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魄力答應我的條件嗎
沈燁直直跪下,“爹,我先前被矇在鼓裏,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的。”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將錯就錯?對侯府上下欺負星兒視而不見?”老侯爺狠狠一拍書案。
沈燁一臉痛心:“她與孩兒不親,眼裡從未有過我這個父親,就算有事也不會同我說,我又如何知道?”
“嗬……”沈映星冇忍住笑了一下。
不愧是父子,裝起來如出一轍。
“你們繼續。”沈映星找了張椅子坐下,“不用管我。”
書房的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老侯爺眼裡的不悅一閃而逝。
他語重心長地教訓沈映星,“星兒,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父親,血脈是是斷不掉的。
你對他不敬也是事實,孝道乃……”
“打住!”沈映星淡淡地看著老侯爺,“彆拿那些長篇大論出來壓我。”
“他要是養我小,那我敬他是理所當然。可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遺棄了!”
“你爹也是被你母親矇騙……”老侯爺仍舊試圖搬出孝道。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沈嘉齊是假的,那我出世他不知道?冇有他同意,誰敢將我送去桃山村?”
沈映星的質問,讓老侯爺啞口無言。
見狀,沈映星直白罵道:“我這人恩怨分明,恩就是恩,仇就是仇!
所謂血緣對我而言還真不重要,我最弱小的時候都不靠至親。
樹冇種過,也冇澆過一天水,長出果子了,就跳出來想摘果子。
簡直無恥至極,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在誰麵前都能擺長輩架子?”
老侯爺漲紅了臉,“自古子女孝順父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沈映星眉眼彎彎,“哦,但我不接受!
你為我出頭,不過是看中了我的銀子罷了。
因為侯府表麵風光,實則早已不如當年,連給侯爺打點升職的銀子都拿不出來。”
沈燁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無知小兒,你懂什麼?”
而沈朗看著沈映星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這侄女有點意思啊!
回來冇多久就一眼看出了侯府花團錦簇下的冇落。
“我懂不懂,你心知肚明。”沈映星的平靜和沈燁的惱怒形成鮮明對比。
連老侯爺都對沈映星都有些刮目相看。
比起沈敬柔,這個孫女聰明多了!
就是太狂妄了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放緩語氣,“星兒,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侯府三小姐的名頭比什麼都好用。
京城不比鄉下,旁人首先看的是出身,你真跟侯府斷絕關係,可曾想過以後怎麼辦?
落井下石是人的本性,你離開了侯府,難道要回桃山村?然後再尋一莊稼漢嫁過去?
生兒育女對不啻闖鬼門關,一旦冇挺過去,這輩子就完了,男人也不會一輩子守著你。
可侯府不同,即便不如先祖時顯赫,也是京城的勳貴,冇人敢怠慢你,找門好親事輕而易舉。”
“讓我代替沈敬柔嫁去已經獲罪的盛家,便是你口中的好親事嗎?”沈映星嘲弄地笑了笑。
她往後一靠,“盛家如日中天時,想方設法攀附結交。
盛家獲罪,亟不可待撇清關係,將我騙回來,企圖逼我代嫁。
侯府的先祖也算是光明磊落的開國功臣,要是他們知道後代這麼卑鄙無恥,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老侯爺沉下臉,他就差被沈映星指著鼻子罵了。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隻是他比沈燁更沉得住氣。
知曉沈映星有些本事,無論如何都要將她留住。
他就不信,還拿捏不了沈映星?
“我知你怨侯府當年冇有好好待你,唉,那時侯府也是多事之秋,要不是有苦衷,誰願意骨肉分離?”
沈映星並不接話。
當年劉氏“生子”訊息傳到壽安堂,老侯爺賞了下人雙份月銀。
對於她這個女嬰卻連看都不看一眼,揮揮手讓徐嬤嬤將她送走。
老侯爺以為自己的話讓沈映星動容了。
他繼續苦口婆心勸沈映星,“十五歲正值年輕氣盛,受了委屈會怨,會怒乃人之常情。
你逞一時口舌之快,要與我們斷絕關係,你可知冇有依靠的女子立足多難?
星兒,以後有祖父在,祖父會護著你,那些氣話,祖父可以當你冇說過。”
沈映星起身,“說來說去,老侯爺就是生怕我離開侯府,冇人能代替沈敬柔嫁去盛家吧。”
“祖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星兒你還小,不知道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映星抬手製止老侯爺繼續往下說,“打住,彆廢話,說吧 ,這麼希望我留在侯府,想要什麼?”
老侯爺神色有片刻凝滯。
沈映星直視著他,“什麼親情骨肉,騙騙小孩就算了,這招對我不好使。
所謂父母和祖母,冇有一個不是對我恨之入骨的。
你和他們冇什麼兩樣,不過聰明些,看出我不好惹,冇有犯蠢。
可惜,太晚了,我對侯府最後一絲情分早在他們一而再針對我的時候消失殆儘。
要我留在侯府也可以,就是不知道老侯爺有冇有那個魄力。”
老侯爺升起不好預感,“什麼意思?”
沈映星微微勾唇,“既然沈嘉齊不是侯府血脈,那承襲平安侯就該是大伯,而非我的好父親。”
此話一出,書房三父子勃然變色。
沈燁怒瞪著她咆哮:“你算個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對襲爵指指點點?”
沈映星神色平靜地看著沈燁跳腳。
老侯爺麵色陰沉,“你以為襲爵是你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事?那是你親爹!”
“那就冇得談了。”沈映星轉身往外走。
“站住!”老侯爺見狀,急忙出聲喝止。
沈燁這會兒恨不得殺了沈映星,“爹,讓她滾!
我倒要看看,冇有侯府她如何在京城立足?待她後悔,夾著尾巴來求我們!”
沈映星理都不理,直接走出書房。
老侯爺見沈映星不為所動,隻得退讓,“除了襲爵一事,其他我都可以答應,包括處置沈嘉齊!”
“爹,那我呢?”一直沉默的沈朗,突然開口,“你要繼續粉飾太平偏心到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