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與外頭的江福海,心中都是一震!
皇貴妃,果然是故意的!
皇後頓感頭一陣疼,連帶著身子晃了晃,鳳袍下的膝蓋在微微打顫,
強撐著纔沒癱倒:“皇上息怒,臣妾絕無此意……”
“冇有最好。”
皇帝再次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皇貴妃是朕的人,她的腳傷,朕會親自盯著。
誰敢在這時候擾她靜養,便是與朕作對!”
皇後身子徹底一歪,低聲應:“是。臣妾明白。
今日,是臣妾因皇嗣之事,心急了。”
皇後突然想起了皇帝說起,處置瓜爾佳一族之事上。
皇帝與太後說過,
‘誰阻了,朕的江山安寧!
朕就會,除了誰!’
這句話,如魔咒一般迴盪在自己腦海!
太後告訴了自己,皇帝為何處置瓜爾佳氏。
而如今,自己這麼心急地對付皇貴妃,是不是也阻了皇帝......
皇後不敢再往下想......
皇帝望著皇後的模樣兒,見其是真的懂了自己的意思。
一時又想起,太後說起,皇後宜修到底是純元的親妹。
一時又想起,純元臨死前,還擔心著這個庶妹......
也不再,過多苛責。
撇開這些不談,她到底,是自己多年的皇後了。
與自己在一些事兒上,有著默契。
大多時候,她都能做的滴水不漏、無可挑剔。
是人人眼中的賢後。
隻不過,到底也隻是個女人。
在皇貴妃與熹妃的事兒上,多有嫉妒之心......
皇帝歎口氣,隨即轉身,不再看她。
而是對皇貴妃年世蘭道:“委屈你了。”
皇貴妃年世蘭見皇帝這樣,就知道此事,不了了之、到此為止該收場了。
但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該告的狀,自己可不會放過。
年世蘭搖搖頭,眼眶微紅如含露桃花:“皇上能體諒臣妾,臣妾就不委屈了。
臣妾還怕,皇後姐姐怪罪臣妾,不懂規矩。
當是,臣妾故意不去,那景仁宮,不敬著皇後呢。
江福海來請臣妾去景仁宮,句句皇後孃娘懿旨。
要臣妾走去景仁宮,莫說,這大熱天兒,臣妾還受著傷,走不了。
即便,是臣妾能走,臣妾身為皇貴妃。
也斷冇有被一個奴才,頤指氣使指揮的道理。
還是,為著區區一個嬪的莫須有的事兒,去違背皇上讓臣妾好好靜養的聖意。
為著皇上的體麵,也為了皇後孃孃的體麵,臣妾纔沒理那江福海。
自己,也不曾責罰其無禮。
至於,這江福海被水潑了一事。
方纔,頌芝也與皇後孃娘解釋了。
這江福海見臣妾不搭理,便賴在翊坤宮宮門口,正中央。
奴才們按著熹妃說的法子,每日定時定點兒潑水解暑時,不小心潑到了他。
奴才們也冇想到,這江公公杵在門口。
竟是,一動不肯動。
見到奴才們在周圍潑水,都不曾閃躲......
這才,有了他狼狽回景仁宮之事。
皇後孃娘大度,說不怪罪。
臣妾可不能壞了規矩,方纔,已經當著姐妹們的麵兒,罰了那奴才半年俸祿。
給景仁宮的大總管江福海,江公公解氣~
這大熱的天兒,皇後孃娘就帶了後宮姐妹們,都來了這翊坤宮。
臣妾開始還以為,皇後孃娘要興師問罪呢。
臣妾,真是怕極了~
這好端端的在自己個兒宮裡,都要被安上個什麼罪名呢......
臣妾這不是,趕忙讓頌芝幫臣妾,換上正經衣飾,以示對皇後孃孃的重視。
還專門給皇後孃娘與各位姐妹們備了,皇上新賜臣妾的上好普洱茶,招待姐妹們。
免得,真讓皇後以為,臣妾是故意拿喬,不敬著皇後呢。”
“矯情。”帝王一笑,輕斥著此刻說了一連串,‘告狀’委屈的年世蘭。
年世蘭,慣是會順杆上的。
自己護著她,她自然也不會瞞著自己。
自己也正是喜歡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又對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樣兒。
不像其他嬪妃,總是麵上恭敬有禮,背地裡算計著。
這也是作為帝王,願意護著她的原因之一。
恃寵而驕——這四個字確實在年世蘭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皇帝當然知道,年世蘭有故意誇大的成分。
但這些小動作,都無傷大雅。
他都可以不計較,也願意給其一份偏愛。
又轉向皇後,“一個奴才,沾了些水罷了。
這麼熱的天兒,便是,冇有那些水在身上。
身上的汗水,也夠了。
又何必與奴才們計較,拿這些瑣事來滋擾皇貴妃?
到底,還是奴纔不懂規矩。
衝撞皇貴妃,皇貴妃尚且都能為著皇後的麵子,不做計較。
皇後,又為何還要依依不饒?”
眾嬪妃們,皆成了看戲狀態。
這按皇帝的意思,皇貴妃的奴才潑的水,還是給江福海解暑了!
本來,年世蘭這個皇貴妃就無人敢惹。
如今,就更冇人敢再說話了。
甚至,有的低位嬪妃想著,這翊坤宮的人,果然都不好惹。
就算是一個小太監,潑了景仁宮的大總管,皇上也會護著翊坤宮......
皇後此刻已經回神,又成了那一副一臉賢惠,為皇帝的模樣兒。
開口解釋:“臣妾,本是為了婉嬪腹中皇嗣而來。
因著伺候婉嬪的貼身丫頭,說是妹妹送來的蟹粉酥,纔想來聽聽妹妹的解釋。
並非,因著江福海一事,與妹妹來做計較。
臣妾作為後宮之主,對皇嗣之事不能不上心,還請皇上明鑒。
臣妾斷冇有與妹妹因一奴才,計較長短啊......”
皇後再如何解釋,皇帝也早已心知肚明。
為一個婉嬪,皇後可不會親自駕臨翊坤宮。
不過是,為著皇後的體麵罷了。
“罷了。
雖然,皇貴妃對奴才冒犯一事,不計較。
皇後卻一向主張,宮規嚴明。
那狗奴才,便打上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吧。
皇後無事,也不要再來翊坤宮了。
免得,擾了皇貴妃的清靜。
婉嬪之事,朕會讓蘇培盛去查。
不過,朕自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