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柳聞鶯將繡花針取出來,呈給裴夫人和溫靜舒看。
罪魁禍首取出,小主子也不怎麼哭了。
溫靜舒嚇得臉色發白,將兒子抱在懷裡,心疼得直掉眼淚。
「好好的,怎麼會有針呢?是誰要害我兒!」
裴夫人亦是震怒,「查!這繈褓是誰經的手?」
很快便查清,繈褓是新買的,上麵的繡花針是繡莊的繡娘落下的。
繈褓則是上一個輪值的奶孃新換上,因著趕時間,並未仔細檢查,竟未發現裡麵混了一根針。
繡莊粗心大意,管事已經前去要說法。
而那奶孃也被叫來,得知前因後果,嚇得魂不附體,跪地求饒。
盛怒之下,裴夫人下令重罰粗心大意的奶孃,扣三個月月錢,並打了十下手板,以儆效尤。
處置完失職的奶孃,裴夫人將目光轉向柳聞鶯。
剛剛她如何找出針,又如何哄好燁哥兒,裴夫人都看在眼裡。
「今日多虧了你心細如髮,否則燁哥兒不知要受多少罪。」
大夫來檢查過,隻是後背被紮出個小針眼,塗點藥連疤都不會留。
裴夫人語氣溫和了些,「你叫什麼名字?」
「回國公夫人,奴婢姓柳,叫聞鶯。」
裴夫人點點頭,對身旁的嬤嬤吩咐:「賞柳氏十兩銀子,外加兩匹杭綢,算是嘉獎她今日的細心和功勞。」
「謝夫人賞賜!」
十兩銀子,抵得上三個多月的月錢了!
午後,柳聞鶯回到幽雨軒。
沒過多久,國公夫人承諾的賞賜便被兩個丫鬟送來。
十兩亮閃閃的銀錠子,還有兩匹觸手滑膩的上好綢緞。
其他奶孃看著那些賞賜,眼神各異,有羨慕的,也有暗自咂舌的。
而被罰了月錢、打了手板的奶孃姓李,此刻捧著自己紅腫的掌心,坐在角落的鋪位上。
屋子的門沒關,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柳聞鶯得的賞賜。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不過幾刻鐘,憑什麼自己倒了血黴,捱打受罰,而她卻能在主子麵前,還得了豐厚賞賜?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李奶孃霍然站起身,指著柳聞鶯的鼻子罵:「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那根針,你早就發現了是不是?故意不說,偏偏等到夫人麵前,當著所有主子的麵,才裝模作樣找出來。」
「你就是存心踩著我往上爬,在主子麵前表現你自己,好深的心機啊!」
柳聞鶯瞧著她那歇斯底裡,推諉責任的模樣,又氣又笑。
「李奶孃,你這話可就太沒道理!小少爺哭得厲害,身為奶孃我心中焦急,隻想儘快找出緣由,何來心思去算計什麼表現不表現?」
那針夾在繈褓裡,小主子被人抱來抱去,針在其中移動,難免什麼時候就紮到人。
小主子被紮哭,是柳聞鶯當值的時候出的事。
她找出來了還好,倘若找不出來,是大夫查出來的,她也免不得一頓罰。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奶孃就是要心細如髮,確保小主子周全,我及時發現緣由,避免小主子受到更大傷害,是分內的事,怎的到你嘴裡,反成過錯了?」
柳聞鶯能忍受辛苦,無法容忍別人給她扣帽子。
李奶孃被她一連串條理清晰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
眼看道理上說不過,那股邪火和嫉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
「我胡說?誰知道那根繡花針是不是你自己放進去的?!賊喊捉賊的把戲,誰不會演?」
「你就是故意弄出這事來,好顯得你能幹,踩著我們往上爬!」
「你——」柳聞鶯氣得發抖。
另一個比柳聞鶯她們晚進府的趙奶孃,見狀一把挽住李奶孃的手臂,看似勸解,實則拱火。
「柳妹子、李姐姐,快少說兩句吧!氣大傷身何必呢?」
她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幽雨軒外湊熱鬧的僕從們都聽見。
「咱們這些後進府的,根基淺,哪裡比得上人家早來的,會來事呢?忍一忍就過去了,爭不過的……」
一番話,將個人矛盾擴大成新人老人之間的對立。
李奶孃找到同盟似的,回握趙奶孃的手,指指點點柳聞鶯。
二對一,柳聞鶯還真不一定能鬥得過。
偏在這時,田嬤嬤被招來。
「都聚在這吵吵啥呢?隔著老遠就聽見你們嚷嚷,這麼有精神頭,怎麼不去主子麵前吵個痛快?」
圍觀看熱鬧的僕從立刻散開,各做各的事。
李奶孃像是抓到了救命草,撲到田嬤嬤跟前告狀。
「嬤嬤!我懷疑今日小主子繈褓裡的繡花針,根本就是柳聞鶯她自己放的,她賊喊捉賊,故意強出頭!」
和春堂發生的事,田嬤嬤早有耳聞,今兒來幽雨軒也是為了耳提麵命奶孃們,打起精神照顧小少爺。
田嬤嬤精明的眼睛眯起,「哦?有這回事?」
倘若田嬤嬤再信對方,柳聞鶯當真是孤立無援。
心知此刻是關鍵,絕不能露怯。
「奴婢入府時日不長,但深知奶孃職責重大,小主子安危重於一切。奴婢若有半分害人之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聞鶯目光坦蕩,迎上李奶孃的視線。
「我敢發誓,你敢嗎?倘若你有半句汙衊我,就全家死光!」
李奶孃雙唇緊閉,氣焰消弭不少。
柳聞鶯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今日之事,全因李奶孃當值疏忽,奴婢及時發現隱患,乃是分內之事,不敢鞠躬。李奶孃剛才所言,不僅汙衊奴婢,更是質疑國公夫人和大夫人的明斷。」
「懇請嬤嬤徹查,還奴婢一個清白!」
田嬤嬤能在國公府做到管事嬤嬤,自然不是糊塗人。
那李奶孃分明是受罰後心有不甘,再被賞賜激紅了眼,才胡亂攀咬。
更何況,賞罰是國公夫人親自定下,質疑柳聞鶯,不就等於質疑國公夫人看走眼?
田嬤嬤對著李奶孃厲聲,「怎麼罰怎麼賞都是主子們的決斷,你若不服,就跟我去主院一趟,請大夫人來斷個是非曲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