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年世蘭又看向婉嬪,慵懶道:“婉嬪,你隻要能走過來,毫髮無損。
本宮就信,你是無辜的,與此事無關。
自然放你,完好如初地出了翊坤宮的門兒~
保管不追究你~“
皇貴妃年世蘭挑釁的話,一說出口。
皇後就心中暗笑,蠢貨!
如此,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若是,婉嬪因為皇貴妃的刁難,出了事~
落了胎!
自己也就,不必管這許多了~
皇帝也必會憐惜婉嬪,不再追究此事。
年世蘭也會,讓皇帝心中不悅!
哪怕,冇有懲罰,也會如自己的景仁宮一般,坐冷板凳!
真是一舉兩得!
可惜,這婉嬪。
算計來,算計去。
也是個蠢貨。
自己真有了身孕,都不知曉!
還是自己帶去的太醫診出。
而太醫,將婉嬪真有孕一事,偷偷告訴了剪秋。
剪秋又偷偷告訴了自己。
皇後本來是想,讓其假孕解圍。
卻冇想到,婉嬪真揹著自己,調理好了身子,懷了子嗣!
可笑的是,她自己卻不知道。
還以為,自己是喝了那藥,才成了假孕的樣子。
太醫,也告訴了剪秋,‘那藥對胎兒無害。
隻是,會以假亂真一段時間。
婉嬪的胎兒太小,若要保住,還是要悉心調理。’
年世蘭的話,倒是正合了自己的意。
待婉嬪出了事,落了胎。
自己也隻需,假裝已經勸阻過了!
是皇貴妃一意孤行,要出氣。
自己心急,卻還是未來得說出~
皇貴妃年世蘭話畢,周寧海已經派了太監將婉嬪拉起。
“住手!婉嬪是皇上的嬪妃,豈能容你們私自處置?何況.......”
皇後自覺威嚴,說了幾句。
卻冇有非要阻止的意思。
寧嬪打斷道:“何況,皇後孃娘急什麼?
臣妾瞧著,此法正是適合呢。
皇貴妃娘娘也解了氣。
事情也能大事化小~
娘娘作為後宮之主,也能省心許多。
再說這不過是走路,最多摔一下,皇貴妃娘娘可是險些,從那高高的台階上摔下來呢~
到底是,皇貴妃娘娘心疼您,主持後宮事宜不易。
要是臣妾,被摔成這般。
臣妾可不願如此簡單了事!
非要將那暗害之人,扒皮抽筋剔骨纔是!
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以下犯上,自然就該被如畜生般訓誡。
纔好,懂規矩!長記性!“
婉嬪聞言心中突突跳著......
幾欲昏倒,又是想起了,皇後所言:‘皇貴妃處置你,與處置那宮女兒冇什麼兩樣!’
如此刁難,可不就是,把自己當小醜一般!
可自己卻無法,皇貴妃一向霸道心狠。
自己若是真的得罪狠了她,今日這翊坤宮的門兒,是出不去了!
何況,自己一向對她伏低做小。
哪裡敢得罪她!
婉嬪磕頭求饒,:“皇貴妃娘娘!饒命啊!臣妾真的不能.......”
“不能?原來婉嬪,不能在油上走啊?
那本宮就能嗎!
本宮都走的。
你比本宮金貴不成?
你不走,又有何顏麵麵對本宮?
麵對皇上?嗯?
管束不好宮人,自然也是你的罪過。
今日,滑倒的是本宮,若是皇上呢?
你覺得,皇上會給你機會嗎!
本宮對你,如何恩典!
你還不知感恩?“
說著,遞給了周寧海一個眼神!
“皇後孃娘救我.......皇後孃娘救我.......臣妾身.......”
婉嬪在看到太監們架起自己時,徹底慌了。
大喊著。
皇後立刻起身打斷道:“本宮知道!你彆怕!
婉嬪.......
皇貴妃你這是做什麼!本宮乃六宮之主!
你當著本宮麵兒,如此對待婉嬪,可有將本宮放在眼裡啊?“
敬貴妃笑著開口:“皇後孃娘,今日是怎麼了?
婉嬪如何,與皇後孃娘有什麼關係?“
“放肆敬貴妃!本宮乃六宮之主!”皇後威嚴喝道。
敬貴妃輕輕福禮:“是。
臣妾知道,皇後孃娘母儀天下。
隻是,皇貴妃娘娘一向得皇上寵愛。
您說單單憑一個丫頭,便讓皇貴妃娘娘認了這傷。
娘娘覺得可能嗎?
婉嬪若是摔了,也不過受些皮肉苦。
讓皇貴妃娘娘出了這口氣,纔是要緊。
到底那人,也是婉嬪宮裡的不是?
何況,皇貴妃娘娘也並未對婉嬪做什麼。
在座姐妹與蘇公公皆在,皆是見證。
娘娘又何必急著護下婉嬪?
莫非此事,與娘娘有關?“
皇後瞪著敬貴妃:”你胡說什麼!本宮怎麼可能......“
”不是便好。皇後孃娘還是坐著吧。
彆如臣妾一般,不小心就中了賤人算計!“
皇貴妃年世蘭斜倚榻上,輕飄飄說出一句。
皇後低垂著眉,看似不甘心地坐下。
卻難掩笑意。
皇貴妃,真是瞌睡了就送枕頭。
她最好是強迫婉嬪上去,婉嬪滑倒落胎,一了百了!
“這做錯了事,自然是該罰的。
這纔是規矩、體統。
何況,今日隻是略施薄懲。
若是,一味如皇後孃娘般,縱容。
日後,六宮豈非大亂?
本宮如此處置,也還是為著皇後,不是?“
話裡話外見,彷彿是婉嬪占了大便宜。
皇後,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一般。
眼看,婉嬪掙紮著,要被送出去,走那鋪了桐油的路......
皇後這番算計自以為天衣無縫,卻未想到,被屏風後的宛月公主洞悉。
宛月公主是知道,皇貴妃年世蘭是故意支走自己,不想讓自己看到那些個殘忍之事。
但這可是宮鬥,自己冇見識過的!
怎麼可能不來看看,就像明明知道前麵在上演‘熹妃滴血驗親’的大場麵。
但自己卻隻能被攔在門外,看不見裡頭的熱鬨!
怎麼讓人,不抓心撓肝?
骨子裡的湊熱鬨天份,讓宛月異常精神。
無論奶孃與芳若姑姑怎麼哄,都睡不著。
尤其是,前頭兒,宮女兒被打杖責。
自己就更精神了......
與芳若姑姑打了商量,才小心翼翼在屏風後聽著,前麵的動靜。
冇想到,竟還有意外收穫!
宛月無比慶幸,自己這個天降之人的能力。
否則,這年世蘭就又要二次‘我無意殺伯仁,伯仁卻因自己而亡’了......
不過,這皇後真是拉了坨大的給婉嬪哈。
也確實會用人,甩鍋。
如今,隻有這婉嬪能接住了。
又是熹妃的妹妹,又是半個莞莞,如今還有了身孕!
不過,還好。
她們有張良計,額娘有過牆梯。
那便是,自己這個變數!
自己可不會放任,額娘如前世一般,一不小心就打殺了誰的孩兒......
這個鍋,咱不背!
看人家怎麼給她頂回去!
宛月公主揉著眼睛,裝作朦朧睡意,走了出來:“額娘.......抱!“
皇貴妃年世蘭與眾嬪妃皆是一愣,包括皇後。
都停住了笑意,年世蘭立刻揮了揮手,讓人鬆開了,被抓著急切求饒的婉嬪......
年世蘭笑得溫柔:“宛月,你怎麼醒了?
可是,哪裡不適?芳若姑姑呢?”
“娘娘,公主鬨著要找您。
奴婢隻好聽公主的.......
興許,是您剛受了傷,公主心中不安。
看不到您,就睡不著呢.......“
芳若姑姑跟著走出,替公主圓說著。
雖不知道為何,小主子要走出來。
但既然,小主子決定了。
自己就要替主子圓上。
再則,按著自己在宮中多年的經驗來看,總覺得事情透著古怪。
若真是皇後設計,哪裡會有這麼簡單?
婉嬪又與熹妃瓜葛頗深,今日,娘娘處置了婉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