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子,當以大局為重,不可沉溺於兒女情長。
後宮安穩,朝堂才能安定,你要謹記在心。”
皇帝點點頭,喝了口茶水。
太後手撫摸著貂皮:“這還是皇貴妃,送給哀家的。
她是個有孝心、又藏不住事兒的好孩子。
冇有宮裡嬪妃們,那些個歪歪繞繞。
不怪皇帝寵愛她多年,哀家也喜歡她。
隻是,皇帝也要記得,皇貴妃還是不能過於寵愛。
她哥哥,畢竟是年羹堯。
還有公主的規矩,也要好好教導。
莫要讓,皇家丟了該有的體麵!
哀家許久不見皇帝。
聽聞,皇帝又剷除了瓜爾佳氏一族?
莫不是為了皇貴妃?還是為了熹妃?
瓜爾佳氏文鴛,固然輕狂、驕縱。
但瓜爾佳氏,到底是皇帝的有功之臣。
皇帝如此,豈非令臣子寒心?
後宮之事雖與前朝瓜葛著,卻不可依著其寵愛處置!
否則,豈非天下大亂?”
皇帝放下茶盞,神情嚴肅了幾分,目光灼灼盯著太後:“誰阻了朕的江山安寧!
朕就會除了誰!
為了安年羹堯的心,就是安天下百姓的心,就算是,真委屈了他們,
也算不得委屈!
何況,瓜爾佳氏,罪大惡極,實是算不得冤枉!”
太後心中一緊,皇帝還是如此。
誰若威脅到他的江山,他就會鋒芒畢露。
包括,自己這個親額娘......
臉上卻不敢露怯,而是對上皇帝堅定的目光。
手扶了皇帝肩膀一把:“那就好。
哀家,還怕你因私廢公。”
“皇帝如此勤勉。
哀家自然欣慰。
你也不要怪額娘多事。
雖時過多年,哀家也不敢忘記。
咱們娘倆到今日的不易......”
皇帝聞言,收斂鋒芒:“兒子不敢。
額娘放心,兒子不會重蹈覆轍。
額娘隻管好生養病。
過幾日,宮宴上。
兒子還等著額娘,來給兒子掌掌眼。”
皇帝話說得恭敬,太後卻知道,他是在試探。
自己這個兒子,就算對自己這個親孃。
也是,無法全然信任的......
太後笑得慈和,撫了撫皇帝:“哀家去做什麼。
皇帝喜歡,納了便是。
不喜歡,再選便是。
天下,都是皇帝的。
額娘老了......
這一病,都不知,何時才能起身。
或許,就此去見了先帝,也未可知......
終是不及,從前了......”
“皇額娘,悉心調理,定會無虞。”
皇帝聽了太後的話,心中滿意太後的態度,安撫了幾句。
“對了,若有合適的,也給你那皇弟選上一個。
老十七大了,長久身邊兒冇人。
哀家也不放心。
那孩子也是孝順,三天兩頭來看哀家。
這一次,險些出了事,哀家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
待你們都誕下兒孫,圓圓滿滿。
哀家纔有顏麵,去見先帝啊......”
太後眸中慈愛,似自己隻是一位,為了兒子們婚事,忙碌的普通大家長一般......
冇人能說她有私心,也冇人敢如此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