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前世那熹貴妃對皇帝一般。
“事事儘心。”
於是,年世蘭說道:“你去再問問蘇公公。若是,皇上在養心殿用了。咱們便不等了。”
年世蘭話說的漂亮客氣,心裡其實早罵開了。
老登,不吃了,也不讓彆人吃!
本宮的兒女還餓著呢!
一天天的,說來也是你!
不來,也不知道派人提前通告一聲!
頌芝應了,忙出去傳話。
冇多久,周寧海便帶來訊息。
周寧海神色慌張,腳步急促地走進來。
他快步來到年世蘭身前,微微俯身,在年世蘭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惶恐稟報:“娘娘,聽聞葉瀾依那小蹄子,被果郡王舉薦給了皇上,如今竟封了答應。”
這話仿若一道驚雷,在年世蘭耳邊轟然炸響。
手中的茶盞險些脫力滑落。“你說什麼?葉瀾依封了答應?還是果郡王舉薦的?
他怎麼會?”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好似能劃破這殿內的空氣,語氣中儘是無法言說的驚愕與憤懣。
還是如前世一般,還是入了宮!
頌芝立即將人揮退,隻留了幾人在殿裡。
周寧海繼續稟告道:“是。娘娘。果郡王去養心殿拜見皇上,身邊的宮女兒正是那馴馬女,葉瀾依!
皇上不知怎麼就看上了......
果郡王順勢就將人......
皇上龍顏大悅。當即便封了個答應。
奴纔去養心殿問時,說是皇上太高興,竟是忘了給翊坤宮傳話......說是不過來了。
此刻,在養心殿與果郡王、葉答應用膳......
蘇公公還提醒說,皇上怕是晚上也冇空過來了......”
年世蘭不由有些惱火,這葉瀾依到底是自己與公主先看上的人。
怎麼就被人捷足先登,見了皇帝?
年世蘭心想:平日裡瞧著果郡王一副閒散王爺的模樣,冇想到,關鍵時刻竟來攪和後宮這攤渾水。
他到底意欲何為?
莫不是想在後宮培植自己的勢力?探聽訊息?
按著葉瀾依前世對他的忠貞不渝,隻要果郡王開口,也不是冇可能為他“捨生取義”......
年世蘭越想越氣,索性起身,在榻前狹小的空間內來回踱步。
她腳上穿著的花盆底鞋,每一步落下都重重敲擊地麵,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好似她內心憤怒的鼓點。
一個姑娘,好端端的!入什麼宮?
自己都許了她如此豐厚條件!
明擺著給她放水!
難道,她還不樂意?
竟是為了那“有情郎”舍了自己的安樂......
周寧海見皇貴妃又是惱怒,又是著急,勸道:“娘娘,蘇公公說了,詳細情形,待他閒下來,就來給您回話兒!
您先彆急了......”
宛月公主也勸道:“額娘,這是她個人選擇。您又何必心焦?不如陪我和哥哥用膳吧。”
說著,拉著年世蘭的胳膊,一晃一晃的。
四阿哥不知其意,但葉瀾依自己也是知道的。
教自己妹妹的馴馬女。
以為額娘在吃醋,勸慰道:“是啊。額娘,這皇阿瑪立答應、貴人都是尋常事兒。
您又何必在意?您如今可是皇貴妃。誰能越過您的寵愛去?
要著急也是那些個貴人們該著急。
您還是與妹妹、兒臣一起用膳吧。”
年世蘭見二人如此,也不好再多想。
自己隻是,有些可惜葉瀾依本能在自己最好的年紀裡,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
或許,是她對自己女兒的忠心回報,或許,是自己與她某些地方相似......
她總想著,如果可以,她的圓滿,也許能彌補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夜晚,蘇培盛一溜煙兒隨著周寧海進了翊坤宮。
翊坤宮內,靜謐而悠然。
皇貴妃年世蘭慵懶地斜倚在雕花榻上,身姿曼妙似一幅寫意畫。
手中輕托著一盞茶,剔透的茶盞中,茶湯澄澈,升騰的嫋嫋熱氣裹挾著馥鬱茶香,悠悠縈繞在她身側,為周遭添了幾分旖旎的氛圍。
一旁的宮女半躬著身子,手法嫻熟又小心翼翼地為她捶腿,每一下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隨著蘇培盛的請安,打破了平靜。
年世蘭也未起身,說了聲:“起來吧。蘇公公不必多禮。
周寧海,給蘇公公個椅子,頌芝,給公公上茶。
皇上與那葉答應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培盛見皇貴妃對自己如此禮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哎呦,皇貴妃娘娘。提起這事兒,奴才也是前所未見呐!
起先啊,是那果郡王帶了宮女給皇上請安,聊著天兒。
奴纔出去倒茶的功夫,便聽得皇上龍顏大悅,果郡王恭喜著皇上,再得佳人!
後來,奴才問了徒弟小廈子,才知曉。
皇上見宮女一身碧綠,想起了那莞嬪娘娘......
就是甘露寺那位......
頗多感慨。
果郡王一向懂得這些個風花雪月之事,與皇上聊的甚是投機。
後來,話鋒一轉就介紹起這宮女!
果郡王膽子也大,直言說是馴馬女,名喚葉瀾依。
是他在馬場時候認識的朋友。
自己今日入宮,想著將要遠行。便讓其多陪了一段路。
皇上一聽來了興趣,說是見王爺帶紅顏知己,當即讓其抬頭看看......
這一看,就直接封了答應......
這位馴馬女,可不得了。
說是自己澄清了,不是王爺的紅顏知己。
隻是,王爺不嫌棄她身份低賤,肯與其說上幾句......
自己不喜,王爺這種與誰都能說幾句的,做夫婿......
反而,是愛慕皇上這種頗具威嚴的......
這皇上一聽,更是喜歡了。
直接就封了葉答應。
果郡王也冇異議,反而還恭喜皇上呢。
現下啊,怕是已經準備學習伺候皇上的規矩了......
果郡王啊,還在養心殿與皇上下棋,奴才才抽了空,給娘娘回話兒。
依著奴纔看啊,娘娘您也不必心焦......”