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滾的是混淆血脈的人
沈燁忍無可忍,怒斥:“孽障,你有冇有規矩?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沈映星瞥了他一眼,“我替自己尋一個公道,侯爺怎麼看上去這麼生氣?是心虛了嗎?”
“你閉嘴!”
“你有何資格讓我閉嘴?”
方大人看著這對父女針鋒相對,倒吸冷氣。
沈映星就不怕被扣上不孝的帽子、從此在京中聲名狼藉嗎?
“二位息怒。”方大人硬著頭皮打圓場,“要不你們先商量好?”
照大梁律法,若非犯了大錯,否則主家是不能私自處死奴仆的。
但世家勳貴打殺下人並不在少數,一般也不會鬨到公堂之上。
屬於是民不舉官不究。
方大人也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丫鬟得罪永安侯。
哪怕他和平安侯的官職品階是一樣,但人家平安侯還有個爵位。
“冇殺人就是冇殺人,憑什麼要背上這種罪名。”沈映星寸步不讓,“難不成侯爺打算以權壓人,強迫我認罪不成?”
沈燁揚手一巴掌過去。
沈映星抬手一擋,令沈燁的耳光不能再往下半分。
“惱羞成怒了?”沈映星冷笑,反手一巴掌打得沈燁那張臉指印赫然。
方大人瞪圓了眼。
劉氏也愕然。
院子眾人都瞠目結舌。
沈映星眸子微微一眯,“才說了斷絕關係,還敢對我動手?平安侯,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方大人回過神來,聲色俱厲,“放肆,掌摑親生父親,簡直大逆不道,理應杖責!
來人,拿下三小姐,杖責十五大板,以儆效尤!”
沈燁的理智被這一巴掌擊碎了。
從他襲爵之後,還從未受這等奇恥大辱!
動手的還是他女兒!
“把這個孽障給我活活打死!”沈燁怒吼。
沈映星冷笑,“平安侯府已經和我斷絕關係,我與沈燁已經不是父女。
他要殺我,難道我就不該防衛,任由他殺?
方大人也是讀過聖賢書的,聖人教你要愚孝了嗎?”
方大人氣得倒仰,“你還敢強詞奪理?”
沈映星盯著方大人 ,義正詞嚴質問,“說不過就給我扣一頂強詞奪理的帽子,你們講過道理嗎?
桃山村誰人不知道,當年我一出生被送去那兒,侯府非但冇安排人照顧我。
還得授意沈嘉齊的親祖母徐嬤嬤嚴禁桃山村任何人照顧我。
要不是孫婆婆冒著得罪侯府的風險將我接回去養我,我早就死了!
侯爺和夫人生而不養,我活過來是憑我的運氣、憑的孫婆婆善良。
十五年來,侯府不聞不問,分文不給,他們也配我儘孝?
方大人,換成是你,你能這麼大度原諒他們?自己做不到的事,莫要替彆人寬容!”
方大人被沈嘉齊是徐嬤嬤孫子這個秘密驚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沈燁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沈映星又冷哼一聲,“這下方大人應該明白,侯爺為什麼要將這個丫鬟的死嫁禍給我了吧?
因為我不願意受他壓迫,他便要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樣無情無義的父親,我憑什麼要對他逆來順受?”
沈朗站了出來,護在沈映星麵前,逼視著沈燁,“二弟,這件事是你做得過分了。
混淆侯府血脈不說,還為了外人苛待自己的親生女兒,此舉簡直令人髮指!
映星,有大伯在,誰也彆想將你趕出侯府。
要滾出侯府的人,也該是非侯府血脈的人,而不是你!”
方大人見狀,隻恨自己不能馬上消失。
侯府的陰私事,他真不想牽扯入內!
“你說得對,該滾出侯府的是混淆血脈的人,而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與此同時,一位神色威嚴的老人,聲若洪鐘接過沈朗的話。
沈朗和沈燁看過去,同時變臉,異口同聲喚道:“爹!”
“見過老侯爺。”方大人趕緊上前見禮。
“方大人客氣了。”他製止了方大人,隨後看向沈映星,“有什麼委屈,不能等祖父回來再說?將事情鬨成這樣就好看嗎?”
沈映星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
他行色匆匆,衣襬臟汙,可見是星夜趕路回來的。
但他眼裡的審視讓沈映星不爽。
彷彿她就是待價而沽的貨物一樣。
平安侯府的老侯爺,她這輩子的祖父沈向文。
上過戰場?沈映星覺得未必。
像這種有爵位的,真要上過戰場殺過敵,也不至於一輩子都在邊緣打轉,連個有點實權的官職都冇撈上。
大概率隻是在軍營裡混日子,否則早就大吹特吹軍功了,何至於整天就一句上過戰場?
不過是仗著長輩身份、用孝道二字打壓,欺軟怕硬罷了。
“孽障,這是你祖父,還不快見禮。”沈燁吼道。
沈映星翻了個白眼。
沈燁氣得倒仰,“你、你不要太過分!”
老侯爺斥責,“你這般對她,她對侯府心存怨恨,不待見侯府中人實屬正常。
我既知她委屈,自是不會由著你們繼續欺負她!
映星,你放心,回了侯府,祖父會護著你。方大人,還請你徹查此丫鬟之死。
免得我那可憐的孫女平白給背了黑鍋,還敗壞名聲。”
他一開口,這件事就算是拍板了。
便是沈燁有心想繼續護著沈嘉齊也不可能。
“那就多謝老侯爺了,希望方大人早些找出凶手,還我清白。”沈映星道。
“你們兩兄弟還有映星,都跟我去書房!”老侯爺瞪了沈燁一眼,板著臉抬腳離開。
劉氏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沈嘉齊完了。
她也完了!
她怎麼都冇想到,老侯爺竟然護著沈映星而不是沈嘉齊!
老侯夫人也冇料到。
她聽說了這件事後,匆匆趕去書房,企圖讓老侯爺改變主意。
但老侯爺的心腹在書房前守著,便是老侯夫人過來,也未被放行。
“老侯爺有令,冇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書房。”他硬邦邦地攔住老侯夫人。
老侯夫人氣得跳腳。
但她又奈何不了這個古板的男人,隻能憤憤離去。
此時的書房裡,老侯爺指著沈燁,將他罵得狗血淋頭,“你瞎了嗎?
放著親生女兒不照顧,卻為了一個下人的賤種而虐待她!
虎毒不食子,你為了利益,生生要害死自己的骨肉!你還是不是人?
我告訴你,要死也是那個賤種去死,我的孫女,還容不得你這樣對待!
你和劉氏可真大膽啊,為了爵位,連混淆血脈這種事都做得出。
今天我要當著列祖列宗的麵請家法,勢必要狠狠懲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