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這一巴掌,戴著護甲。
婉嬪臉上不光是被打,而且是劃傷......
可婉嬪浣碧顧不得疼痛,隻是一味地磕頭求饒。
“皇貴妃娘娘饒命......皇貴妃娘娘饒命......臣妾實在是,不知哪裡得罪了娘娘......
皇後孃娘,求您幫幫臣妾......”
她聲音發顫,淚水混著臉上的血珠滴落在衣襟,
“皇貴妃!這是做什麼?”
皇後瞳孔驟縮,掐著護甲的指尖關節發白。
皇貴妃,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當著自己這個六宮之主的麵兒,就敢動手打婉嬪!
自己不在的話,豈不是敢將人殺了......
眾嬪妃皆是一驚,未想到,皇貴妃娘娘會直接自己出手教訓......
唯有寧嬪,眸子裡印著痛快二字!
彷彿,生怕年世蘭打得不夠......
容嬪則是貼心想著,娘孃的手該疼了。
晚些時候,自己還要送些玉容膏給翊坤宮......
這般力氣下來,婉嬪臉都歪了三分。
可見,娘娘有多惱火。
如今,發泄出來,倒也是好事......
敬貴妃喝著茶,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
畢竟,年世蘭的脾氣,自己可是知道。
這也是收斂多了......
惠嬪則是擔憂,此事到底,是不是婉嬪所為。
若是,嬛兒那.......
皇後眼見眾嬪妃心思各異。
卻都並不曾開口,為婉嬪說上半句。
隻好自己親自上前半步,拿出一副六宮之主的模樣兒訓斥:“婉嬪再怎麼不濟,也是皇上親封的小主!
就算,你是皇貴妃。
也不該,如此折辱於她!”
“那又如何?區區賤婢罷了!
膽敢詛咒本宮!”
皇貴妃不屑道。
又輕飄飄看向皇後說著:“皇後莫要見怪~
臣妾起不了身,行禮了~
皇後也瞧見了,臣妾被這賤婢們,害得下不了地了呢~”
婉嬪見皇後幫自己說話,立刻辯道:“臣妾冇有!
臣妾一直本本分分在儲秀宮中。
不知,哪裡得罪了娘娘!
求皇後孃娘,為臣妾做主.......“
“冇有?
你倒是,和外頭那個賤婢一樣嘴硬。
不愧,是一個宮裡出來的。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本宮受傷,是你宮裡的宮女所為!
她在本宮院中鬼哭狼嚎,倒像是,她纔是那個受害者;
你在本宮的殿中狡辯,真是好極了~”
皇貴妃年世蘭看著低垂著頭,不敢抬頭卻還敢狡辯的婉嬪。
婉嬪委屈,咬死道:“臣妾冇有狡辯!臣妾不敢,求皇後孃娘、皇貴妃娘娘明鑒!”
皇貴妃年世蘭看著她,蹙眉質問:“冇有?
本宮說你故意,你還不認?
你平日裡愛穿碧色,是滿宮裡出了名的。
你又叫浣碧。
皇上誇獎過,你穿著鮮亮襯你,你便一直穿著碧色,在皇上麵前兒晃!
在滿宮裡晃!當本宮不知嗎?
偏得,今日本宮出事,你便換了一身素衣?
怎麼?是盼著本宮出事?
還是來看自己的成果,想要‘慶祝’?
本宮說你,存心詛咒本宮!
你還敢狡辯?
皇上封了你個‘婉嬪’,你就真當自己是‘莞嬪’了?
還敢在本宮的翊坤宮裡撒野,賣弄口才?”
”臣妾......臣妾隻是.......”
該死!
婉嬪浣碧這才發現,自己被皇貴妃說的啞口無言!
無從辯駁!
自己也不是冇有彆的顏色衣服,隻是平時,為了皇帝一句誇獎。
確實,都穿著碧色。
可皇後來時,自己正在禮佛,又準備之後便小憩一會兒......
便冇有換衣服,冇想到,如今,卻成了壓死自己的一根稻草!
自己若是說自己在禮佛,皇貴妃又會說自己是心虛......
反正自己就是,來給皇後頂罪的。
這個罪名,自己是擺脫不了的。
所幸,自己也不再開口!
免得,多說多措.......
皇後會幫自己的.......
皇貴妃年世蘭見婉嬪浣碧,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什麼,更不耐煩:“隻是什麼?
隻是來看看,本宮死冇死?”
皇後見年世蘭怒意不減,反增!
往前一步,想護在婉嬪身前。
敬貴妃卻起身,擋在皇後身前。
阻隔了皇後與婉嬪的接近。
“娘娘急什麼?
皇貴妃娘娘,不過是,打了婉嬪一巴掌罷了。
娘娘瞧瞧,門外那宮女兒。
可是,重傷了皇貴妃娘娘呢~
這人兒,到底是婉嬪宮裡的。
皇貴妃娘娘出出氣,也是正常~
隻有皇貴妃娘娘解氣了,問清楚了。
這婉嬪日後纔好,再和咱們姐妹相處,冇有嫌隙~
您說,是不是?
娘娘又何必,為此動怒呢?
此事,臣妾看,怎麼也要婉嬪給個交待。
纔好,讓咱們六宮的姐妹們安心啊.......”
寧嬪也語氣生硬道:“是啊。
皇後孃娘如此護著婉嬪,不讓皇貴妃娘娘問清楚,說明白。
臣妾們,可都是害怕得緊呢!
這皇上的養心殿跟前兒,都如此不安全。
那日後,臣妾們豈非,日日都要惶惶度日?”
皇後嚴肅了幾分,開口:“那丫頭,本宮也瞧見了。
既然她說是,婉嬪的丫鬟取食盒時候,不小心滴落的。
自然與婉嬪無關。
倒是你,寧嬪。
你素來與皇貴妃冇什麼交集。
也不愛管這些個事兒,
怎麼,皇貴妃出事,你倒是來了!”
皇貴妃年世蘭冷笑道:“滴落?
什麼叫滴落?
故意灑,就是故意灑。
還什麼滴落!
皇後貴為中宮,想護著婉嬪。
臣妾能夠理解~
不過,也不必如此明顯吧!
臣妾的腳傷,可做不得假!
若隻是滴落,又豈會如此?
今日,摔了臣妾,娘娘可以大事化小~
若是,摔了皇上呢?
皇後孃娘莫非,也要如此縱容婉嬪?
豈非,禍亂六宮?
您也不必攀扯,其他嬪妃與本宮如何。
本宮貴為皇貴妃,本宮受傷。
她們在跟前兒,自然該過來行禮問候!
伺候左右!
這纔是規矩!體統!
而不是如婉嬪一般,口蜜腹劍!
嘴上說的好聽,心裡還不知想怎麼算計本宮呢!”
皇後被年世蘭的義正言辭,說的有些氣結。
寧嬪接話道:“臣妾是不愛管後宮的閒事兒。
但不代表,臣妾要聽之任之!
今日,摔了皇貴妃娘娘。
臣妾與熹妃就在一旁,自然按規矩該來問安。
不過,臣妾更想知道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謀害嬪妃!
今日之事,堂堂皇貴妃都能被算計。
若是草草了事,那來日,臣妾們豈非要人人自危?
皇後孃娘既然統領六宮,想必也不會放任六宮都活在恐懼之中吧?”
敬貴妃笑著說道:“寧嬪,皇後孃娘向來慈愛六宮,又豈會坐視不理?”
容嬪、惠嬪也紛紛起身行禮道:“請娘娘為皇貴妃娘娘做主!徹查此事!以平後宮!”
皇後想繼續為婉嬪說話,但看這場麵。
自己若是再偏心婉嬪,自己都會陷於不利。
皇後成了縱容六宮大亂之人,豈非荒唐!
皇後又裝得慈愛,安撫道:“本宮知道,皇貴妃你受了大委屈。
可此事,與無辜的婉嬪也無關啊.......
她......”
皇後本想說,她身懷有孕,不宜胡亂處置。
還是等皇上做主,再行定奪.......
話還未說完,就被冇了耐心的年世蘭打斷:“娘娘,既然這麼維護婉嬪!
想必,自是有娘孃的道理~
本宮也不是不講理之人。
既然,各執一詞。
那不如,本宮也在翊坤宮‘滴落’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