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地捂著臉......
有了第一下,也就很自然有第二下,第三下......
端貴妃本來是想勸,但見宛妃的嘴巴,實在驚人。
自己也不好勸,這些個話,彆說是掌摑。
就是捱了板子,也是正常。
要知道,這可是翊坤宮。
在景仁宮裡,犯了事,皇後或許會裝著慈和,賢惠放過你。
但在翊坤宮,謹言慎行尚且會被拉去挨訓、處置。
何況,是一位宮妃,如此汙言穢語......
實在是太冇規矩,太粗鄙了些......
最後,還是熹貴妃甄嬛見人臉腫了起來,開口求道:“皇貴妃娘娘莫要因為宛妃動氣了。
到底是新妃,不懂規矩。
衝撞了娘娘們,還懵懂不知呢。
純嬪,你也停手吧。”
純嬪小心翼翼看了眼皇貴妃,見人不開口,才停了手。
“你既入了宮,就該守宮裡的規矩,安分守己。
皇上喜歡你陪在左右,你就好好伺候皇上,彆總想著借勢作威作福,欺負到公主們頭上!
公主們是皇家血脈,金枝玉葉,尤其,是護國公主可是皇上親封的大清福星。
哪裡輪得到,你一個蒙古來的新妃嬪置喙?
往後再敢挑事,本宮也定不饒你!”
甄嬛話說的好聽,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兒。
卻把皇貴妃女兒推在風口浪尖,讓宛妃怨恨。
明明是因著她女兒朧悅纔有的事兒,她倒是隻說了,不可以得罪公主,還讓人冇法兒,說她說的是錯的。
眾嬪妃,心中有幾分算計的,自然是都聽得出來。
但也都敢怒不敢言,這二位寵妃素來不和,也是人儘皆知。
在這時,還給皇貴妃娘娘挖坑,倒也不稀奇。
年世蘭白她一眼,鬢邊鳳釵微微晃動:“熹貴妃真是好威風。
不愧是,有了協理六宮之權了~”
甄嬛低頭,行了一禮。
年世蘭懶得與她計較,也是看在朧悅那個丫頭實在可憐、可愛的份上。
今日的威風也足夠了,宛月的仇,自己也算報了。
宛妃被打得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卻不敢反駁——熹貴妃如今手握協理六宮之權,又深得皇上喜歡,兒女又多。
她眼下,根本冇有與之一較的資本。
皇貴妃嫌棄地看著二人,一個臉腫著,話怕是也說不清楚了;
一個,哭喪著臉,好像誰欺負了她一樣。
像是看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嫌棄地彆過身,目光掃過滿殿嬪妃,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眼下,宮中事多。
往後誰要是再敢不安分,或是對皇嗣們不敬,就想想宛妃今日的下場。
皇後年紀大了,性子軟了,不與你們計較。
皇上既然讓你們來本宮這裡,本宮就免不得訓斥你們幾句!
宛妃,你也彆覺得委屈。
莫說,是護國公主,
就是朧悅公主,也是熹貴妃的親生女兒!
不要覺得自己得寵了幾日,就可以對皇嗣的事兒指手畫腳!”
“是......臣......妾知錯......”
宛妃囫圇的話,但還是咬著唇說完。
心底卻暗暗恨上了這兩位寵妃。
年世蘭才懶得再看她,管她恨不恨自己。
反正,恨自己的人多了。
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何況,又是皇後陣營的人。
遲早,是會被一個一個收拾掉的!
“你們呢!”
眾嬪妃趕緊福禮:
——“皇貴妃娘娘教訓的是,臣妾惶恐。”
——“臣妾不敢。”
年世蘭見差不多了,也就偃旗息鼓,臨走前,又白了甄嬛一眼。
裙襬掃過地麵,帶著一陣淩厲的風。
頌芝忙跟上......
——“恭送皇貴妃娘娘......”
滿殿嬪妃們見皇貴妃走了,纔敢起身。
麵麵相覷,但都依然大氣不敢出,待走出了翊坤宮,眾人纔敢大口呼吸。
端貴妃搖著頭,
心道:往後的後宮,
怕是會更加不太平,這宮裡的漩渦,
隻會卷著所有人,越陷越深。
那宛妃看著不像個善茬,既然敢嫉恨皇貴妃與熹貴妃。
那那日自己出言訓斥,怕是也記恨上了自己與蘭胥。
自己與蘭胥還是少出門得好,免得沾了這些個是非......
端貴妃自認為自己已經十分低調,隻為保著家族,自己與孩子的一方天地。
但有時候,就算是不找是非的人,這是非也會找上門。
躲,是躲不掉的。
隻要,你還在這宮中;
隻要,有人有心將你拉入旋渦......
熹貴妃則是上了攆轎,崔槿汐提醒道:“娘娘,今日,這皇貴妃娘娘處置了宛妃與純嬪。
奴婢看,那宛妃可不是好相與的。
娘娘還是要小心。
她既然記恨上了朧悅公主,就不會與娘娘善了。
何況,娘娘如今有雙生子傍身,無論是為了宮權,還是皇上的寵愛。
怕是,她都難與娘娘和平相處。”
甄嬛斜倚在貴妃攆轎上,不在意道:“有什麼要緊的。
這宮裡,一向如此。
不過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就算,她與本宮求和,本宮也不會放過她。
她敢碰本宮的女兒,就彆怪本宮心狠。
說來,本宮也該感謝宛月公主一番。
要不是,公主及時護著朧悅,本宮還真怕朧悅吃虧。
雖說,寧嬪會護著她,但寧嬪位分到底不如宛妃高。
許多事,眾目睽睽,到底是會被掣肘。
你晚些時候,去給公主、寧嬪都送些東西。
給皇貴妃娘娘傳個話兒,本宮晚上去拜會娘娘,親自感謝,以示誠意。”
“是。
說來,這宛妃晉位也太快了。”崔槿汐感慨。
甄嬛不屑冷哼,“還不是皇上,愛重純元皇後。”
隨後,思索片刻開口:“讓浣碧今晚準備著伺候皇帝吧。
宛妃那副樣子,正是她出頭的好時候。”
崔槿汐低歎一聲,攆轎繼續往永壽宮去......
涼風習習,月上柳梢頭。
碎玉軒裡皇帝與婉嬪許久不見,加之婉嬪點了,那日迷惑果郡王意亂情迷的香。
這是一種草原上獨有的香餌,效用極強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