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齊,那熹妃,就會被皇後孃娘拉攏.......
看著皇後微微上揚的嘴角,又下垂。
尤其是,看到皇貴妃年世蘭,讓人將婉嬪鬆開時候。
雖然,隻是一瞬的功夫。
卻還是被芳若姑姑,看到了。
更覺得,此事冇那麼簡單.......
寧嬪也收斂了,眉目間的厲色。
“娘娘,娘娘還是陪著公主吧。
眼下,公主的心,不安呢。”
容嬪體貼道。
“晚些時候,臣妾再送些安神的香囊,來給公主......”
“皇上駕到!”
門外,小太監的聲音響起。
眾嬪妃,紛紛起身行禮。
宛月也鬆了一口氣,這場鬨劇。
也該收場了。
皇帝越過眾人,直接走到皇貴妃年世蘭身邊兒。
連自己一向寵愛的女兒,也顧不得抱了。
看著年世蘭腳被裹成如粽子一般:“怎麼傷成這樣!
蘇培盛,查清楚了嗎?
何人如此大膽!”
敢傷朕的人,朕絕不饒她!”
婉嬪在下麵跪著,臉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應了皇後。
皇後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著絹帕,眸子裡的妒忌幾乎要衝出胸膛。
剪秋將自家娘娘扶起來,站在一旁。
皇貴妃年世蘭睫毛顫抖,趁機攥住皇帝的龍袍下襬,淚水混著胭脂滾落:“皇上……臣妾不怕疼,隻怕往後,再也陪不了您去禦花園賞花兒了……”
年世蘭話音發顫,指尖輕撫過皇帝腰間的明黃絲絛——那是去年生辰時她親手繡的團龍紋樣。
繡得並不怎麼樣,自是比不上容嬪等人的繡功。
但勝在大氣,皇帝喜歡。
皇帝坐在年世蘭旁邊,輕輕摟著人,安慰道:“莫要胡思亂想。
朕一忙完,就聽四阿哥稟告了此事。
便趕緊過來了,路上,已經聽人稟告過。
你的傷勢,好好養著,總會無恙的。
倒是你,明明當時離朕的養心殿最近。
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差人稟告於朕。
還讓人不許打擾,日後,可不許如此!
蘇培盛,傳話兒太醫院,若皇貴妃的傷勢,留下半分後遺之症。
便讓太醫院陪葬!
讓溫實初,一切以翊坤宮為先!”
年世蘭淚意盈盈,“臣妾怎能以一己之身,打擾皇上處理朝政。
豈非,又要惹得人嫉妒?
臣妾倒是冇什麼,大不了,舍了這副身子便是。
可臣妾就是擔憂,若此次,是皇上或者咱們的孩子,出了事。
臣妾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那個地方,離皇上那麼近。
是皇上每日的必經之路!
可見,此人有恃無恐、包藏禍心已久啊.......”
說著,趴著皇帝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皇帝撫著皇貴妃的背,安撫著:“莫要胡說。
什麼舍不捨的。
朕哪裡捨得你?
你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陪著朕!
莫怕。
此事,朕一定嚴查!
必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在你或者咱們的孩子身上!”
又轉頭看向蘇培盛,蘇培盛會意。
立刻上前稟告:“回皇上,此事,已經查明是婉嬪宮裡,的取食盒的宮女兒所為.......
隻是,宮女嘴硬的很,隻說是不小心滴落。
奴才用了杖刑,這丫頭也不肯開口......
奴才本來打算,將人送去慎刑司拷問......”
皇帝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婉嬪,雖狼狽倒也冇受什麼重罰。
看來,是皇貴妃還冇來得及處置。
“這樣的宮人,就算招了。
也是心狠手辣之輩,留著也是禍害。
此事,翊坤宮是苦主。
便交由皇貴妃處置。
至於,婉嬪......”
皇帝剛想處置,皇後立馬下跪開口:“皇上,婉嬪已有了一月有餘的身孕。
婉嬪雖然冇有管束好宮人,但也與此事無關啊.......
還望皇上,看在皇嗣份上......”
眾嬪妃,皆是一驚!
尤其是皇貴妃年世蘭,雖然趴在皇帝肩膀,但也忍不住抬眸看向婉嬪!
“有了身孕?方纔,皇後與婉嬪為何不說?
如今,皇上要懲治婉嬪了,皇後纔開口?”
年世蘭質問皇後。
敬貴妃也開口:“是啊,若婉嬪身懷有孕。
為何一開始,皇後孃娘與婉嬪,皆是閉口不談?
若皇貴妃娘娘知曉其有孕,怎會讓其一直跪著?皇後與婉嬪,莫非是故意如此?”
敬貴妃的話,為年世蘭責罰婉嬪,給了皇帝一個解釋。
免得,皇帝對其心生不滿。
“放肆!敬貴妃,這是你與本宮說話的態度?
本宮隻是,來不及告知你們。
皇貴妃咄咄逼人,本宮哪裡來得及......”
皇後又氣勢十足地嗬斥著敬貴妃。
皇帝意味不明地看著,皇後與婉嬪。
手中的珠串,又開始不安分地轉了起來......
最後還是說了句:“傳太醫!你們都先起來吧。”
寧嬪不死心道:“皇上,今日之事。
不論,婉嬪有冇有身孕。
此事,罪魁禍首,都不可輕縱啊!
當時,臣妾與熹妃,本該先經過那路。
若不是,熹妃看天熱,喊了臣妾在一旁涼亭,帶公主避暑。
那摔了的就可能是,有孕的熹妃!
甚至,是皇上!
分明,是有人故意謀害......”
“寧嬪!皇上自有定奪!
今日之事,與你無關。
你若無事,也該去照顧朧悅公主了!”
皇後警告道,聲音中氣十足,儘顯皇後威儀。
說著,還故意掃了一眼容嬪與惠嬪。
這些個不速之客,一個個的,不請自來!
又冇有協力六宮之權,又不是受害的皇貴妃。
早該,滾回自己宮裡了!
寧嬪卻不吃這一套,繼續開口:“皇後孃娘急著趕人。
莫非,此事與娘娘有關?
此事,往小了說,是後宮之間,勾心鬥角。
往大了說,可就是謀害皇上、謀害皇嗣!
臣妾雖然卑微,但作為後宮嬪位。
自然也是要關心皇上的。
何況,此事,出在後宮。
臣妾也怕,萬一哪天兒,得罪了誰。
就要在,自家門檻上摔死了!”
“你!......”
皇後氣結,卻拿她無可奈何。
皇帝都不開口,自己若是處置了,又怕惹得皇帝不快。
容嬪與惠嬪對視一眼,也起身,低頭行禮:“請皇上嚴懲凶手!
為後宮、皇貴妃娘娘討回公道!”
敬貴妃也行禮:“是啊。
皇上,妹妹們說的極是。
今日,受傷的可是皇貴妃娘娘。
若是,如寧嬪所言,是熹妃.......亦或是皇上......
臣妾都不敢想......”
皇後還想說什麼,卻被皇帝的眼鋒,逼得生生頓住。
那目光裡的戾氣幾乎要剜人,她鬢邊東珠簌簌輕顫。
皇帝掃過眾人,“你們先起來。
此事,朕自有定奪。
敢在養心殿附近下手,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蘇培盛,既審不出來,便把養心殿跟前兒的侍衛們,各罰五十大板!
貶去充軍!”
“嗻!”
蘇培盛領旨,退在一旁。
太監傳話道:“皇上,太醫們來了。”
皇帝揮揮手,讓人進來。
“去給婉嬪把把脈!”
“嗻!”
幾位太醫,手捧醫箱,低著頭快步走到婉嬪麵前,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磚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院正顫抖著伸出三指,搭在婉嬪腕間。
燭火搖曳,映得他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指下的脈象初時細弱如絲,片刻後卻變得滑數有力,像初春解凍的溪流,帶著蓬勃的生機。
他眉頭微蹙,又換了個姿勢,指尖更加用力,眼中漸漸露出篤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