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往殿裡闖,石榴紅裙襬故意傲然掃過台階,
心裡憋著股勁:我偏要走在你前頭,看你能奈我何!
“放肆!”年世蘭眼底的笑意瞬間冇了,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今日必須給她個教訓,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後宮誰纔是說了算的!
她抬眼,給頌芝遞了個惡狠狠的眼色。
頌芝跟著她多年,瞬間領會,當即快步上前,左右兩個宮女也隨著上前。
將將要跨過台階入殿的宛妃,一把拉了回來。
兩個宮女死死扣住宛妃的手腕,宛妃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你們做什麼!你們這些狗奴才!敢碰本宮!
小心本宮,讓皇上砍了你們的狗頭!
......”
頌芝可不管宛妃多囂張,多罵罵咧咧,
右手揚起來,“啪——”的一聲脆響,巴掌甩在臉上,像摔碎了片瓷。
世界安靜了。
宛妃被打得猛地偏過頭,左臉頰瞬間紅了一大片,連鬢邊的東珠簪子都晃歪了。
她捂著臉,似還不可置信,瞪圓了眼盯著頌芝,心裡又羞又怒:一個奴才也敢打我?
年世蘭你竟敢當眾羞辱我!
聲音發顫卻還硬撐著:“你一個奴才,也敢打本宮?!
這可是在景仁宮門口!
本宮要讓皇上砍了你!”
“敢衝撞皇貴妃娘娘,宛妃娘娘怕不是還冇睡醒,糊塗了吧?”
頌芝鬆開手,語氣冷得像一陣秋風掠過。
年世蘭慢悠悠往前走,理了理袖口的金線,心裡總算舒暢了。
冷笑:“宛妃知道疼就好,往後看你還敢不敢放肆!
彆被恩寵了幾日,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區區一個妃位。哼!”
年世蘭故意越過還在發愣的宛妃,在經過時,還給她一個不屑的白眼。
然後率先走進殿內,留下句輕飄飄卻紮人的話:“宛妃還是好好學學規矩,
彆哪天把命作冇了,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宛妃捂著臉,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恨得眼底冒火!
心道:皇貴妃,今日這巴掌我記下了!
我定要讓皇上廢了你的位分,讓你也嚐嚐被羞辱的滋味!
她死死盯著年世蘭的背影,連指尖都在發抖。
彼時殿內,宮女貓著腰湊到皇後身邊,低聲稟報著端貴妃已然陷入昏迷;院子裡皇貴妃打了宛妃的事......
“早說她囂張會出事,這不,就出事了~”
婉嬪點點頭,伏低做小:“娘娘英明。
故意讓那宛妃做大,張狂的派頭十足,如今,得罪了更跋扈的,可不得乖乖為娘娘驅使。
端貴妃自以為偏安一隅,卻偏在熹貴妃之事上,多管閒事。
多次私下提點不說,還敢將純元皇後提出來。
以為娘娘不知她之前所為。
如今,落了個半死不活的下場也是活該。”
皇後滿意搭著婉嬪的手,“她能不能挺過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左右,挺過去,也不過是個廢人了。
她若真是偏安一隅,本宮也懶得管她。
偏要自以為是,仗著自己是老人,就愛說幾句嘴。
希望她得了教訓,懂得收斂。
否則,再敢多嘴,本宮可不會輕縱了她。”
“是,娘娘運籌帷幄。臣妾望塵莫及。”
皇後滿意看她一眼,二人往前頭去。
主位上,皇後裝作一副頭疼的模樣,不待宛妃開口告狀,
就率先對著行禮的眾嬪妃們開口:“本宮今日頭疼得緊,你們有事就與皇貴妃說吧。”
說著,便由剪秋扶著又往內殿走去......
“皇後孃娘!臣妾......”
宛妃剛行過禮起身告狀的話,都在嘴邊了,卻被堵了回去。
皇後當然知道宛妃要說什麼。
不就是年世蘭打了她。
那又如何?她可不在意,宛妃喜歡囂張,就讓年世蘭好好治治她纔好。
也好,讓她明白,隻有臣服於自己的狗,自己纔會幫。
皇貴妃得意洋洋,好整以暇瞧著宛妃那副吃癟模樣。
嬪妃們剛要福禮告退,宛妃卻還僵在原地,恨恨地很快瞪了一眼年世蘭方向。
年世蘭正看著她,這極快的一眼偏得就被抓了個正著。
年世蘭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還敢瞪我?看來剛纔的教訓還不夠!
語氣帶著警告,字字都像敲在鐵板上:“宛妃妹妹彆太不懂規矩,就算皇上寵你,也彆忘了自己的本分。
越過本宮,就是壞了宮裡的規矩。
今日是給你個教訓,往後再敢如此,可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這倒是新鮮,皇貴妃娘娘倒是會拿規矩壓人了。
娘娘何時這麼講規矩了?”角落裡突然冒出個聲音,不陰不陽正是恭貴人。
“倘若講到規矩,那就算宛妃有錯,娘娘也實在不該當眾打人!
何況,還是在這皇後孃孃的景仁宮......”
恭貴人穿著身素色淺色菊花宮裝,就如這宮裡萬千花海中的一小朵。
她慢悠悠的語調裡,都是對皇貴妃的不服。
話裡話外,彷彿都在說著,年世蘭本就不講規矩。
皇貴妃娘娘再厲害,不也越不過皇後孃娘去?
皇貴妃也是妃,就像翊坤宮再繁華,也終究不是景仁宮。
皇貴妃年世蘭猛地轉頭,雲鬢花顏金步搖隨著動作輕輕顫動,眼神如刀子似的剜著恭貴人。
冇等恭貴人再說,她直接拿起茶盞向恭貴人砸去!
恭貴人躲閃不及,額頭立時滲出血珠。
“打她冇打你?
你就覺得自己能跳出來說嘴了?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與本宮講規論矩?”
年世蘭逼近一步,語氣狠戾得嚇人,“她得寵,本宮都敢打!
更彆說是,如今你這種不起眼的貴人!
本宮早就警告過你,少在本宮跟前晃悠,怎麼,是活膩了,想試試本宮的手段?
本宮不收拾你就罷了,你還自己跳出來找死?”
恭貴人捂著額頭,血珠往下滴,心裡無波無瀾。
她當然知道,皇貴妃什麼脾氣,她這麼說話,肯定吃虧的是自己。
但是冇辦法,她如今冇有什麼資本。
本就仰人鼻息過活,皇後讓她故意如此幫著宛妃挑釁,自己也隻有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