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落了她,寒的是誰的心?
難道,皇帝已經為了熹妃,忘了純元?”
皇帝聽太後提起純元,纔有了幾分聽進去的意味。
眸子裡也翻滾著無限的思念:“純元,是兒子的髮妻。
兒子,永遠不會忘了她。
也不會忘了她的囑托。
皇額娘今日,教訓的是。
兒子謹記。
隻是,兒子也不知,是否是皇後上了年紀的緣故。
做事,越發沉不住氣......”
太後自然知曉,皇後所為,皇帝不可能一無所知。
自己這個兒子,心思深沉。
自己都不一定能琢磨幾分。
他自為皇帝之日,便掌控著整個宮中。
許多事,不外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當然,也有許多事,是他故意樂見其成......
平衡後宮,治理江山。
從來,不是他的弱項。
自己今日敲打,也不過是提醒。
怕皇帝失去了分寸。
太後緩和道:“哀家今日,也不過是提醒皇帝。
莫要忘了純元......
宜修,到底是純元的親妹。
有時候,你也要體諒皇後。
皇後眼看年紀漸長,看著滿宮裡的鶯鶯燕燕都有兒女在膝下承歡。
自己的大阿哥弘暉,卻早早離世。
尤其是,皇貴妃與熹妃。
又是得寵,又是有孩子傍身。
而她,唯一能說體己話的姐姐,都早已不在了。
自己的夫君,又不待見自己。
讓她這個皇後,怎麼能不焦慮?
宜修也是人......
皇帝不能讓她做了皇後,便真能時時刻刻警醒著,如廟宇裡的菩薩一般,賢惠持重。
哀家知道,你寵愛皇貴妃和熹妃,但也要顧及體麵。
皇後乃是國母,豈能,如此輕慢?
皇後,心不靜,自然後宮不寧......
皇帝不妨,多體諒皇後一二。
畢竟,她可是最愛之人,唯一的親妹。”
皇帝的眉頭微微蹙起,最終,卻還是歎息一聲:“皇額娘說的是,兒子記下了。”
太後的臉色稍緩,重新撚起佛珠:“你明白就好。”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下,後宮子嗣單薄,哀家已讓人,挑了幾個出身名門的貴女,
皆是知書達理、品行端正之人。
過幾日便讓她們入宮,也能給後宮添些生氣,你也好廣納子嗣,綿延皇家血脈。”
皇帝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輕響:“皇額娘費心了。
隻是兒臣近日政務繁忙,怕是無暇顧及這些。”
“政務再忙,皇家子嗣,也是頭等大事。”
太後的語氣不容置喙,“這些貴女家世顯赫,容貌出眾,定能為你分憂。
哀家已經替你安排好了,過幾日,便讓她們在宴席上獻藝。
你也好好瞧瞧,未必就冇個喜歡的。
先帝如你這般年紀,早已兒孫滿堂了。
皇家枝葉繁茂,纔是皇帝的福氣......”
皇帝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兒臣遵旨。”
太後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佛珠又開始緩緩轉動:“這纔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