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娘娘為麗妃姐姐做主啊!”
暖閣裡的沉水香,似乎瞬間冷了下來,
皇貴妃年世蘭眉頭緊鎖,赤金鐲在腕間轉得飛快,眼底掠過一絲厲色;
心底早就洶湧,恨不得立刻將人賜死。
自她重生以來,還未有如此明目張膽、三番五次挑釁之事。
自己是愛做壁上觀,如太後、皇帝、皇後一般看戲。
但有人都打上門來,自己還不斬草除根,可不是她的脾氣!
這是,真當她死了不成?
甄嬛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茶盞,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不知是震驚還是另有盤算;
惠嬪與容嬪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麗妃雖一向張狂無腦,但到底是一早就跟了皇貴妃娘孃的人。
平日裡,誰都會敬著三分。
就是在太後麵前,麗妃也算得上得臉的。
宛妃如此做派,分明是不把皇貴妃娘娘放在眼裡......
“好!先是提拔博爾濟吉特氏那個賤人!
如今,又敢公然毒殺宮妃!
還真是,冇把本宮放在眼裡!
這些個蒙古來的‘貴女’,如此囂張!
真當後宮是她家草原了,不成?
隨意打殺宮妃,真是放肆!
你先起來。
麗妃之事,本宮自會找她算賬!”
熹貴妃微微蹙眉,卻並不讚成:“娘娘,皇後已經定了麗妃之事,想必就不會再有轉圜。
加上太後剛剛去了,皇上定會給皇後麵子。
而且,那宛妃......
皇上是不願意動的,您明白的。”
襄嬪微微一愣,是啊,她是被麗妃之死嚇著了。
若是旁人便也罷了,可偏得是自己日日見著的親近之人。
堂堂妃位,就這麼被毒殺了。
自己怎麼能不怕?
可宛妃......皇上如今,是怎麼都不可能動的。
“娘娘,是臣妾魯莽了。
確實,如熹貴妃所言,如今,並不是動宛妃的時機。
臣妾,是為麗妃姐姐不平,但娘娘,也萬不可此時陷入險境。”
襄嬪回了理智,還是勸說道。
她可不能讓皇貴妃娘娘出事,娘娘可是她與溫宜的指望。
容嬪也怕皇貴妃娘娘衝動,到底麗妃是打一開始就跟著她的人。
“娘娘,宛妃如此不顧及,怕是正是想您出手,惹怒皇上。
那皇後那邊,豈不是更加得意?
您可不能上當。”
惠嬪則因今日受驚,腹部微微痛。
感覺不妙,卻仍勸說著:“娘娘出手,一擊必中,纔是上上策。
宛妃如今,仗著聲音像純元皇後。
皇上剛經曆喪母之痛,正是依賴其之時。
如此狠辣,不忌諱。
怕是,早有了防備,正是給娘娘挖的陷阱。
一旦娘娘出手,非但不一定能傷到宛妃,還會觸怒龍顏。
相反,娘娘若耐著性子,您是皇貴妃之尊,總有為麗妃姐姐不動聲色報仇之時......”
門外,周寧海通傳:“娘娘,端貴妃、敬貴妃、欣嬪娘娘求見娘娘。”
“請進來吧。”年世蘭聽了眾人勸說,穩了穩聲音。
端貴妃與敬貴妃,欣嬪相繼進殿。
“怎麼回事?我聽宮人們稟告時候,都怕自己聽錯了。
當時,我與敬貴妃、欣嬪正帶著幾個孩子們在禦花園玩。
乍然聽此訊息,實在駭人。
麗妃到底也是老人了,怎麼會說冇就冇。
可查出真相了?”
端貴妃素日聲音柔和,都帶著幾分焦急。
待眾人坐定,年世蘭讓人上了茶水。
襄嬪將來龍去脈,又講了一次。
欣嬪一向嫉惡如仇,直言不諱:“宛妃,竟然敢如此戕害嬪妃!
實在惡毒至極!
太後孃娘剛去,她倒是越發如脫韁野馬!
娘娘不知,臣妾聽聞,那宛妃前些時日,還讓人收羅了外頭的花魁,扮成宮女兒入宮。
學習那些個狐媚手段!
待到天明,又偷偷將人送出去!
臣妾是偶然發覺,但被她警告了,纔敢怒不敢言。
她甚至還拿臣妾的女兒,威脅臣妾!
還故意拿臣妾去過慎刑司一事,羞辱臣妾!
臣妾本是為了女兒安危,不敢說的。
可如今,麗妃姐姐都被......
臣妾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娘娘一向是最公平正義的。
可要,為臣妾們做主啊!”
敬貴妃也忙附和:“這宛妃,實在可恨。
偏得,又在皇上麵前兒,裝的柔弱可憐,乖順聽話!
她頂撞臣妾,臣妾去見了皇上。
皇上也隻擺擺手,讓臣妾莫要拿後宮之事,煩擾他。
還說宛妃年紀小,讓臣妾讓著她......”
端貴妃聽後也是連連歎息,“皇上真是糊塗啊。
但眼下,確實不是好時機。
你還需平心靜氣,我來,也是怕你衝動行事。
麗妃,到底是你跟前兒的老人了。”
“你也這麼說。
我自然不會如了皇後的意。
皇後既然默許,那就讓她‘囂張’一段時日吧。
我會與皇上稟明,麗妃的事,還是要勞煩你與敬貴妃操持。
交給旁人,我也不放心。”
年世蘭雖如此說著,但眸底卻難掩怒意。
端貴妃與敬貴妃微微頷首。
“你放心。”
熹貴妃甄嬛則是起身福禮,“娘娘,雖不可讓那宛妃如麗妃般,突然暴斃。
但臣妾也定會出手整治她,讓娘娘解解氣。
有娘娘給臣妾托底,臣妾定不讓娘娘失望。”
甄嬛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懂得急她所急。
讓自己這麼乾坐著,等時機,實在難耐。
“好。本宮就看熹貴妃如何用好手中金冊金寶了。
協理六宮之權,皇上都說了,可不是個擺設~
本宮還要為中秋宮宴做準備,這些個事兒,就交給你了。”
容嬪也立馬起身福禮:“娘娘,姐姐。若有臣妾幫得上忙的,臣妾一定儘力。”
安陵容聲音不大,卻眸子裡滿是堅定,生怕娘娘不叫她‘辦事兒’一般。
“你放心,自有你使力的地方~”
幾日後,純嬪與婉嬪、就連惠嬪也有了身孕,相繼爆出。
皇後一時又得意了起來。
皇帝久久沉悶的心,也總算是得以疏解。
惠嬪其實一早就察覺出自己身子有異,與溫實初相見商量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