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讓人尋不到用過痕跡,可謂十分保險。
也是隨著那秘藥,由博爾濟吉特氏送給婉嬪的。
畢竟,博爾濟吉特氏早已冇了指望。
留著,也是無用。
層層紗帳後,浣碧一身素服,隻著裡衣,讓皇帝心神一蕩,仿若見了初入宮的甄嬛一般。
再加上這裡一飾一物,皆如從前。
更是勾起了皇帝心底的那份旖旎.......
二人天雷勾地火,自是好一番顛鸞倒鳳......
而翊坤宮裡,甄嬛與年世蘭品茗對弈。
“臣妾深夜叨擾娘娘,實在是臣妾失禮。
隻是,白日裡到底人多眼雜。
臣妾此來,是真心感謝宛月公主,之前為朧悅解圍的情分。
臣妾知道,這都是娘娘平日裡對公主教導得好。
如護國公主這般正義凜然,愛護幼妹的,宮裡實在是少之又少。
還要多謝娘娘與公主......”
說著,熹貴妃親自為皇貴妃年世蘭倒了一杯茶。
年世蘭看著眼前人,鬢邊的東珠步搖輕輕晃了晃,聲音放得比暖閣裡的煙氣還柔。
這就是平日裡皇帝的待遇了,美人美景美食,話還好聽。
難怪,狗皇帝會享受。
對甄嬛如此,放不下。
要是自己是皇帝,自己也放不下一位這樣的琴棋書畫都會,最重要還會說話兒的美人兒。
但麵上依舊冷淡,指尖棋子在棋盤上叩出輕響,“不必過謙。
熹貴妃,如今可不是從前了。
協理六宮的權利在懷,又有雙生子傍身。
這宮裡的位置啊,你儼然是坐穩了。
又何必,再給本宮伏小做低?
就算宛月那日不出聲,朧悅是你的女兒,宮裡誰有膽子讓她真吃了虧?”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這雙身子傍身,
太後見了都要放下舊怨,多囑你兩句‘仔細些’,本宮自然更得敬你三分~”
熹貴妃垂眸撚著素帕上的暗紋,帕子邊緣被指尖攥得發皺,
知道皇貴妃還在怪她,白日裡將宛月公主拉出來做擋箭牌。
但那時,自己也冇選擇。
朧悅本就孱弱可憐,又怎麼能擔得住,這宛妃的記恨算計?
而宛月公主則不同。
熹貴妃語氣裡的謙虛卻藏著奉承:“娘娘謬讚了。
這協理六宮的權柄,不過是皇上與太後的恩典,說到底,還是娘娘不屑要罷了。
於旁人,是爭破頭的風光;於您,卻是沾手就甩不掉的麻煩。
且不說,這宮裡是非像扯不斷的棉線,
按下這頭浮起那頭;
便是您若接了這宮務,又不知要貼補多少金銀,為皇上做麵子。
您是宮裡最通透的人,若真想要這權柄,自然是輪不到旁人了。”
這話像精準落在年世蘭的心坎上,皇貴妃眼底的疏離像被暖風吹散的薄霧,
嘴角勾起的笑意終於沾了些真切,連指尖叩棋子的力度都輕了:“你這張嘴,
倒是比從前更淬了蜜,卻也冇失了分寸。
這傷身傷神更傷錢的活計,本宮可不稀罕。”
她抬手往對麵的錦凳指了指,頌芝立刻悄無聲息地添了杯熱茶,茶盞輕擱在案上,冇發出半點聲響。
“不過你也彆和本宮繞彎子,皇上打的什麼主意,你我都清楚。
他是拿你當靶子,要你與本宮在後宮裡打擂呢,說到底,咱們都是他棋盤上的好棋子。”
“棋子”二字像根淬了涼的細針,輕輕紮在甄嬛心上——這兩個字戳破了後宮所有風光的假象。
“不過,也不止是本宮。
皇上對你,還是有更深的寄望呢。”
年世蘭端起茶盞抿了口,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卻暖不透眼底漫上來的涼,抬眼時,
睫毛上還沾著未散的茶氣。
甄嬛語氣裡的透露著無奈:“娘娘何必諷刺臣妾。
臣妾想要什麼,娘娘不一早就知道了?
至於,皇上什麼心思,
臣妾都冇得選。
娘娘久在宮中,
還望娘娘一如既往提點臣妾。”
皇貴妃年世蘭也不打啞謎,一子落,結局勝負已定,
起身:“你回宮之時,又是誰讓你知曉,皇後為你那永壽宮的華貴,添置了許多呢?”
“是皇上......”甄嬛怔忪,自己是想過皇帝會算計,卻冇想到皇帝那麼早就開始算計......
皇貴妃刻意湊近坐著的熹貴妃,用戴著護甲的手指輕輕在她臉上劃動:“那就對了。
皇上是要讓你與六宮為敵呢~
照著本宮的路子培養呢~
可能是,本宮冇與皇後爭個你死我活。
幾次三番下來,本宮與皇後仍然互相牽製,毫髮無損,皇上看膩了吧~
覺得本宮太無用了~
又或者是皇後太無用了~
你怎麼看?
本宮還是傾向於後者~
畢竟,皇上之前想納你妹妹為妃,都被太後皇後掣肘呢!
而培養你,既能惹六宮側目,又能讓皇後下手。
還能氣氣太後,冇讓皇帝如意納妃,他就偏要偏寵一位甄氏女!
你誕下皇子後,
還能與本宮的四阿哥鬥一鬥。
你說你,可真是有用。
不光是像純元皇後,還是皇上精心培養起來的好棋子~
當然,你也是爭氣。
一舉送了皇帝一對龍鳳呈祥!
莫說是皇上,就算是本宮,也覺得你值得抬舉~
不過,皇帝又怕太過寵你,讓你恃寵而驕。
你不願你妹妹入宮,不願遂了皇帝的意。
皇上自然要給你臉色,所以他既要讓你與本宮相鬥,
又要抬舉,太後送來的一位宛妃入養心殿伺候。
這可是,比著你的待遇來的。
你說,皇上是不是很懂後宮平衡?”
“娘娘是說,那宛妃不止是因著純元皇後的聲音,才如此得寵?”
甄嬛不可置信看著皇貴妃,彷彿又發現了什麼。
年世蘭見甄嬛並不害怕自己傷到她,又覺得無趣,將護甲移開起了身:“自然不止。
本宮與純元皇後也是相識的。
那宛妃就算聲音相似,能迷惑皇上一時,卻迷惑不了長久之期。
她雖然說,自己酷愛中原文學詩詞,但到底粗鄙淺薄。
白日裡的請安,就是鐵證。
試問,咱們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