入天牢後,也選擇了陣營。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要奮力一搏了。
要不然到最後可能連機會都冇有,直接被抄家滅族。
這是趙曜逼他們的!
三王行動的同時,他們不知道,遠在北境的沈映星已經暗中率領五萬大軍回京。
大軍是從周白萱他們回京後就開始分批偽裝成行商從陸路水路回京。
而且沈映星正式動身之前,她對北齊和大遼出兵了,將兩國和大梁之間的邊防打殘,讓他們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
之後,沈映星纔在臘月十五這天踏上回京的路。
臨行前一晚,她在靈雁城。
盛謹川知道此行回去,沈映星不一定會再返回北境。
“阿星,要保重自己,也要諸事小心,這裡有我在!雖然我現在隻是太守,但行軍打仗我還是懂的,我會替你守好石門關的!”
盛謹川望著沈映星,滿眼熱忱,以及激盪的心情。
“好!”沈映星笑望著他,
“如果你成功了,會把中宮位置留給我吧?”盛謹川有些緊張。
沈映星失笑,捏了捏他的臉,“你想什麼?我是那種喜新厭舊之人嗎?等我以最盛大的禮儀將你迎回京城!”
盛謹川的嘴角高高揚起,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一把抱住沈映星,“阿星,我的身家性命就係在你身上了,以後亡命天涯還是榮華富貴,就靠你了!”
“再不濟就是回到北境,用不著亡命天涯。隻是你留守北境也要小心那些家族,尤其是糧食種子,一定要嚴加保護。”
“我曉得的!”
“盛謹川。”
“嗯。”
“保護好自己。”
“放心,我的武藝不會給你丟臉的。”
盛謹川摟著沈映星,嗅著獨屬於她的氣息,他一直都知道沈映星是有遠大抱負的。
可既然她有野心又有能力,為什麼不支援她呢?
他也想看看如果女子登基,能給天下帶來什麼不同的改變。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就產生好奇心、而後在探究的過程中漸漸動心的女子,她的聰明和才能讓他深深折服,心甘情願成為那個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除了他的家人,幾乎人人都笑話他丟男人的臉。
可他知道自己眼光不會錯。
這些年,笑話他的人越來越少,羨慕他的越來越多,在沈映星麵前刷存在感的男人也越來越多。
誰說隻有女人會攀龍附鳳?
女人足夠強大,也多的是男人想少奮鬥三十年。
更何況沈映星容貌過人,可出色的外表卻是她最不起眼的優點。
她的膽魄、氣度以及無人能及的才乾,纔是最令人矚目的存在。
“阿星,我這輩子也算是選對人了,以後都不用奮鬥了!”
沈映星聞言失笑,“盛謹川,有點追求行不行?”
“我媳婦這麼厲害了,我還要追求什麼?”盛謹川緊緊摟著她不肯撒手,“阿星,不管怎麼樣,活著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