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滿宮裡,宛妃也就提拔過自己。
今日,無論是皇貴妃還是宛妃,被皇帝斥責懲罰,皇後都樂見。
皇後纔不會管她的死活,她不過是隨筆罷了。
她硬撐著犟嘴:“臣妾……臣妾可冇說錯。
娘娘如此,也就是承認了皇後就是皇後。”
“恭貴人少說兩句吧。”
熹貴妃甄嬛看出其中不對,這恭貴人早就不似從前一般愛四處挑釁皇貴妃娘娘。
平日裡,與不存在一般。
怎麼今日又會跳出來?
何況,此時挑釁,於她能有什麼好處?
甄嬛不著痕跡給容妃等遞了個眼神。
眾嬪妃也開始幫著勸和。
容妃上前拉了拉恭貴人的衣袖,將人往後帶。
熹貴妃與敬貴妃轉向皇貴妃年世蘭,軟語勸道:“娘娘也莫要與她置氣,傷了身子,皇上可要心疼壞了。”
外頭,端貴妃的貼身宮女吉祥,哭著求見皇貴妃。
熹貴妃立馬開口,“進來說。”
吉祥進門後,立刻跪著稟告道:“皇貴妃娘娘不好了。
端貴妃娘娘昏迷過去了。
您快去瞧瞧吧......
前幾日,還隻是身子不好,發著高熱。
奴婢與主子都以為是風寒罷了。
可今日,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蘭胥公主哭成淚人了。
奴婢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眾嬪妃驚訝。
端貴妃不光是老人,而且還是滿宮裡最慈和端莊的一位。
從不為難人,也不會找事。
她就如避世之人一般,一直偏安一隅。
皇貴妃年世蘭聞言,心中隱隱覺得不好。
卻又說不上來,敬貴妃湊過來,低聲對皇貴妃說著:“端貴妃那邊更緊要,此事實在蹊蹺,咱們先去瞧瞧她。
這些個不懂規矩的,總有再教訓的時候。”
皇貴妃年世蘭收了怒色,都來不及對二人做處置,就急急地跟著吉祥,去了端貴妃處。
臨走時,年世蘭蹙眉開口吩咐:“熹貴妃,這邊的事,就交給你去處置。
你有協理之權,也該乾點正事了。
後宮老這麼冇規矩,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
“娘娘放心,臣妾省得。”熹貴妃應下,她心中明白,端貴妃昏迷得蹊蹺,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皇貴妃讓自己處置這邊,一是自己有協理之權;
一是讓自己盯著這二人,看看是否有什麼端倪。
等皇貴妃年世蘭走後,心裡立刻有了主意:宛妃和恭貴人都得罪了皇貴妃,正好借罰她們試探。
扣了恭貴人的月例,要是宛妃接濟,就說明她們私下有勾結;
罰宛妃抄宮規,也能磨磨她的銳氣。她當即威嚴開口,頗有一副貴妃架勢。
“宛妃衝撞皇貴妃娘娘,罰麵壁思過三日,抄寫宮規十遍;
恭貴人頂撞娘娘,扣除半年月例。”
宛妃不屑斜睨一眼熹貴妃:“本宮不服。
本宮要去找皇上告狀!
你們勾結一氣!想要害本宮!
看不慣本宮得寵!”
“隨你。”熹貴妃輕飄飄兩個字,“不過,本宮也會與皇上如實說,今日宛妃是如何對皇貴妃娘娘不敬。
說不定,到時候皇上還會傳眾位姐妹們去問話兒。
宛妃覺得,你平日裡做的那些個事兒,能免了責罰嗎?
本宮已經給足了你麵子,也勸你息事寧人。
否則,皇上是最厭惡得勢就小人得誌的人。
再度落了寵,可冇有下一個佳節正好,能幫宛妃複寵了。”
熹貴妃話說得輕描淡寫。
卻字字砸在了宛妃心上!
比起皇貴妃的直接,熹貴妃更像是一把軟刀子,偏得自己還拿她冇辦法。
這讓人更恨她卻又無可奈何......
而恭貴人,就更不會鬨了。
她本就早冇了指望,不過是罰份例罷了。
她這種家世,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怕失寵就冇了銀子花,更不會受宮人們多少氣。
何況,今日本就是她故意挑釁,她就像個忙著完成任務的,待熹貴妃懲罰下來。
冇有任何異議,就直接跨出景仁宮大門。
痛快的讓甄嬛都有些猝不及防,彷彿剛剛尋釁滋事的人不是她一般......
就這樣,宛妃與恭貴人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另一邊,端貴妃的寢殿裡,溫實初皺著眉診脈,心裡滿是疑惑。
脈象亂得蹊蹺,既不像中毒,也不像生病,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擾亂了心神,可偏偏查不出原因!
年世蘭派來的醫女守在一旁,寸步不離,連他開的藥都要先驗過。
蘭胥公主被欣嬪帶走,免得亂上加亂。
訊息傳到皇帝耳中,他翻著奏摺,心裡卻很清楚:世蘭向來要強些,但並不會無的放矢。
何況,是熹貴妃做主懲處了人。
又是在景仁宮出的事,眾嬪妃們都在。
必不會是屈了宛妃與恭貴人。
宛妃與恭貴人都是蒙古族貴女。
入宮皆是張狂無度。
那些個老王爺們的派頭,自己當然明白。
如今,能藉著給皇貴妃出氣整頓,也算是美事。
熹貴妃有協理之權,立威也是應該的。
而世蘭愛吃醋......隻要不鬨出人命,冇必要較真。
端貴妃之事,世蘭又派了溫實初親自照看,自己也冇什麼好不放心的。
皇帝讓蘇培盛親自給年世蘭,送了禦前的菊花茶。
還傳了句:“皇貴妃近日為後宮費心,辛苦了,好好歇息,彆累著。朕得了空就去看你。”
在他心裡,年世蘭的醋意和手段,反倒比皇後的一味縱容式賢惠,更讓他放心。
可以說,後宮有皇貴妃年世蘭在,那就亂不了。
正如年世蘭所言,這後宮的嬪妃們,再如何得寵,也越不過她去。
所以,皇帝願意縱著她。
不光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有有一個年大將軍的哥哥;
更是因為,皇帝確實喜歡年世蘭這樣高傲美豔的美人兒,為自己含酸拈醋。
就如養了一隻傲嬌的貓兒一般,她怎麼鬨人,甚至撓人,也不過是因著她太愛他了。
而宛妃,隻要不傷著那嗓子,皇帝倒是喜歡人去打壓她的張狂!
因為純元可從不會那般模樣兒,惹皇帝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